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楞伽阿跋多羅寶經义贯》卷第一·众生种种欲种种诸饮食——单文本结构化分析

一、偈颂回应：饮食爱欲与山林

1. 「众生种种欲？种种诸饮食？云何男女林？金刚坚固山？」

(1) 众生种种欲

① 此为应前第五十五及五十六问：「云何生饮食，及生诸爱欲？」

(2) 男女林

① 此为应前第一○九问：「何因男女林？」

(3) 金刚坚固山

① 此为应前第一一一问：「金刚等诸山，无量宝庄严，仙闼婆充满？」

(4) 义贯

① 大慧，为何众生会生种种爱欲？为何会有种种饮食产生？为何会有佛子于弃置男女尸之寒林修行？及为何金刚等山财宝充满？

(5) 诠论

② 魏译加入「云何而问我？」及「为我说云何？」二句，反问意义非常强，意在令当机返求自心、「就路还家」由问题本身而回到问题发生之处！

二、如幻梦与天仙庄严

1. 「云何如幻梦，野鹿渴爱譬？云何山天仙，揵闼婆庄严？」

(1) 如幻梦野鹿渴爱譬

① 此为应前第三十五问：「何因如幻梦，及揵闼婆城？世间热时焰，及与水月光？」

(2) 热时焰

① 「热时焰」渴鹿见之则以为是水而追逐之，故说为「野鹿渴爱」，义即为何世间为如野鹿渴时生贪爱所见的阳焰。

(3) 山天仙揵闼婆庄严

① 此为应前第一一一问：「鸡罗及铁围，金刚等诸山，无量宝庄严，仙闼婆充满？」

(4) 义贯

② 为何说世间如幻如梦及如渴鹿所贪爱追逐的阳焰等譬喻？为何鸡罗、铁围、金刚等山充满天仙及揵闼婆等种种庄严？

三、解脱与禅境界

1. 「解脱至何所？谁缚谁解脱？云何禅境界？变化及外道？」

(1) 解脱至何所谁缚谁解脱

① 此为重述前第七问：「解脱至何所？谁缚谁解脱？」

(2) 云何禅境界

① 此为应前第八问：「何等禅境界？」

(3) 变化及外道

① 此为应前第二十九问：「云何佛外道，其相不相违？」

(4) 义贯

② 修行者解脱以后到哪里去了呢？迷时谁受缚？悟时谁得解脱？禅观所观之境及其范围界如何？神通变化及外道所修者为何？

四、外道四句理论

1. 「云何无因作？云何有因作？有因无因作？及非有无因？」

(1) 无因作

① 外道「一切法无因而生」之理论。

(2) 有因作

② 「一切法为有作者之因而生」之论。

(3) 有因无因作

③ 「一切法亦有因、亦无因而生」。

(4) 非有无因

④ 「一切法非有因、非无因而生」。

(5) 义贯

⑤ 此四句为应前第十二问：「云何具异说？」外道为何会有此四种理论？

五、识灭与觉转

1. 「云何现已灭？云何净诸觉？云何诸觉转？及转诸所作？」

(1) 现已灭

① 此为应前第二十四问：「云何见已还？」六识为何现已还灭刹那不住？

(2) 净诸觉诸觉转

② 此为应前第一问：「云何净其念，云何念增长？」「觉」为妄觉。

(3) 转诸所作

③ 此为应前第十与十一问：「缘起何所生？云何作所作？」

(4) 义贯

④ 为何六识现已还灭刹那不住？如何净化种种妄觉妄念？为何凡夫一切妄觉妄念流转不已？及如何转变净化一切有为之所作？

(5) 诠论

⑤ 世尊的回答「不由次第」在此完全明白了：大慧菩萨所问的第一个问题「云何净其念？云何念增长？」到现在才得到反应！

六、断想与破三有

1. 「云何断诸想？云何三昧起？破三有者谁？何处为何身？」

(1) 断诸想

① 此为应前第四十一问：「离妄想者谁？」「想」为妄想。

(2) 三昧起

② 此为应前第十五问：「何因从定觉？」

(3) 破三有者谁何处为何身

③ 此为应前第十九问：「破三有者谁？何处身云何？」

(4) 义贯

④ 如何方能断除一切妄想？为何无想天上的有情会从无想定中起心动念？能破三有的人是什么样的人？他们又在那里破？如何破？及以何身破三有？

七、无众生与吾我

1. 「云何无众生，而说有吾我？云何世俗说？唯愿广分别。」

(1) 无众生而说有吾我

① 此为应前第二十七问：「云何无众生？云何世俗说？」

(2) 义贯

② 为何如来施设法界之中毕竟无有众生或生或灭一切法空之理而又说有真常之我？为何如来又随顺世俗说世谛？

(3) 唯愿广分别

③ 大慧又说：但愿世尊为我详细解说这些问题。

(4) 诠论

④ 世尊引用了大慧菩萨常用的语句：「唯愿广分别」！其中包含了相当强烈的反讽之意，也是有点调侃之意，亦是诃责之意。

八、所问相与胎藏

1. 「所问相云何？及所问非我，云何为胎藏，及种种异身？」

(1) 所问相云何及所问非我

① 此为应前第二十六问：「云何建立相？及与非我义？」

(2) 云何为胎藏

② 此为应前第三十三问：「云何胎藏生？」

(3) 种种异身

③ 此乃应前第八十四问：「如来云何于，一切时刹现，种种名色类？」

(4) 义贯

④ 大慧，你问说一切法相是如何建立的？又问无我法的非我之理是如何建立的？为何众生会从胎藏中生？及为何如来有不同的化身？

(5) 诠论

⑤ 本节中前两句的「所问」与「及所问」亦含反讽谴责之意。魏译有「汝何因问我」一句，反讽与诃责之意愈强。

九、断常见与戒种性

1. 「云何断常见？云何心得定？言说及诸智？戒种性佛子？」

(1) 断常见

① 此为应前第二十八问：「云何为断见，及常见不生？」

(2) 心得定

② 此为应前第二十一问：「何因得神通，及自在三昧？」

(3) 言说及诸智

③ 「言说」为应前第五十问：「谁生诸语言？」「及诸智」为应前第四十七问：「诸智有几种？」

(4) 戒种性佛子

④ 此为应前第四十八问：「几戒众生性？」

(5) 义贯

⑤ 为何外道之人会产生断常二种邪见？修行者心如何得定？言语是怎么来的？诸佛之智有多少种？佛戒有几种？众生种性有几种？佛子有几种？

十、成论与师弟子

1. 「云何成及论？云何师弟子？种种诸众生，斯等复云何？」

(1) 成及论

① 此为应前第五十三及五十四问：「成为有几种？云何名为论？」

(2) 师弟子

② 此为应前第六十二及六十三问：「弟子有几种？云何阿阇梨？」

(3) 种种诸众生

③ 此为应前第七十七问：「男女及不男，斯皆云何生？」

(4) 义贯

④ 如来所成就之理及阐释这些理之论如何？如何方能称为佛法之教授师？佛弟子有几种？众生的种种男女性别不同是如何造成的？

十一、饮食与聪明魔

1. 「云何为饮食？聪明魔施设？」

(1) 饮食

① 此为应前第五十五问：「云何生饮食？」

(2) 聪明

② 此为应前第七十问：「云何念聪明？」

(3) 魔

③ 此为应前第六十六问：「魔及诸异学，彼各有几种？」

(4) 施设

④ 此为应前第六十八问：「云何施设量？」

(5) 义贯

⑤ 为何世间会有饮食产生？为何众生心中会产生智慧（聪明）？魔有几种？为何如来要施设一切法相？

十二、树葛藤与种种刹

1. 「云何树葛藤？最胜子所问。云何种种刹，仙人长苦行？」

(1) 树葛藤

① 此为应前第七十一问：「云何为林树？云何为蔓草？」

(2) 葛藤之喻

② 世尊以「葛藤」代「蔓草」：蔓草取其漫延无止境之义喻众生妄念漫延不止；葛藤取其牵缠之义喻众生妄念念念互相缠绕不得其解。

(3) 种种刹

③ 此为回应前第三问：「何故刹土化？」及第八十六问等。

(4) 仙人长苦行

④ 此为应前第八十三问：「云何长苦仙？」

(5) 最胜子所问

⑤ 世尊在此说「最胜子所问」更进一步表示反讽之意且已到了有点「挖苦」之意：「这是你身为最胜子所问的问题！若真为最胜子不应复有如是多问题！」

十三、族姓与修行

1. 「云何为族姓？欲界何不觉？云何为化佛？从何师受学？阿迦腻咤成？」

(1) 族姓

① 此为应前第八十二问：「云何为释种？何因有释种？云何甘蔗种？」

(2) 欲界何不觉阿迦腻咤成

② 此为应前第九十一与九十二问：「云何于欲界，不成等正觉？何故色究竟，离欲得菩提？」「阿迦腻咤」即色界之最高天无顶天。

(3) 化佛

③ 此为应前第八十七问。

(4) 从何师受学

④ 此为应前第七十九问：「禅师以何法，建立何等人？」

十四、报佛与如如佛

1. 「云何为报佛？云何为丑陋？云何俗神通？云何如如佛？」

(1) 报佛

① 此为应前第八十八问：「云何报生佛？」

(2) 丑陋

② 此为应前第七十四问：「云何为卑陋？何因而卑陋？」

(3) 俗神通

③ 此为应前第一百问：「云何世俗通？」魏译作：「何因世间通？」

(4) 如如佛

④ 此为应前第八十九问：「云何如如佛？」

十五、人修行与比丘

1. 「云何人修行？云何为比丘？平等智慧佛？」

(1) 人修行

① 此为应前第七十八问：「云何修行退？云何修行生？」

(2) 比丘

② 此为应前第九十七问：「毗尼比丘分，云何何因缘？」

(3) 平等智慧佛

③ 此为应前第九十问：「云何智慧佛？」

十六、众僧与心地七

1. 「云何为众僧？佛子如是问？箜篌腰鼓华，刹土离光明？心地者有七，所问皆如实？此及余众多，佛子所应问？」

(1) 众僧

① 此为应前第一○三问：「僧伽有几种？」

(2) 箜篌腰鼓华刹土离光明

② 此为应前第八十六问中：「箜篌细腰鼓，状种种诸华，或离日月光」。

(3) 心地者有七

③ 此为应前第一○二问：「云何为七地？」

(4) 佛子如是问所问皆如实佛子所应问

④ 此三句含反诘之意：身为佛子怎会如是问？这一切问题你都是如实而问？这些问题都是菩萨所应问的问题？

(5) 诠论

⑤ 这三个句子一定不可作平叙句解否则便前后不能贯通。若作反诘句解则不但可以承上亦可以启下上下都可连成一气。

十七、悉檀离言说

1. 「一一相相应，远离诸见过，悉檀离言说。」

(1) 一一相相应远离诸见过

① 此指大慧菩萨所问的问题中每一法之相若能皆与第一义谛之理相应则能远离种种邪见过咎。

(2) 第一义谛理

② 所言第一义谛理者唯心无境之理也。所言恶见邪见者如断常等见。

(3) 悉檀离言说

③ 如来虽以四悉檀成熟成就一切世间然菩萨须知悉檀之性本离言说以悉檀之理不在言说之中如指月之指不可认指作月。

(4) 悉檀亦不离言说

④ 悉檀亦不得离言说而建立如指月之指若无指则众生不得见月亦复如是。

(5) 义贯

⑤ 若能了你所问的问题中之种种法相每一法相究竟皆与第一义谛唯心之理相应则能远离一切邪见恶见断常等见过咎。须知如来依大悲力所建立之四悉檀其性皆离于言说不可于言说中求取悉檀之性。

十八、百八句建立

1. 「我今当显示，次第建立句。佛子善谛听，此上百八句，如诸佛所说。」

(1) 次第建立句

① 「句」即法也义也；亦即为阐发叙述某法某理某事某义之文句字句。此种以句开演道理之方法为诸佛所传最精要之法。

(2) 百八句

② 指上面世尊偈答所说之法。「百八句」即百八理、百八法或百八要义。

(3) 义贯

③ 虽然悉檀离于言说但以大悲故我现在要明白开示依次第所建立的法要句希望你善自以谛实之心听取。我上面所说的百八法句都是如诸佛所说的一样。

(4) 诠论

④ 此段结束了世尊的偈答亦结束了如来的「无方便之方便」「无次第之次第」；下面开始是诸佛所传依次第而建立的「百八句」。

(5) 偈答之主旨

⑤ 偈答中尽是用的对比、反衬、烘托、反诘、反讽、喝斥等法而「无一法与人」！这可说是一种「观机逗教」。

(6) 填鸭式与启发式

⑥ 一一作答的方式为「填鸭式」的教学适合接引中下根人；反诘式之教学乃为「启发式」的教学适合顿根利智之人。

(7) 不二法门

⑦ 若求法者应于自心中求盖心为地能生一切法故故称「心地」解此法者名入「心地法门」此法唯能顿契非思议所及故说「不思议」。

(8) 无答之答

⑧ 「无答之答乃为正答；无说之说乃为正说。」须解得无言之言者方能当下顿契。

(9) 达摩祖师

⑨ 此偈答乃如来以大智慧大方便传授诸佛所印之心地法门微妙无上离心意识不可思议最为第一唯能于言离言者乃得契入故达摩祖师默传吩咐此经以为印心。

十九、不生句生句

1. 「不生句生句。常句无常句。」

(1) 不生句生句

① 一切诸法从本以来本自不生无生无灭其性如是然以众生自心妄想一念妄动故见一切为有生。

(2) 由不生而有生

② 由空无相「不生」之一真法界中妄成有生有灭之十法界。

(3) 如来出生法门

③ 如来随顺世间于空无相「不生」中依于无尽大悲出生一切上妙法门令众生皆得回悟此本自不生之法理。

(4) 世间出世间双摄

④ 世间生灭之法与如来所说出世间不生灭之法皆本自不生以众生迷于本心本性令不生成有生以如来悲愍众生颠倒妄见从寂灭不生之萨婆若海中出生建立一切法相。

(5) 菩萨修证

⑤ 因一切法本自不生即此「不生」亦复不生若执此不生法为有则此「不生」亦成为生灭之法是故菩萨修行不应以不生为有生否则即堕常见之过。

(6) 常句无常句

⑥ 一切法本非常与无常以众生心迷翳眼故见有常与无常。如来为欲令离此种种妄执故或时而说常意令离断灭之无常邪见或时说无常欲令离世间贪着之常见。

(7) 常句为首

⑦ 「常句」之所以居首者盖以一切法本自不生真常寂灭无二而众生以颠倒妄见落于无常生灭之中如来为欲令复其真常不生灭之本性故首建立「常句」。

(8) 随立随遣

⑧ 每立一法即遣一法随立随遣是故即立而无立不堕两边不着一法。

(9) 百八句之用

⑨ 百八句亦可说是世尊继偈答之后再换一种方式来答大慧菩萨的百八问。前面偈答为总遣此百八句为别遣其主旨皆为教令悟一心。

(10) 体用之分

⑩ 前面偈答是令悟一心之体本无次第亦无大小等相此百八句则为令悟一心之用故有次第建立种种诸句诸相然此诸句诸相还归一心。

(11) 应用方便

⑪ 可将「句」字省略不看然后将对句变成四句：一、「常」即是「无常」；二、常与无常平等无二；三、常与无常皆唯心所现；四、常与无常皆应修学、通达如是建立如是不着两者具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