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楞伽阿跋多羅寶經義貫》[经文提示]——单文本结构化分析

一、大慧请问如来法身性相

1. 大慧请法

（1）大慧菩萨请佛说「三藐三佛陀」法身之性相。 ①令菩萨能善于如来自性，自觉觉他。

（2）大慧问如来法身：为作耶？为不作耶？ ①为事耶（果）？为因耶？ ②为相耶（能作相）？为所相耶（所作相）？ ③为说耶？为所说耶？ ④为觉耶？为所觉耶？ ⑤与如是等辞句，为异为不异？

2. 【诠论】三德的深义

（1）涅槃是所证之法，如来是能证之人。 ①三藐三佛陀义为正等正觉，又称正遍知。 ②正知则知于中，遍知则知于边。 ③正知于中以自利，遍知于边以起用利他。

（2）大慧以如来之三号为问：如来、应供、正遍知。 ①此三号即是佛之三德，圆摄三谛。 ②如来即是法身德，摄中谛。 ③应供即是解脱德，摄俗谛。 ④正遍知即般若德，摄空谛。

（3）此法身三德秘藏虽为诸佛之所自证者，亦是一切凡圣所共有。 ①但凡愚我执情坚，故无法契入证得。 ②佛说「人法空无自性」以破其执。 ③所谓无自性者，是指无妄我坚执之性。 ④以显有如来法身真我之自性，令众知有所证者。

二、佛答——如来法身离四句绝百非

1. 非事非因

（1）如来法身于如是等辞句，具非可说。 ①法身非可说是果，亦非可说是因。 ②非作亦非不作，非相亦非所相。 ③乃至非能觉亦非所觉。

（2）以此等二边之辞句来描述如来之性德，具有过失。 ①若谓是因则失于果，若谓是能则失于所。

2. 具过故

（1）若言如来法身是事果者，则法身即成作法或成无常。 ①如来法身既是无常故，则一切事皆是如来法身。

（2）我及诸佛皆所不欲。 ①不欲者，不乐不许如是不正之言。

（3）若言非所作者，则无所得。 ①一切所修智慧方便则空，落于断灭。 ②同于兔角、石女之子，以虚妄无所有故。

3. 出四句

（1）若能如实知如来法身非因非果。 ①则知法身非有非无，离于有无。

（2）若非有非无，则超出四句之妄计。 ①四句者是世间妄想言说。 ②若超出四句者则不堕凡夫四句之妄想。 ③不堕四句妄想故，则得离四句绝百非。 ④离妄显真，法身真我于是乎全现。

（3）一切如来十号之句义及其所说法亦如是。 ①离于四句，离一切相，显如如法性。

三、法无我之真实义——非无自性

1. 无我性是无我

（1）以诸法之中各各无有我执之性，故说诸法无我。 ①并非无有诸法之自性而称为法无我。

（2）一切诸法皆各有其自性，而无他法之性。 ①譬如牛马，皆各有其自性，而无其他动物之性。 ②牛无马之性，马亦无牛之性。

（3）牛马之性实虽非有非无，离于有无。 ①然彼牛马并非无牛马之自性。 ②如来法身之性亦如是，虽离有无，然亦非无法身之自性。

2. 一切诸法非无自相有自相

（1）一切诸法非无自相，确有自相。 ①然此自相乃真如随缘而作为一切法之真体。 ②成就所谓诸法寂灭相之相。 ③非妄执一切法差别之自相。

（2）然此诸法之中真如自相，唯佛菩萨乃能究尽。 ①非诸邪小能知，以愚夫为妄想分别所蔽故。

（3）我所说之「法无我」既如是。 ①则一切法空、一切法无生、一切法无自性，悉亦如是。 ②一切法无我，而如来有真我。 ③一切法空，而如来之性不空。 ④一切法无生，而如来之性乃生。 ⑤一切法无自性，而如来有常住真性。

四、如来与五阴——非异非不异

1. 牛角喻

（1）如来法身与五阴，亦复如是，非一非异。 ①如来法身若不异于五阴者，则应是无常。 ②若如来法身为异于五阴者，则如来一切智慧方便即空。 ③若法身与五阴是二而非一者，彼此应有绝然相异之处。

（2）如牛之二角，本一体之所生，互相类似，故不异。 ①法身与五阴亦如是，本乎一真，互相类似，故不异。

（3）牛之二角虽相似而不异，然其长短等相确有差别，故亦是有异。 ①法身与五阴亦如是：法身无相常住，五阴有相无常，故有异。 ②是故非不异，如牛之二角确有差别之相。

（4）如是如来法身与五阴、十二入、十八界亦非异非不异。

2. 如来解脱——法身与涅槃

（1）如来法身与涅槃解脱亦如是，非异非不异。 ①以如是故，如来法身得以涅槃解脱之名而说名为如来。

（2）若如来法身异于涅槃无相者，应由色相所成，应是无常。 ①然法身非色相所成亦非无常，故法身与涅槃非异。

（3）若法身与涅槃不异者，则因果不分，修因证果应无分别。 ①而修行者现见有能证所证、修因与得果之分别。 ②故法身与涅槃非不异。

五、智及尔焰（始觉与本觉）——非异非不异

1. 始觉与本觉

（1）「智」为能知，指始觉，乃般若之智。 ①「尔焰」为所知，在此指本觉，乃法身。 ②以始觉觉知本觉，即得始本契合，证唯一究竟觉体。

（2）故始觉与本觉非异非不异。 ①若本觉之法身与始觉之智异者，则始觉虚功，本觉无证。 ②今既有证，且知始本本一体，故非异。 ③若始觉智与本觉法身不异者，应无能所。 ④今既有能证之智证于所证之本觉，故非不异。

2. 离一切根量

（1）若始觉智及本觉尔焰究竟一体而非异非不异者。 ①则此体非常非无常，非作非所作。 ②非有为非无为，非觉非所觉。 ③非相非所相，非阴非异阴。 ④非说非所说，非一非异，非具非不具。

（2）以非一非异、非具非不具，离于一异等四句之量。 ①故不可以智知，不可以识识，悉离一切言思之量。 ②以离一切言思之量，则无言说。 ③以无言说故，则证无生。 ④以证无生故，则无灭。 ⑤无生无灭则本自寂灭。 ⑥本自寂灭则证自性涅槃。 ⑦自性涅槃则彻见无事无因等相。 ⑧无事无因则无有攀缘。 ⑨无有攀缘则超出过一切虚伪不实戏论之法。 ⑩超出过一切虚伪故则达于真如实在之性，则是如来法身。 ⑪如来法身则是三藐三佛陀正等觉体。

（3）三藐三佛陀者则是远离一切心意意识诸根度量境界。

3. 重宣偈

（1）如来法身悉离一切诸根度量境界。 ①于中无事果亦无因，已离能觉所觉，亦离能相所相。

（2）五阴、界入及如来法身，其一异实莫有能见者。 ①既无能见，何有所见？

（3）诸佛如来三德秘藏乃非作法非不作法。 ①非事果亦非因，非离五阴非在五阴。 ②亦非有邪小余杂过咎之法，究竟清净。 ③虽离诸相，然而当知亦非无实相可见。

（4）「以有故有无，以无故有有」——有无相待而成，皆无自体。 ①若闻无见则不应摄受，若闻有见亦不应随而起念作想。

（5）若能了达法身乃解脱自在离一切二法之过。 ①而以正智观察我所通之一切法唯心现量，是名为正观。 ②如是则不毁谤如来大导师。

六、不生不灭——如来异名

1. 大慧之问

（1）如世尊说修多罗中处处诠释摄受之事即不生不灭。 ①又说「不生不灭是如来异名」。

（2）云何世尊？为无性故说不生不灭？ ①若是则堕于无见。 ②抑为是如来异名而说不生不灭？ ③若是则堕于有见。

2. 佛答——有无品不现

（1）我说一切法不生不灭，其境界为有无二品皆究竟不现起。 ①「有」不现则不生，「无」不现则不灭，故是真不生不灭。

（2）大慧进一步问：若一切法不生者，则摄受法不可得。 ①一切法便无实，但有名字。 ②若如来名字中有实法者，此实法为何？

3. 佛答——如来非无性

（1）我说如来法身非是无性。 ①法身亦非同于由不生不灭所摄之其他一切法。 ②诸法以缘生无性而称不生不灭（无常故）。 ③法身以自体亘古湛然灵常而称不生不灭（有常故）。 ④此二种不生不灭名虽同，内涵大异。

（2）法身亦不待余缘而显故不生不灭。 ①以法身绝待离缘故。

（3）法身亦非空无义，乃有其自体。

4. 意生法身如来名号

（1）我说意生法身即如来之名号。 ①彼意生法身不生而生、生而不生之境界。 ②一切外道、声闻缘觉乃至七住地菩萨皆不能了。

（2）彼不生不灭即如来异名之一。

（3）譬如帝释名为因陀罗、释迦、不兰陀罗等。 ①一一皆各有多名。 ②然非因多名而有多体性。 ③亦非因多名而无自体性。 ④如来法身亦然，非因多名而有多性，亦非因多名而无自体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