《高野山求法日记》——单文本结构化分析
一、文本时空坐标与核心议题定位
篇名与定位
(1) 本篇为释成观法师在高野山求法期间所写的日记汇编,涵盖三次上高野山的经历:第一次1991年7月(仅数日)、第二次1995年4月至7月(真别所研修)、第三次1996年7月至8月(真别所修满四度加行得阿阇梨位)。
① 日记以中英文双语写成,夹杂日文片段,忠实记录了法师在高野山的身心体验与法义领悟。
② 法师在日记中使用符号标记:※表示法义相关、△表示事件记录、⚡表示忽然领悟、☆表示重要事项。
③ 本篇讲于台北大毘卢寺,2012年8月21日初校,2012年9月3日二校。
核心议题
(1) 本篇的核心问题是:在极度身心痛苦中如何修行?如何"念念修行"?如何"度自心"?如何"无所求"?
(2) 本篇记录了法师从"有所求"到"无所求"、从"随缘"到"创缘"、从"忧法忧众生"到"安心"的心路历程。
(3) 本篇同时记录了真别所的日常生活:食事番、香花番、清扫、庙参、护摩、正座等修行细节。
二、核心法义解构与叙事脉络
第一次上高野山(1991年7月)
(1) 飞机上的省思
① "The one most important question: What have I come (here) for?"——法师在前往大坂的飞机上提出最根本的问题:我是来干什么的?
② "Already I'm 45!"——法师感叹自己已然四十五岁。
③ 法师反思人生中每个人都在迷惑——迷惑于意义、目标、目的,"人活着,竟然不知为了什么,甚至不知什么是'活着'"。
④ "To live intently at this very moment"——应精诚专一地念念活在当下,没有烦恼不爱不憎一切法,没有妄想,没有期求。
(2) 到达高野山
① 7月19日到达大坂,日本范道玮来接,到达高野山释迦文院。
② 7月20日凌晨,法师写下重要领悟:"实无少法可得!"——这是贯穿整个求法历程的核心法义。
③ "自持自在,能自持,方能自在"——于五欲、六尘、十二入、十八界中自持身心而不动,故得自在。
(3) 修行体验
① 法师写道:"I know how to do it: 只要忍一忍就可以,Why not just do it?!"——明知该如何修,只管修行。
② 第一座80分,第二座60分——法师反思自己所要的不只是时间的久暂,而是三昧正受。
③ 7月22日:"无有少法可得,无有众生可得,无有烦恼可得,无有道场可得。"
(4) 对"觉道"的体悟
① 7月23日,法师写下对菩提的理解:"体现'觉道'——觉无有少法可得,觉无有苦乐、染净可得,无有内法可得,无有外法可得。"
② "不见苦乐、染净,内外诸法——若有所见,'见'即是得。"
③ "无有少法可得,无有苦乐、染净、内外、来去、生死、涅槃、烦恼、菩提、众生与佛可得——此是无上菩提!"
④ 法师总结:"无上菩提有没有?——有!成佛有没有?——有!Then do it,勿复多言、思辨。"
第二次上高野山(1995年4月至7月)
(1) 出发前的决心
① 4月14日出发,法师发愿:"一心勇猛精进,直趋无上菩提。"
② "如何是无上菩提?无上菩提在自一心中证之。我心自无始来本具金刚佛性。是故,不管外在造作如何,我应当一心护持此本具金刚佛性。"
③ "作这一点点事算什么?——要成就无量无边功德的!为法可以受一切苦。"
(2) 般若心经的体悟
① 法师反复体悟"以无所得故,菩提萨埵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心无挂碍"。
② 4月15日:"不能再只是随缘!!要有决心,坚定,'创'缘——而非'随缘'"。
③ "一切不会都是没问题的,不能一遇问题,解决的方法就是逃跑。人生与学佛具是要解决问题的。"
(3) 对"无所得"的深入
① "人生的意义是什么?作大菩萨。你不是要作大菩萨吗?——大菩萨是无所得的。决定不得少法!"
② "自须认识、觉知我是谁?及我要(愿)成为什么?以及我所堪能者为何?然后勇猛精进去作!"
(4) 真别所的日常生活与修行
① 法师记录了真别所的日常:凌晨3:30起床、冲凉、取阏伽水、入堂修法、食事番、清扫、庙参等。
② "不只'修心'是修行,一切都是修行!万岁!The Fry-cook!(㕑师!)"
③ 法师轮值食事番时,半夜12:00即起床,冲凉、取阏伽水,12:30入堂——"这样是修行吗?一切都是修行!!"
(5) 金刚界与胎藏界的修法体验
① 修金刚界之际:"我为什么会有苦?——就是因为'有所求!'若息心不求,即自不苦。"
② "为何能不求?——因体'本自具足'故。如何才能息心不求?——须知解体悟本自具足!"
③ "如何圆融(圆满)?心无所求;示现有求。"
④ "无所求,断无始妄求!!!'无所求'是无上智的实现。"
(6) 修胎藏界的体悟——"返本"
① "胎藏返本"——修胎藏界时法师体悟到"返回根本"。
② "无量佛法,只为了度自心。若不度自心,修再多的法也没用!应返回根本了!!!!"
③ "勇度自心一切相:苦相、闷相、攀缘相、贪取相。"
④ "努力度自心,行有余力则以注经、译经。"
(7) "万法皆真,一切皆如"的大安心
① 7月6日,法师写下重大突破:"万法皆真,一切皆如——究竟安心。佛界如,魔界如,一如无二如。"
② "安心吧!(法界无事!以本不生故。)然众生妄造诸业,枉受果报。"
③ "十多年来,就一直忧法、忧众生——故心不寂、不安。如今可以安矣!"
④ "显密、理事豁然贯通。从今起,只是安心地念咒,安心地度日,乃至安心地'度生',乃至安心地办法会、注经、译经、学日文,随处皆宜!随所至处恒安乐。"
⑤ "一切纷扰扰相,不息而息,'不度而度'。"
(8) "念念修行"的精义
① 6月22日,法师写下长篇"念念修行"开示:"最大的问题是:你有没有念念修行?!"
② "若没有(或不能)念念修行,而须得作某事、乃至修某法、念某经,才是修行——累劫不得脱!"
③ 法师逐一列出"没有在修"的状态:心中有瞋恚、起贪、无聊、懈怠、放逸、思念五欲、觉寂寞、起烦恼、恐惧、紧张、心慌乱、有所期待、有所求、往外驰求、贪名、期望恭敬、贪色、贪触、贪食、贪睡、心散乱、想过去事、想未来事、想现在事——"即是没有在修!"
④ "如何得'念念修行、不思三际、远离颠倒梦想'?——勤念经、勤念咒、无事勤观本尊。"
(9) 对今生目的的定位
① 6月25日:"今生的目的:身住'无所求'。导众生入'无所求',息心不求,息心妄求,为导众生入此故,故示现有所求,而实无求。"
② "示有所求,而实无求,示有所作,而实无作,示有所得,而实无得。"
第三次上高野山(1996年7月至8月)
(1) 出发与到达
① 7月3日出发,日亚EG232班机11:40。
② 在电车上,列车长要法师让位给一个西洋人,理由"因为他是外国人"。法师回应"可我也是外国人呀!"——没有让位。
③ 7月4日:"菩萨何所惧?——菩萨无所惧。菩萨何所求?——菩萨无所求,但求菩提一切智及度一切众生苦。"
④ "From now on, do it seriously. 其实还没有认真地去求过。Get serious!(认真起来!)"
(2) 开始修法
① 7月6日开始正常修法,3:30起床。
② 法师记录初入真别所的不适应:被迫修法、法本生疏、腿痛——"谁教你来的?!如果是你自己来的,就要欢欢喜喜地,修欢喜心!"
③ "我是菩萨道行者:I can do anything. 受苦时也在修行——受苦时不能光是受苦!受苦时是大修行!"
(3) 金刚界的体悟——传承之感
① 7月7日修金刚界之际:"感觉到真言宗八大祖师之传承!"
② "唯一大愿:勇猛精进,速成菩提。"
(4) 对"本性自有菩提"的体悟
① 7月9日:"本性自有菩提,方到何处寻觅!!"
② "既然菩提自性本具,这有何影响呢?——一、不再焦虑、恐慌、(向外)追逐、寻觅;二、一切所修皆不嫌多;三、一切所修皆能回施众生,不怕于己有所损减。"
③ "一切众生心中自有金刚佛性。——此是一切佛教总原则,最高原则。"
④ "故一切指向于此,自修与教他以此为目标,并以此为出发点——此是总源头:本觉佛性。"
(5) 如何示导开显众生本具佛性
① 7月10日:"如何示导开显众生本具佛性?——不染污、离染不染,摄心不乱,修智慧度。"
② "学佛就应是:什么事都可以作得很好——此即学佛之力用。"
③ "一切皆是本性中事!"
(6) 如何成就佛道——戒定慧三学
① 7月11日,法师写下"如何成就佛道"的修行框架:前方便为忏悔灭罪。
② 一、成就戒——身语不复造恶,断绝尘缘,离尘、离俗、离染。
③ 二、成就定——摄心不乱,于一切境勤修止观;先止后观,以观为止。
④ 三、成就慧——闻慧(闻之信受)、思慧(思惟通达义理)、修慧(依闻思起修,以求契入)。
⑤ "依本性起修——为信知一切众生心皆本真如,只因烦恼尘垢所覆。依此而修,即当下顿得三平等心,顿忘我见我执,顿得平等性智,心广如虚空。"
(7) 禅与密的比较——奥之院庙参心得
① 7月11日庙参之际,法师念念步步观大日如来,一步一音念本尊咒"唵伐折啰达都鍐"。
② 法师写下"禅与密之比较":禅如起信论、楞严、楞伽、圆觉等教观本性,然本性无形相,亦不许有少相可得,须离一切相,无所依——初心者于此便无入手处。
③ 密观以如来法相为依——"行者有个'依处',且有个'入处',不会茫无头绪;且因有可依,所以很具体,又能持久,不会一转念即忘失而不得返。"
④ "In fine, it is something solid, something that you can hold onto.(简言之,其若为一具体之物,若为一样你可抓住、依靠的事物。)"
(8) 真别所的修行——"造次必于是"
① 法师引用孟子"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来描述真别所的修行——"真的,全都有了!"
② "在一切环境中,尤其是坏环境,须先适应它,然后超越它——抱怨无益!"
③ "没有善根的人,不管环境好或坏,都只会抱怨环境,而不自修。若环境好,则放逸懈怠;若环境不好,则抱怨环境;若不好不坏,则抱怨太沉闷无聊。"
④ "若是有善根的人,则不论环境好或坏,或不好不坏,都能修行,都能随境而修,既不抱怨,亦不随俗浮沉。"
(9) 观想本尊的体验——"I Have Found What I Want"
① 法师发现:一直观想本尊、心念本尊咒,腿痛居然不太痛——"不觉得痛!"
② "啊!我只要这样:一直能观想本尊,心念本尊咒就行了!一直到永远,forever and ever(尽未来际);作什么都无所谓了。"
③ "This is all I want; there is nothing else that I wish for.(这就是我所要的——除此以外,皆非余之所欲。)"
④ 法师确认"身心转变":洗澡时脱下干净的与脏的内衣混在一起,闻腋下居然分不出来——"腋下不臭"。
(10) 气喘病的考验与秽迹金刚咒的威力
① 气喘病在高野山反复发作:半夜气温骤降(18.5°C),气喘得不能躺下、不能坐挺,"跟气喘病发作的人送急诊时完全一样"。
② 7月27日"最痛苦的一夜":半夜12点被冷醒,气喘严重,只能半躺着,把所有厚衣服穿上,3:00才入堂修法。
③ 法师分析病因:本来受寒有寒因在身内,每天冲冰冷的山水增加冷气在身中;半夜气温遽降。
④ 8月2日,法师在极度痛苦中忆念秽迹金刚:"人在极度痛苦时,还是要有像秽迹金刚这样的'暴怒智慧'!"
⑤ 半夜12:30醒来,起而念"秽迹金刚咒"——"结果很快就平息了咳嗽!"
⑥ 8月3日晨念秽迹咒,法师发愿:"愿我喉中无痰、心中无病、业中无恶,速能啖尽自心一切烦恼及愚夫之情欲、知见,速证佛道。并愿我如是代为历来汉土众生所造破毁真言密法之极重恶业而受苦难,然心中无怨无悔。"
(11) 承担全民族毁法之罪业
① 8月3日,法师写下深刻反省:"或许这不只是我一个人的罪业,或许是我须承担整个中国民族于此一千年之间四度毁佛灭法之罪,以及西方人无始来邪见、邪知、邪行,不信三宝、谤佛毁法之罪障。"
② "因为我此求法,到底非只关我个人一人,而是与中国民族、西方民族——乃至全世界其他英语可通行的之民族皆有关!"
(12) 松原事件与因果
① 松原18岁,与法师住隔壁,经常吵得法师睡不着,还曾声色俱厉禁止法师录音。
② 法师没有与他争——"常行佛行,勿行愚夫行。不与愚夫争。"
③ 松原病了三天,高烧不退,第三天即退训,被用担架抬离真别所——"因果真是太可怕了,且不问老少。"
(13) 传法灌顶——得阿阇梨位
① 8月7日第一会"传法灌顶",法师当"催赞",金胎二界共唱78个赞子(13人次×每人带6赞)。
② 8月8日,法师得到灌顶,成为阿阇梨:"胎藏界第五十三世,金刚界五十四世阿阇梨。"
③ 法师面对的问题:"如何'不令断绝',乃至弘扬广大。"
④ 法师提出"不令断绝之蒭议":取得高野山住职资格以便带弟子来受灌顶、令僧阶增进、著述开课弘扬东密、翻译四度加行及梵文著作、注解大日经金刚顶经苏悉地经等。
(14) "令法久住"的根本
① 8月11日,法师反思"如何不令断绝":"应先令佛在我心中不断绝!念兹在兹。"
② "如何'令法久住'?应先令法在我心中久住!若能令佛与法在我心中不断绝,则法必不断绝!"
③ "先成此体,得其相,然后起其用。"
(15) 金刚心的建立
① 8月28日最后一次庙参,法师建立"金刚心":"金刚者,不动、不坏、无杂无染,念念勇猛精进。"
② "以金刚喻定为'体',念念不可动摇,不可破坏,不可诱惑,不可堕落。金刚智为'相'——念念住于正念、正智。"
③ "重之以金刚戒、金刚施、金刚忍、金刚精进、金刚勇猛——此之谓'金刚心'!自成、教他成!"
④ "以如来三密加持及三力,住金刚喻定,以此定力住于金刚正智,破无始以来无明业习,并广研如来正教,广弘正法、广度众生。"
(16) 舍一切杂染业因缘
① 8月29日:"尽舍一切杂染业因缘——不'讨价还价',没有借口或但书。"
② 法师解释"杂"的含义:所行、所修法与世间之贪爱愚妄相杂;与利杂、与名杂、与恭敬供养等杂;与外道杂(如与基督教、天主教、回教、道教、儒教相杂,美名之曰"交流")。
③ "杂则乱,乱则定堕于生死三途。"
(17) 结业
① 8月30日10:00AM出真别所——"高野山求法日记"终。
② 法师最后写下反讽笑话:"我于往昔求菩提时,若吃一些苦,便觉得很委曲!"
三、特征要素、行持微操与互动公案
修行微操
(1) 每日修法日程
① 凌晨3:30起床,冲凉,取阏伽水。
② 入堂修法:十八道、金刚界、胎藏界、护摩、弘法大师法等。
③ 食事番:凌晨1:30起床,2:00入坛修护摩,5:00AM入厨房准备早餐,烧茶,供佛殿饭茶及早课香灯,6:20AM准备扫除用水桶,7:30AM早餐,7:45AM清洗餐具及厨房,10:30AM入厨房作早斋(午前),11:30AM午餐,12:20PM准备水桶,入堂修第三座法,4:00PM入厨房准备浴室水、晚课香灯及施饿鬼食法、烧垃圾,5:50PM晚餐,8:10PM交班。
④ 香花番:晒收抹布、大众工作手套、换纸门纸、杂事一堆。
(2) 绕塔经行
① 庙参:每天到奥之院及根本大塔参拜,行走间念本尊咒。
② 法师在庙参时"念念步步观大日如来",一步一音念"唵伐折啰达都鍐"。
③ 庙参途中"不念过去,不念未来,过去让它过去了;未来无所期望"。
(3) 欠食(晚餐不食)
① 8月3日开始晚餐"欠食"(日语:不食),并到道场礼佛100拜。
(4) 护摩修法
① 护摩加行与正行:二三十个护摩坛一起修护摩供。
② 法师由第二组主供"神供"十二天供,供完后"大家刮目相看"。
③ 法师供涂香(自性五分法身香)、华鬘(自性庄严)、烧香(自性精进)、饭食(自性禅定)、灯(自性智慧)、阏伽(自性清净)。
身体考验与对治
(1) 正座之痛
① 每天至少正座八小时,草席缝边顶在膝盖和脚背骨突起处,痛彻心肺。
② 法师发现:一直观想本尊,心念本尊咒,腿痛居然不太痛——"不觉得痛!"
③ "I Have Found What I Want"——法师找到超越正座之痛的方法:念念观想本尊。
(2) 气喘病
① 半夜气温骤降(低至18.5°C),气喘发作,不能躺下、不能坐挺。
② 法师用秽迹金刚咒对治——"半夜12:30醒来,起而念'秽迹金刚咒',结果很快就平息了咳嗽!"
③ 法师分析可能与"行病鬼王"有关,因白天观想本尊(大日如来),"故病鬼不得近"。
④ 有一夜一觉到天明——"这是两三年来少有的事"——法师认为是因为观想本尊的威力。
(3) 睡眠不足
① 每天睡眠极少,加上半夜气喘发作,更加不足。
② 法师回忆:在TCU时曾有两个礼拜没上床的记录,大学联考也有一星期没上床——"在追求世间八法时能够那样拼;现在求佛法时即使少睡一点又怎么样?"
人物互动与文化观察
(1) 松原(18岁日本学员)
① 松原"鸡婆",强迫法师修十八道,修法前来看法师法本,还叫法师冲凉——"如此鸡婆,令人很不悦。"
② 松原与法师争擦地板三处所,声称法师寮房前地板是他出坡范围——法师没有与他争,走了。
③ 松原后来被和上さん大骂一顿并被赶走——"常行佛行,勿行愚夫行。不与愚夫争。"
④ 松原声色俱厉禁止法师录音——"うるさい!"(吵死了!)——法师低声下气请求"お愿いします"也不被理会。
⑤ 松原生病三天高烧不退,被担架抬离真别所——"因果真是太可怕了,且不问老少。"
(2) 和上さん(指导老师)
① 和上さん帮法师摘瓶花及"手炉花"当作手炉替代品。
② 和上さん叫法师从十八道或金刚界开始修,因怕胎藏界赶不上早课时间——"好意"。
(3) 本部さん与武田さん
① 法师与本部一起烧可燃垃圾,烧了很久没烧尽(有昨天换纸门的湿纸及树叶)。
② 武田说"和游さん在一起时,运气都好"——"他不知我去年运气有多坏。"
(4) 米田
① 米田"很跩"(很骄傲),密坛在法师旁边——法师已修到第五段时,他还在第三段,火一直点不着。
② 法师主供"神供"后,米田"对我非常客气"。
(5) 列车长与崇洋心理
① 列车长要法师让位给西洋人,理由"因为他是外国人"——法师回应"可我也是外国人呀!"没让。
② 法师评论:"有些日本人是很崇洋的;也许是二次大战时,两颗铁丸吃怕了。"
(6) 日本人做事方式
① "日本人做事是用'冲'的,连'修行'也是一样用冲的,跟军人一样。不像中国人若讲修行,一定是'好整以暇'。"
② "日本人,上面一个规定下来,大家就拼命去把这规定完成,连问也不问一声。如果中国人的话,一定会抗议:'时间排得太紧了'、'受不了',请求更改Pace。"
法义核心——"度自心"
(1) 法师在修法中反复体悟"度自心"的重要性。
① "无量佛法,只为了度自心。若不度自心,修再多的法也没用!"
② "度自心种种相:苦相、闷相、寂寞相、乐相、无聊相、期望相、希望相、期待相、有所求相、贪相、欲相......"
③ "如何度自心?不起念,念念觉知。"
④ "誓度自心——I have had enough!(我受够了!)这就是最大的事业!一切事业以度自心为根本!"
(2) 从"有所求"到"无所求"
① "我为什么会有苦?——就是因为'有所求!'若息心不求,即自不苦。"
② "为何能不求?——因体'本自具足'故。"
③ "不求,不求!有所求这么苦,我为什么要'求'?!!!!!!种种妄求!——自无始来。"
④ "'无所求'是无上智的实现。"
(3) "一切法本性中事"
① "万法皆真,一切皆如——究竟安心。"
② "生死涅槃、烦恼菩提——这一切皆是真如的幻化游戏。"
③ "虽然如此,但你要作哪一种游戏呢?——生死烦恼的游戏?还是涅槃菩提的游戏?"
④ "观'一切法本性中事',则一切法皆为本性之幻化游戏,一切忧恼顿解!"
四、本篇核心价值与法义归结
从"有所求"到"无所求"的修行历程
(1) 第一次上高野山(1991年):法师体悟"实无少法可得",但尚在理论层面。
(2) 第二次上高野山(1995年):法师在真别所的日常修行中反复体悟"无所求""度自心""万法皆真一切皆如",从理论进入实际体验。
(3) 第三次上高野山(1996年):法师在极度身心痛苦中以观想本尊、念本尊咒超越苦难,最终得到阿阇梨位,确立"金刚心",发愿"令法久住""不令断绝"。
"念念修行"的实践
(1) 法师提出"念念修行"的精义:不是在特定时间特定场所才是修行,而是念念都在修行。
(2) "若心中有佛,什么都好。若心中无佛,半日都难过!"——法师亲身体验了这一真理。
(3) "心中'有佛',速至无忧恼地,心中'有佛',速得无忧,心中'有佛',速得无惧。"
禅与密的互补
(1) 禅宗观本性——无形相,无所依,初心者无入手处。
(2) 密宗观如来法相——有相可依,具体持久,不会一转念即忘失。
(3) 法师的结论:"综观我学佛:习禅10年1981
1991,学密7年19891996,如今更应舍筏合而冶之,以禅而清净,以密而庄严。"金刚心的建立
(1) 法师在结业前建立"金刚心"——不动、不坏、无杂无染,念念勇猛精进。
(2) "自成金刚三业,才不浪得此金刚阿阇梨之名。"
(3) "承佛威神三密加持,住金刚喻定,广度众生。"
不令断绝的使命
(1) 法师发愿:"令法久住"的根本在于"先令佛在我心中不断绝""先令法在我心中久住"。
(2) 法师提出具体计划:取得高野山住职资格、翻译四度加行、注解密教经典、度百千弟子传扬真言密教。
(3) "弟子不会从天上掉下来,你自己须额外用功、格外用功,最好念念不放逸、念念观行现前,自成金刚。要成就百千人,须先成就自己。"
"万法皆真,一切皆如——究竟安心。佛界如,魔界如,一如无二如。安心吧!(法界无事!以本不生故。)然众生妄造诸业,枉受果报——十多年来,就一直忧法、忧众生——故心不寂、不安。如今可以安矣!"
总结要义:本篇以日记形式记录了法师三次上高野山求法的身心历程。第一次(1991年)体悟"实无少法可得";第二次(1995年)在真别所日常修行中反复体悟"无所求""度自心""万法皆真一切皆如",从"有所求"转向"无所求",从"忧法忧众生"转向大安心;第三次(1996年)在极度身心痛苦中以观想本尊、念秽迹金刚咒超越苦难,最终得到传法灌顶成为第五十三世阿阇梨,建立"金刚心",发愿"令法久住""不令断绝"。全篇以"念念修行"为主线,以"度自心"为根本,以"无所求"为归宿,展示了禅密双修、显密贯通的修行实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