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乘信位菩萨的修行》——单文本结构化分析

一、文本时空坐标与核心议题定位

1. 本集物理进度与文本位置

   (1) 本篇为北美开示录（一）第一讲

   ① 标题为"一、大乘信位菩萨的修行"，属北美开示录系列第一篇讲记。

   (2) 讲记日期与地点

   ① 一九八七年七月三日讲于美国纽约庄严寺，第二届佛学夏令营（时未剃染）。

   ② 一九九八年七月十日定稿于台北大毘卢寺。

   (3) 讲记形式

   ① 法师应邀在佛学夏令营作专题演讲，原定三个半小时，后因节目变动增为四个半小时。

   ② 法师自述："总干事以及方丈老和尚曾经交代过我，希望向大家讲些闭关的经验与心得，而这个题目可说是我在闭关期内最大的感触。"

2. 核心问题意识

   (1) 本篇的核心问题

   ① 通过阐释大乘信位菩萨的修行体系，开示末世众生如何长养信根，从信位十心到初信四心（信佛、信法、信僧、信真如），建立对大乘佛法的正信正解。

   (2) 法师选定题目的原因

   ① 法师开示："佛经中经常提到'末世众生根钝、福薄、障重'。众生根钝的原因不一，然而目前我们的根器中最闇钝的一环，却是最基本的'信根'；而修行却须从最根本处着手，因此，如何长养信根，这无疑是我们当前修学最重要的课题。"

二、核心法义解构与叙事脉络

1. 甲、序说——信根与根器

(1) 五十二阶位与信位的关系

① 大乘菩萨从初发心到成佛共有五十二个阶位，见于华严经；其他经内曾提到有五十四位或五十六位；另有五十五位修证之说。

② 五十二阶位是"十信、十住、十行、十回向、十地、等觉、妙觉"，最初的十个阶位就是"十信位"。

③ 法师指出：有好习禅的人或许会说"我是不立阶位的"，但上上根器人的顿悟并非未曾经过这些阶位，只是大根人不作停留罢了。

④ 法师以搭火车为喻：慢车每一站都停且停的时间久；快车停的站较少；光华号从起站到终站只停一或二处；飞机则中途一站也不停地直达目的地，但仍须飞经那些地点的上空。

⑤ 法师警策："莫看到顿根、利智之人'不立阶位'，你就也要不知量力，不按步就班，想偷懒，不扎扎实实地修行。"

⑥ 法师指出大根利智之人"不是不用修，他反而是比常人更勤奋勇猛，故修得更快，成就也跟着迅速"，"今生能修证得快，也并不是没有来由的……这是他过去生久修之故。"

(2) 讲义大纲的由来

① 法师原定演讲时间为三个半小时，后减为两个半小时，最后因智海法师赶不上飞机取消行程，又增为四个半小时。

② 法师幽默地说："当初，总干事要求我准备讲义大纲，据我的猜测，可能是因为由两个半小时突增为四个半小时，这个差距是很大的，怕我在台上乱盖，所以有讲义大纲比较好。"

(3) 五善根的定义

① "根"依佛法来说可分为五种："信根、进根、念根、定根、慧根"，又称为"五善根"。

② 为何名之为五善根？因为这五项是"一切善法的根本"，若无此五种根本，则一切善法皆不得生起。

③ 为何以"根"来定其名？因为此五善根就如同树木之根：树木因为有根，所以能够发芽、抽枝、成长、茁壮，乃至开花、结果；学佛亦复如是。

(4) "器"的解释

① "器"是器皿，可以用之以盛物，表示此五善根就如同器皿一般，可以容纳善法、领纳佛法。

② 此器本身必须是完整的、清净的；若其器破漏，或不净，则所容纳之法势将漏光、或变成不净。

③ 法师以不干净的杯子为喻："不干净的杯子，即使所装之物为甘露水，亦皆为其所染，而变成脏水。若是有毒的杯子，则其中所盛之甘露水亦皆变为毒汁，饮之能杀人致死。"

④ 六祖大师为道明法师说法时，先叫他"自净其意"；等他把心垢涤净之后才为他说法。

⑤ 法师引日本禅师斟茶的故事：禅师替博士斟茶，斟到杯子满了仍不停止，溢到桌面上还在继续倒；禅师说："你自己不先把杯子里的旧东西倒掉，我如何能为你装入新的东西呢？"

(5) 大根器与小根器的比喻

① 六祖坛经中说："譬如天龙下雨于阎浮提，城邑聚落悉皆漂流，如漂草叶；若雨大海，不增不减。"

② 小根小器之人容受得一点点法就膨胀得不得了；大根利智之人则多多益善，不得少为足。

③ 法师以大学为喻：读大学一定有个主修科目，但在大一、大二时也要修些共同科目作为基础知识；学佛亦复如是，不能只修一个法门而其他一窍不通。

④ 法师指出："一门深入之前，还是要先做好一些准备工作，那就是：必须对整个佛教的基本知识要先有个了解。"

(5) 大根器人"不增不减"的境界

① 大根器人因发心广大、心器广大，可以容受无量法，其心如大海般虽容纳无量上妙法门仍不增不减。

② 法师指出："若修行之后觉得有所增加，觉得自己越来越了不起了，这就是'有增有减'，如此则成所谓'增上慢'，以有所得故。"

2. 甲、序说——末世众生三种障碍

(1) 根钝

① "根钝"指五根皆钝，并非单指没有"慧根"而已。

② 法师个人修地藏法门的感受：末法时期的众生不仅慧根闇钝，连最基础的信根也钝，可说是信根短浅，甚至信根不具。

③ 法师指出末世众生不但"信根"钝，连"念根"、"精进根"也都钝，定根更是难得，"总的说来，末法时期的众生，五善根中，几乎没有一根是行的。"

④ 念根钝的表现："念一下经，或念一下佛，觉得境界还不错……可是待会儿一看电视，刚才的念力、清净心就马上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2) 福薄

① 福薄导致三种修行障碍：无暇修行、缺乏善知识、外骛多。

② 无暇修行：上班忙公事，不上班忙私事、家事、游玩、社交等，找不出空档修行。

③ 缺乏善知识：在寺院里有很多善知识，但一回到家就松散下来。

④ 外骛多：由于大众传播业蓬勃，大家的心思都黏在录像带、电视、电影上，修行很难。

(3) 障重

① "障"指"事障"及"理障"。事障即"烦恼障"，理障即"所知障"。

② 烦恼障：有"根本烦恼"与"随烦恼"两大类，包括贪、瞋、痴、慢、疑等。

③ 法师指出："我们不但不会厌离自心的烦恼，反而会对自心烦恼心生贪爱！"

④ 法师以看电影为喻：越是刺激的越觉得棒，其实那些境界都是散乱境界；而世人以颠倒心贪爱如是等境界，故称为"烦恼障重"。

⑤ 所知障：指所知有障碍，依据心、意、意识去分别判断，不能分辨现量、比量、非量、圣言量，于其中间妄生分别。

⑥ 法师总结："根钝、福薄、障重"这三种因素，是构成我们学佛最难突破的地方。

3. 甲、序说——修行的目的与信的重要性

(1) 修行的目的

① 修行的目的是令善根增长、成熟；"善根"指"信、进、念、定、慧"五善根。

② 阿弥陀经"不可以少善根、福德、因缘，得生彼国"——此处善根仍指五善根；这是往生西方的必备条件。

(2) 信的重要性——四种论述

① "信为道源功德母"（华严经）："信"是菩提的根源，一切修道及功德皆由"信"之所生。

② "佛法大海，唯信能入、唯智能度"（大智度论）：只有信受佛法才有可能入于佛法大海；唯有智慧才能令人度脱。

③ 法师指出此句话"就包括了整个五善根的修行过程：从最初的'信'到最究竟的'智'"。

④ "信"如"根"：修学有"根"，菩提道树得以发荣滋长，开花结果。

⑤ "信"如"手"：学佛如入佛法宝山，无信之人即使读遍大藏五千部却连一个字都不得受用，"只是空入宝山而回"。

⑥ 法师警策：有的人佛学知识很丰富，讲得头头是道，却连拜个佛也不肯，"光说不练，故不得受用"。

4. 甲、序说——修行次第与两种根本

(1) 信、解、行、证

① "信、解、行、证"四者是学佛自然且必然的程序：先有"信"而后得正"解"，正解之后起正"行"，解行相应之后才能有所"证悟"。

② 开经偈"愿解如来真实义"——在"见闻、信受"佛法之后，应努力寻求"正解"。

③ 六祖坛经中法达法师诵法华经达三千部之多，犹"不解佛意"故心生大我慢，被六祖喝斥。

④ 法师指出不能只求解了即罢，"解了之后还要去'行'；而且是要马上行，不能说等所有佛法都解完了再开始行"。

⑤ 法师强调"解行并重"、"解行并进"，日后才能达到"解行相应"。

(2) 五十二阶位修证

① 五十二阶位：十信、十住、十行、十回向、十地、等觉、妙觉。

② 法师以喷射机为喻：利根人之修行不着一切处，即使得到任何善境界心亦不生贪恋，马上再往上前进；钝根之人则处处取着，有一点点善境界便贪恋不舍。

(3) 两种根本

① "自根本"由三种心构成："信心、菩提心、悲心"。此三心为修行的内因、胜因、了因。

② 法师指出："悲心应该是排在菩提心之前"，大悲心是菩提心生起的亲因；悲心及菩提心皆依于"信"之根本而来。

③ "他根本"即是三宝——佛宝、法宝、僧宝，为殊胜之缘、胜缘、缘因。

④ "内因、外缘；近因、远缘；亲因、疏缘"——于内若有胜因，外则能感胜缘。

⑤ 法师总结："修行的自根本三心——信心、悲心、菩提心——这三种根本为什么都是'心'呢？因为一切修行之本在于'心'，在于自心、自性。"

5. 乙、释讲题——大乘

(1) "大"的四层含义

① "大"是无量无边的意思，因为无量无边所以名之为"大"。

② "大"是无方所之义：不在内、不在外，亦不在两间。

③ "大"有无相之义：无方、圆、大、小之相；无青、黄、赤、白之色相。

④ 无量、无边、无方所、无形、无相，其结果是"不着一切处"；佛体证了这样的深理，所以佛称为"无所着等正觉"。

⑤ 大如大地："可以覆载一切，无有分别；一切善恶众生、草木土石、腐尸粪尿，它都无所不容、无所不纳。"

(2) "乘"的含义

① "乘"字当动词用时唸彳ㄥ，当名词用时唸ㄕㄥ，此处作名词，是车乘之义。

② 如来之法有如车乘一般，能运载一切众生到达涅槃彼岸，故称如来之法为"乘"。

(3) 五乘之法

① 如来说了五乘之法：人乘、天乘、声闻乘、缘觉乘、菩萨乘。

② 为何如来要说"五"乘之法？完全是依众生的根器之不同而有所差别，如来本身并无分别心。

③ 法师以陶师作器为喻：劣质土依其性作较差的器皿，质料佳的土则作成上好的磁器；如来亦复如是，说种种法为应众生根器不同而因材施教。

(4) 人乘

① 为贪着"人相"及贪着"人间果报"的人所说的法。

② 佛以慈悲为众生说来世能再得人身之妙法，此妙法即是受持五戒。

③ 佛对舍利弗说：来世堕于三恶道的众生之数量有如"大地"之土，而能再得人身的则有如"甲头土"。

(5) 天乘

① 为想要来世生为天人的人所说之法：行"十善道"。

② 十善是：不杀、不盗、不邪淫、不妄语、不两舌、不恶口、不绮语、不贪、不瞋、不邪见。

③ 持五戒再修十善，可以生"欲界天"（共六层）；若再上修禅定得禅，来世可生于色界天甚至无色界天。

(6) 声闻乘

① 声闻乘人"只求自我解脱，不能顾及他人"，偏于自利。

② 证了阿罗汉就入于涅槃，不再来此世间度人，"有负如来之大恩"。

③ 佛在经中说小乘人为"焦芽败种"，因为小乘人不绍隆佛种而令佛种断绝。

④ 四圣谛是总原理，八正道是为了实现四圣谛的法门。

⑤ 法师以自己高中时代帮同学作弊的事为例，说明当时虽以为是在帮助别人，但实际行为不对。

(7) "根本佛教"与"原始佛教"的批判

① 日本佛学家把小乘教称为"根本佛教"，法师指出这是不正确的："整个佛教的'根'与'本'都是大乘，而不是小乘。"

② 佛的大乘无量悲心才是佛教自首至尾、自始至终的"根本"；大乘方为佛教的根本。

③ 又有佛学家把小乘教称为"原始佛教"，法师指出这也大为不当：诸佛菩萨的"最初发心"才真正是佛教的"原"与"始"。

④ 佛教之"原始"实在于诸佛菩萨之一念悲心、发菩提心而累劫勤苦修行，即"大乘心"，绝非只求自利的小乘心。

⑤ 佛在拘尸那城入涅槃前对阿难说：头朝北、脚朝南，因为将来大法向北传，小法向南传；"故知北传之大乘如佛之'首'，南传之小乘如佛之足"。

⑥ 大般若经及大智度论说：若菩萨舍大悲心弃舍大乘而退堕修行小乘，即是菩萨魔事。

(8) 缘觉乘

① 缘觉是观十二因缘而觉悟之义，以无常为本。

② 十二因缘："无明缘行，行缘识，识缘名色，名色缘六入，六入缘触，触缘受，受缘爱，爱缘取，取缘有，有缘生，生缘老病死，一大苦聚"。

③ 缘觉乘人所证的果位是辟支佛果，证得果位后也与阿罗汉一样不再来了。

④ 从究竟了义来看，二乘人也必当成佛，但须先回小向大；缘觉辟支佛须过一万劫，声闻阿罗汉则须两万劫。

⑤ 法师以拂石头成灰为喻解释一劫之久："譬如有人拿一件大衣，每一百年才去拂一块大石头一次，一直要拂到那块大石头被拂成粉末之后，这样得为一劫。"

(9) 菩萨乘

① "菩萨"全文是"菩提萨埵"，梵文Bodhisattva。"菩提"义为"觉"，"萨埵"义为"有情"。

② "觉有情"有三种意义：一、"求觉的有情"（因位菩萨）；二、"已觉了的有情"（果位大菩萨）；三、"令众生觉了的有情"（化他而言）。

③ 菩萨累劫辛勤都是为了利益无量众生，"菩萨一人发心，魔宫震裂，魔大恐惧"。

(10) 一佛乘

① 五乘法、三乘法、二乘法都不是究竟的，唯有"一佛乘"才是究竟。

② 六祖大师初到五祖处时说"唯求作佛，不求余物"，表明已发"最上乘心"。

③ 佛之所以开示二乘、三乘乃至人天五乘之佛法，最终目的都是为引导众生趣向一佛乘。

6. 乙、释讲题——信位、菩萨、修行

(1) 信位

① 大乘菩萨修行境界共有五十二阶位；楞严经中在最初的信位菩萨前还立了一个"干慧地"。

② 信位已是入于菩萨的"正位"，属于"外贤位"；十住位、十行位、十回向位则是菩萨的"内贤位"。

③ "干慧地"之"干"是干枯之义，指菩萨行者干枯了一切爱欲、烦恼而达初伏烦恼之境地。

④ 此菩萨已到了不以财、色、名、食、睡为乐的地步，能产生无漏智慧名为"干慧"；又因尚未得如来萨婆若智水之灌沐滋润故称为"干"慧。

⑤ 干慧地满心后登于"初信位"，如此位位增上至第十信满心即"信位成就"，便入于"初住"。

(2) 修行

① "修"是修饰、整理之义，"行"是行为，含"身、语、意"三业之行。

② 虚云老和尚闭关三年出关后去参访老禅师，因衣不蔽体、身体污垢被喝斥："是谁教你这样修的？你这是在修外道，不是修行佛法。"

③ 佛法中于事上及理上讲求的最高境界是"清净庄严"；嬉皮邋遢之相于佛法中无有是处。

7. 丙、信位十心——总说

(1) 信位十心的名称与次第

① 一、信心（初信位）；二、念心（二信位）；三、进心（三信位）；四、慧心（四信位）；五、定心（五信位）；六、不退心（六信位）；七、回向心（七信位）；八、护法心（八信位）；九、戒心（九信位）；十、愿心（十信位）。

② 法师强调："我们在佛法中修行，须确实知道自己在修些什么，切莫修了半天，仍不知道所修为何。"

(2) 初信位——信心

① 初信位菩萨所修的"信心"具体而言是指"四信心"：信佛、信法、信僧、信真如。

② 若此四信心得以成就就称为"初信满心"，得入二信位。

(3) 二信位——念心

① "念"是念念明记不忘之义，主要指念法而言。

② 法师指出念心成就须"朝于斯，暮于斯，寝于斯，馈于斯"，修道人连吃饭睡觉都不违不离斯道。

③ 修习"四念"：念佛、念法、念僧、念真如。另有"四念住"（念身、念受、念心、念法）之修法，有小乘行与大乘行之分别。

④ 大乘菩萨所修四念住："观身相上不净，其性本净；观受相上是苦，性本无苦；观心相上无常，其性非常非无常；观法相上无我，其性究竟非我非无我。"

⑤ 还有修"六念"及"八念"之法。六念加舍、戒、天；八念再加念死、念无常。

(4) 三信位——进心

① 精进心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完全是从修行中得来。

② 具有精进根的人修行越修越精进，越喜欢修即成就"乐修相"而得"法乐"。

③ 原本精进根短小的人若再不奋力鞭策自己，则在菩提道上便很难冲破瓶颈。

(5) 四信位——慧心

① 慧心应从"解"上起修，先得"解慧"——依"正解"而起之"胜解"，再依胜解之慧心而起观行。

② 慧观成就于心即是菩萨得"慧心成就"，亦即四信位满足。

(6) 五信位——定心

① 信位菩萨的次第是"信、进、念、慧、定"而非"信、进、念、定、慧"，因为菩萨修行是"以般若为前导"。

② 有了慧眼才不会盲修瞎闯，堕于迷途，误入凡夫、外道境界或二乘的禅定乐着之中。

③ 修禅定须具备三个先决条件：忏除业障、持佛戒、通达佛之教理。

④ 法师警策：如果只是偶而静坐一两次每次二三十分钟倒不妨事；若很精进地每天打坐每次半小时以上，就应照上面所说的准备工作完成，且一定要有善知识在旁指导。

(7) 六信位——不退心

① 菩萨到了六信位满心得"不退信"，生生世世皆得于信心不退转。

② "不退转"梵文为"阿鞞跋致"或"阿惟越致"。

③ 不退转菩萨共有三种：信不退（六信位）、住不退（七住位）、证不退（第八地菩萨）。

(8) 七信位——回向心

① 回向之义是愿与他人分享自己所修的成果。

② 回向有三层意义：回因向果、回己向他、回事向理。

③ "回因向果"：把所修的功德回向愿成就无上菩提，莫把手段当目的。

④ "回己向他"：将自己所修的功德施与他人。法师以灯泡为喻：六十瓦的灯泡照亮一人与照亮一屋子的人，其亮度同样是六十瓦不增不减，但功用却倍增。

⑤ 法师又以手电筒反射镜为喻：灯泡如功德，反射镜如回向心；回向心越明净越广大，能利益的人越多。

⑥ "回事向理"：将所修的种种事相回向欲成就理上之证悟。

(9) 八信位——护法心

① 八信位菩萨主修"护持如来正法之心"，若见有人破坏佛法必起而护卫。

② 法师指出护持佛法须有方便，不是暴虎冯河、莽莽撞撞地逞匹夫之勇。

③ 法师举朋友参加宋能尔布道大会写条子质问的例子，指出这不是"护法"而是胡闹。

④ 佛所谓的"降伏外道"都是公开地、光明正大地令他心服口服，而非"放暗箭、发黑函式地闹场'踢馆'"。

(10) 九信位——戒心

① 持戒虽是学佛一开始最重要的基本修行，但在大乘信位菩萨修行中排在接近末尾的第九项，因为能发"护持如来戒法之心"是甚难稀有之事。

② 佛将灭度时说佛灭度后佛弟子当"以戒为师"。

(11) 十信位——愿心

① 广义的愿心是指无上菩提之愿；狭义之愿心则指愿求上上升进，十信满心之后登入"初住"。

② "住"者，安定、安住、不动荡、不游移、不徬徨，决定一心依法而行趣求佛道之义。

③ 于菩萨道中，信位如"入门"，住、行、向三位如"登堂"，十地如"入室"。

8. Ⅰ、初信菩萨的修行——四信心

(1) 初发心菩萨与初发意菩萨的差异

① "初发意"菩萨道心始萌、心未坚定，尚未入菩萨正位。

② "初发心"菩萨已入菩萨之正位，信心初发也。

③ 初发意菩萨因尚未明心见性，极容易退转，"甚且有时前念发，后念不继便退了"。

(2) 甲、信佛——信三世十方一切佛

① 为佛弟子当信三世诸佛如来，这不但是大乘经典中如是说，连小乘阿含经中也明白如是教示。

② 信佛功德经云佛告舍利弗，以通力皆悉了知三世诸佛如来。舍利弗言："我不作是言，唯佛具此神通，我知三世如来……清净戒法、智慧解脱、神通妙行，皆悉同等。"

③ 法师指出：当今有人错解，以为只有大乘经典才说有三世诸佛，小乘经典中没说，"这实是错误的"。

(3) 信佛的四种差等

① (1)"无信"之人：不信佛之人，梵文"一阐提"（iccantika），又译"信不具"，是"断善根种性"之人。

② (2)"少信"之人：信根微小，最多只能信一尊佛，通常只信释迦牟尼佛。

③ 法师指出少信之人"很容易堕入'历史万能'、'考据癖'的窠臼里去"。

④ 法师举微积分之发明原是为了证明"上帝是否存在"的例子，说明西洋人以科学理性方法考证信仰的倾向。

⑤ (3)"多信"之人：除释迦牟尼佛外，还可多信阿弥陀佛，有的甚至还可再多信药师佛。

⑥ (4)"具足信"之人：能信三世十方一切诸佛之人。普贤行愿品云"三世十方尽虚空遍法界一切诸佛，我以普贤行愿力故，深心信解，如对目前"。

(4) 佛菩萨的加持——冥加与显加

① 佛菩萨的加持有"冥加"与"显加"两种。

② "冥加"：佛菩萨暗中加持，行者被加持了都还不知不觉。

③ "显加"：对心较清净、善根具足的佛弟子，佛菩萨现前出身语予以加持。

④ 若福报善根更浅之人，即使精进修持，佛菩萨只能于暗中加持；有时更因业障特重，还以为完全是自己的工夫好。

⑤ 佛在楞伽经中说："如果没有如来的威神加持，任何众生皆无能力有所说示，乃至无有能力修行无上道。"

(5) 与信心相反的四种烦恼

① 与信心相反的是疑、惑、不信与谤，程度由微到重：疑→惑→不信→谤。

② "疑"与"不信"在唯识五位百法中属于"根本烦恼"。

③ "烦"较微细，指心里些微动荡不安；"恼"与瞋恚相近，形相较粗。

④ 法师指出："有些人因不信而起谤，起谤之后却越谤越起劲，越讲越过瘾，欲罢不能，乐此不疲。"

(6) 信佛果功德

① 信佛之精义是信佛之"佛果功德"，即信佛之法身。

② (1)信佛为一切智人："一切智"梵文"萨婆若"（sarvajña），如实了知三世一切世界及众生界一切因缘业果。

③ 法华经药草喻品："我是一切智者，一切见者，智度者，开道者，说道者。"

④ 善生经："如来即是一切智藏。"

⑤ 大智度论："有一切智人，何等是？答曰：是第一大人，三界尊，名曰佛。"

(7) 信佛有三身四智

① 佛有三身：法身、报身、化身（或应身）。密教则说四身：自性身、受用身、等流身、变化身。

② 自性身即法身；受用身分自受用身与他受用身；变化身为佛对未登地的菩萨、二乘、凡夫变化种种身作教化者。

③ 成唯识论详说三身：自性身是"真净法界"；自受用身"尽未来际恒常自受用广大法乐"；他受用身"居纯净土，为住十地诸菩萨众现大神通"；变化身"变现无量随类化身"。

④ 四智是：成所作智（转前五识）、妙观察智（转第六意识）、平等性智（转第七末那识）、大圆镜智（转第八阿赖耶识）。密教再加"法界体性智"成为五智。

⑤ 六祖大师说"只转其名，不转其体"。

⑥ 法师指出学佛最重要的关键就在这"转"字诀上："心是但有其名而无实体存在，所以才可能'转'它。"

(8) 信佛十号具足

① 佛的十号是"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

② "如来"梵文"多陀阿伽陀"（Tathāgata），义为乘"真如"之道而"来"；实"无来"而现"有来"。

③ "应供"梵文"阿罗诃"（Arhat），一切天与人皆应供养；实为成就众生修"舍"之善根。

④ "正遍知"梵文"三藐三佛陀"（Samyaksambuddha）：于三世十方一切世界正遍知觉。"正"对二乘而言，"遍"对菩萨而言。

⑤ "明行足"梵文"鞞侈遮罗那三般那"：三明六通悉皆具足。"两足尊"之"足"非指脚，而是福与慧两种功德悉皆具足。

⑥ "善逝"梵文"修伽陀"（Sugata），义为好去——乘真如法性而逝。

⑦ "世间解"梵文"路迦惫"（Lokavid）：一切世间之事理、因缘果报佛皆了知。

⑧ "无上士"梵文"阿耨多罗"（Anuttara）：士有四种——下士（声闻）、中士（缘觉）、上士（菩萨）、无上士（佛）。

⑨ "调御丈夫"梵文"富楼沙‧昙藐婆罗提"：一切众生之烦恼佛皆能调伏。

⑩ "天人师"梵文"舍多提婆‧魔舍喃"：举天人二道摄其余四道，以简摄繁。

⑪ "佛世尊"实为两个尊号："佛"（Buddha，觉者）与"世尊"（薄伽梵Bhagavam˙，有德故为世间所尊奉）。

⑫ 法师指出佛之十号并非虚名，"都是代表实实在在的修行与功德"。

(9) 佛十力

① 佛十力是如来得以称为佛、应正等觉、乃至十号的条件。

② 佛十力经云："汝等当知诸佛如来应正等觉具足十力；具足十力故，得名如来应正等觉。"

③ 十力为：处非处智力、业报智力、静虑解脱等持智力、知众生根上下智力、知众生种种乐欲胜解智力、性智力、一切至处道智力、宿命智力、天眼无碍智力、漏尽智力。

(10) 佛四无所畏

① 一切智无所畏、漏尽无所畏、说障道无所畏、说尽苦道无所畏。

(11) 佛四无碍智

① 法无碍、义无碍、辞无碍、乐说无碍。

② "辩才无碍"即从这四无碍智脱胎而来。

(12) 佛十八不共法

① "不共"是不与二乘、菩萨共有，佛独得之功德。

② 包括：身无失、口无失、念无失、无异想、无不定心、无不知已舍、欲无减、精进无减、念无减、慧无减、解脱无减、解脱知见无减、一切身业随智慧行、一切口业随智慧行、一切意业随智慧行、智慧知过去世无碍、智慧知未来世无碍、智慧知现在世无碍。

(13) 信诸佛功德平等

① 诸佛各自所现之相虽有差别，然其法性身之功德则悉皆平等无有高下。

② 诸佛在究竟相同之中又有种种差别，乃诸佛各自因地之因缘及慈悲愿力所显之差别。

9. Ⅰ、初信菩萨的修行——信法

(1) 信因果法

① 一切佛法皆以因果法为其根本；学佛第一步必须先信解因果法。

② 佛所说之因果都是指"三世"因果而言，非"一世因果"。

③ 法师指出对三世因果的信与不信是"一般学佛者最根本的大问题之一"。

(2) 信六道法

① "六道"是天、人、阿修罗、地狱、饿鬼、畜生；六道绝非"比喻"。

② 有人认为六道轮回是佛以大智慧想出来的"比喻的说法"来吓唬众生，法师指出这种解释"是不正确的，且会落入谤佛、谤法的嫌疑"。

③ 法师指出"佛语谛实，决定不虚"；若说佛在骗人，佛即是犯戒之人，犯戒之人怎么可能证无上菩提。

④ "不知者不罪"是世俗错误且愚昧的说法；"不知"本身即是罪——以"不知"即是无明，众生皆以无明故妄造诸业。

⑤ 法师以美国闯STOP标志为例：虽不是故意要闯，但标志牌被遮住或天色太暗，警车照样开罚单。

(3) "人间佛教"的批判

① "人间佛教"这名词本身就有问题，违反佛教根本教义："佛世尊说法度众生是要度六道众生的……若说佛法只是为了'人间'，那么其他五道众生怎么办？"

② 佛为天、龙、鬼神说法，不但大乘经典中有，小乘阿含经中也有很多记载。

③ 引长阿含、中阿含、增壹阿含多处经文证明佛度众生不只是度人道。

④ "人间佛教"引发许多弊端："造成末世修行方向的偏差及障难（例如仅修'人乘佛法'，求'人道'有漏福报）"。

(4) 信三乘法

① 信小乘法：中小根器人所信受乐行之法，可出分段生死之苦。"自了汉"只求自己一人利益。

② 信大乘法：上根器之人信乐奉行菩萨法。大乘菩萨法之总要为"愿修一切善，愿断一切恶，愿度一切众生"。

③ 六波罗蜜摄要而言成为戒、定、慧"三圣学"；再浓缩成"定慧"之学。

④ "大乘非佛说"的批判：近世日本有些佛学家提出此论调，法师指出此说为"谤菩萨藏，法说非法，实在是造业不轻"。

⑤ 引长阿含游行经证明佛入涅槃时说"吾法流布当久住北方"——北传佛教是佛口亲说。

⑥ 引长阿含佛般泥洹经："比丘说经戒者，不得疑言非是佛所戒敕。"

⑦ 无着菩萨造摄大乘论，其目的是为了"显于大乘真是佛语"。

(5) 信无上乘法

① 无上乘法即是"一佛乘"之法，一切众生皆当作佛。

② 佛说二乘、三乘皆是方便教化，摄引入一佛乘。

(6) 信三世十方一切之法

① 不只信一佛之法，应信三世十方一切诸佛之法。

② (a)信"权法"：权法是方便、接引之法，虽非最终究竟之法，却是一切修行者必经之路。

③ 法师指出当今佛教界越来越多人误用或滥用"方便"一词，把方便当作违背戒律的借口——"方便并非随便"。

④ "善巧方便"梵文"沤和俱舍罗"，通常要到登地菩萨才能有此方便之智。

⑤ 佛在地藏十轮经里说如来有"三种清净业轮"：修福业轮、念诵业轮、定慧业轮。

⑥ (b)信"实法"：般若、方等种种圣教皆称为"实法"。金刚经云"得闻是经，不惊不怖不畏，当知是人甚为希有"。

⑦ (c)信"无上法"：与佛果功德相应、从佛果地萨婆若海中出生的不思议法。

⑧ 毁谤如来甚深法的果报：堕阿鼻地狱，于十方世界大地狱周遍轮流受报七次，再于三恶道中辗转七次，然后生而为人却是聋盲瘖哑五百世，之后仍愚痴闇钝难信三宝。

⑨ (d)信"大乘法"：此为以上三种信心的总目。"不谤大乘"再三强调。

10. Ⅰ、初信菩萨的修行——信僧

(1) 信凡僧

① 凡僧是尚未证得圣果之出家人，代表佛在传承宣扬如来正法。

② 有现前僧故，欲皈依者有地方求皈依，欲受戒者有地方求戒，欲出家者有地方求出家。

(2) 信圣僧——信声闻缘觉僧

① 声闻圣僧为四双八辈（四果四向），缘觉圣人即辟支佛。

② 二乘圣人亦毕竟成佛，但须入有余依涅槃二万劫之后回小向大。

③ 引长阿含佛般泥洹经："佛告阿难，人不懈于经、不懈于坐起，欲作佛者，可得。"——证明众生成佛之说连小乘亦有。

(3) "佛非阿罗汉"的引证

① 引中阿含经多处证明佛一切智、阿罗汉无一切智。

② 引贤愚经尸利苾提长者出家之因缘，佛说"唯我一人，于法自在……独得佛道，无与我等"。

③ 法师指出：一千二百五十位常随大阿罗汉成道后仍跟随世尊学，证明"阿罗汉不是佛，佛非阿罗汉"。

(4) 信菩萨僧

① 法师引小乘经论证明"菩萨"一词不是后期大乘才发展出来的。

② 引长阿含大本经中佛说毘婆尸佛因缘，共用二十七次"菩萨"之词。

③ 引长阿含佛般泥洹经中佛自称："佛为菩萨时，从第四兜术天下来，入母腹中。"

④ 引俱舍论（小乘论典）多段问答证明菩萨发大愿、三大阿僧祇劫修无量大行、六波罗蜜等义，大小乘皆说。

(5) 四种量的辨别

① 现量：得道圣者以圣智照了一切法现前之性相。

② 圣言量：佛或其他三乘圣者依自证现量境界而宣说之教法。

③ 比量：佛弟子中尚末证道者依如来圣言量而信解比量而知。

④ 非量：凡夫之无智者不依如来圣言量，依自心妄想分别去测忖取着。

⑤ 法师指出身为具缚凡夫于诸法实相目前都无法亲证现量之智，因此必须依圣言量修学。

11. Ⅰ、初信菩萨的修行——信真如

(1) 信三真如

① 信"自真如"：信自己五蕴身心中有真如本性存在。

② 楞伽经云："如来藏自性清净，转三十二相入于一切众生身中，如大价宝，垢衣所缠。"

③ 法师以山中蕴藏金矿为喻：你拥有一座山，山中蕴藏金矿银矿钻石矿等，你竟然一点儿也不知道。

④ 法师指出学佛中最难之处就是这"自信"——自信"毕竟成佛"。

⑤ 信"他真如"：信其他众生也同样具有真如本性。

⑥ 信"真如平等"：诸佛及我及一切众生之真如是究竟平等的，"佛与众生无二无别"。

⑦ 马祖大师上堂云："汝等各信自心是佛！"

⑧ 黄蘗大师所说的最大难处是"信不过"——信不过诸佛祖师所说，亦信不过自己。

(2) 三宝与真如的关系

① "佛"以真如为宝：佛自证真如故称佛宝。

② "法"以真如为宝：一切佛法皆是如来自证真如以后称性而说。

③ "僧"以真如为宝：僧众依佛所开示之法宝而修行，以自证本具真如之宝。

④ 佛、法、僧三宝皆以真如而为宝；众生若自修悟得此本具之性即能成就"自心一体三宝"。

12. Ⅱ、消业、起信之法

(1) 礼佛、忏悔

① 礼佛是最好的消业方法；所造身业便用身业去修才能对治。

② 慈舟大师说："如果有业障而不去礼忏，依法修行，则不能名为正修行，是为邪修。"

③ 礼佛是为了去除"我慢心"，忏悔是为了修"惭愧心"。

(2) 读诵经典

① 读诵经典有无量功德，于冥冥之中熏入本识转化业力。

② "音声念诵"是三业齐修，功德成效较大。

③ 修念诵最好在佛堂或净室中，室中打扫清净，高架上置佛像，以香花果品供养。

④ 修念诵最忌中途与人交谈、接电话、上洗手间等。

(3) 地藏菩萨本愿经

① 诸经中消除粗重业障最快最速的莫如地藏菩萨本愿经。

② 法师分享个人经验：修地藏经七七日，每天诵地藏经一部，念地藏菩萨圣号一万声，不知不觉就破了不信六道这一关。

③ 法师指出是地藏经中普广菩萨受佛教敕在加持，令诵此经之人速得不退。

(4) 其他适合念诵的经典

① 于三世因果、六道轮回不能起信者可诵地藏经。

② 对三世十方佛、十方法、十方菩萨无法信解者要诵"普贤行愿品"、药师经或阿弥陀经。

③ 诵大悲咒或千手千眼大悲心陀罗尼经、普门品，能于十方一切菩萨的无量功德生起正信。

④ 对真如本性或佛性信解有困难者应诵法华经或涅槃经。

(5) 结语

① 法师总结：若能照此如实修行，必定可以深心信解，速能成满初信四心，于今世中入于菩萨正位。

② 附注：此大乘初信位四心（信佛、信法、信僧、信真如），亦即是马鸣菩萨于其大乘起信论中所阐示的要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