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集
现在讲一个笑话,我在受现一个世报。什么现世报呢?因为从小学开始,老师在上面讲课,我常常在下面搞别的事情。在小学的时候,给同学讲笑话,或是演木偶戏给同学看,或是讲话;到中学的时候,吃便当,看课外书等等。所以我后来出家了,讲经就受现世报,听经的人不是打瞌睡,就是嘴巴念念有词,要不然就是一张脸很难看,就是种种果报,所以说因缘果报是很可怕的。所以我这样一想来,我就不能生气了,因为众生业缘果报如是。
刚刚讲说爱国,我们都把它当作视为当然,非这样不可,可是爱国这两个字是很摩登的一个词,不是自古以来就有的,是从十九世纪才开始的,所以到现在差不多才二百年。爱国一定是人民,人民能够参予国家的事务,所以他会认为他是属于这个国家的一分子,且是重要的一分子。但是在古代都不是这样子,那时候的人民都只是帝国里面的一个螺丝钉,或是一只小蚂蚁都不如。举个《尚书》的例子中国有六经:诗、书、艺、礼、乐、春秋。那个“书”就是“尚书”,尚就是上古的上,同义。尚书就是上古的书,上古之书就是上古的史官写下来关于那些朝代的帝王所言、所为、所发的命令等等,简单一句话就是上古的官史。尚书里面有一篇叫做尧典,就是尧舜的尧。历史上灌输我们尧舜“禅让”政治,就是尧把帝位传给舜,就好像蒋经国没有接班人,所以只好把位子给外人坐了。尧的儿子不成器,所以他只好把位子传给别人了,如果传给他的儿子,那么整个国家就完了,所以他是不得已的了。这些小学、初中、大学的历史这些都不讲,像我比较内行一点就知道了。禅让政治的内幕就是这样子的,所以不是天下为公。天下为公那是中国历史上的一个神话,中国历史上从来没有天下为公。尧典里面讲:普天之下莫非王民,率土之滨莫非王土。普天之下的人所有的老百姓,全部都是属于王所有的,所有的土地及海滨都是王的土地,所以这不是家天下吗,这不是天下为公。天下为公是儒家的《礼记·礼运大同篇》的一个理想,而且是从来没有实现过的理想,有点像柏拉图的共和国一样,像托马斯·穆尔的乌托邦一样,只是一个理想境界,从来没有实现,从来也没有人要去实现它。因为帝王拥有全天下,而土地完全都是他在分配,这与西洋又有点不一样。西洋因为打仗的关系,国王赐予代代相传,除非犯了很大的过错,被砍头了,所以会被收回国有。但是我们不是,如果你今天有大功,我赐予你,如果哪一天讲了一句话,听了我很不爽,那么就把你的土地收回,把你的爵位给削掉,变成平民,或是流放,乃至于杀头,一切都是我高兴。 在古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慈悲一点的赐死,给你一把剑、一壶毒酒、如果女的就赐你一条白绫,这样死的方式。可是如果没有这样的慈悲的话,死就死的更惨了。在古代只有忠君,没有爱国,君就是国,国就是君,所以只有忠臣孝子,没有国家在里面的,国就是君,君就是国。像古代的那些忠臣不是为国家死,都是为君主而死,他忠于君。像史可法、文天祥都是为了忠君而死,乃至于我们可怜的汨罗江的屈原也是为了忠君而死,因为他的君王不再爱他,美人香草,所以他很难过,不用他他就死了,他为君死,不是为国死。在古代只有忠君,没有爱国,爱国是西洋的产物。从文艺复兴、宗教革命、哲学革命、政治革命,到十九世纪政治革命完了以后,就产生国家主义,也就是君国主义,后来各国纷纷从罗马帝国的手掌中独立出来。国家主义是指同一血缘,同一语言的人民组成的国家,叫做国家主义。然后由国家主义演成君国主义,君国主义是从法国拿破仑开始,接着是德国的俾斯麦,接着各国都效仿了。后来就有国旗,对着国旗就好像尊敬神明一样,那就是国家主义的象征。从那个时候开始,爱国变成一个人民最伟大的情操,像古代的忠君一样。那什么是国?因为古代人民根本不是(国家的)一分子,只是类似一个奴隶一样,中外都是一样,像个小老鼠一样,根本不重要的,在国家的事情上,人民根本不是一分子,决策也不是他,不过讲到现在的民主政治也不是那么理想的。因为也是既得利益阶级、豪门、资本家控制住了政府,各国都一样,所以老百姓没有改善多少,没有,老百姓还是愚痴的老百姓,也是受这些资本家、既得利益阶级摆布。可是对于这个摆布,有些是心甘情愿的,就好像跟着吴三桂有饭吃这样子。所以如果你跟着福特公司,如果福特拥护共和党,那你就要拥护共和党,否则你就没有饭吃了。因为如果换成民主党,政策一改变,对于福特公司显然是不好的,而你身为福特公司的一员,为了不是拥护福特公司,而是拥护你的饭碗,所以你就只好是这样子了,台湾也是一样的意思,各国都是一样的。所以搞了半天还是既得利益阶级控制住了,只不过以前贵族是有身份的,生来就是这样子的,而现在的资本家是打拼来的新的贵族。
所谓的爱国,国家是一个抽象的东西,你要怎么爱?在古代根本没有这个概念,它只有忠君。君是实体的,像那些忠臣义士,你不要把那想的太简单,因为他确确实实受到君王的爱护提拔,受到他的恩惠,所以他忠于他。古人是很容易的,日本也是这个样子的。我们中国忠君,是看这个君有没有给我一碗饭吃,有的话我就忠他。所以明明崇祯皇帝吴三桂兵将的君,可是没有吴三桂他没有饭吃,所以只好跟着大将军走。所以那个国是抽象的东西,本来是没有的。现在把爱国变成是最伟大的情操,现在已经超过了孝子、仁义等等。现在爱国最重要。爱国在现在也被那些政客还有资本家操弄,然后小老百姓做牺牲品。这些你们知道吗?为什么越仗打不完?因为后面撑腰的,影响议会决策的是军火工业的商人。你看《大亨小传》就知道,盖茨比他就是发了很大很大的一笔财,他就是卖军火,军火是最好赚的了,一本千万亿利,所以就是因为这样子才打个不停。所以政府想要停止越战也没有办法,以至于到后来65年的时候,几乎全民都反战。不过国主政治还是有一点点可贵的地方,就是人民可以有点自由,可以发表,不怕不明不白就被抓起来了,乃至于拷打死掉。当然了,警察也可以用警棍打人,但是不会打死,不会用枪来扫射,不会用车来压,现在的社会还是有点进步,还是好一点的。
刚刚讲说永垂不朽的名,忠、孝、节、义其实都含在这种社会文化灌输你的super-ego的想法,然后好像白老鼠的连锁反应,脊髓反应,你不再思考了,只要碰到国家,你就想到爱国。像以前皇帝出现了,或是要走的时候,然后有一个臣民高呼皇上万岁万万岁,接下来就全都喊,好像排山倒海这样子,这叫山呼。为什么会这样? 就好像电视广告的作用,第一个就是重复,第二个是群众意识。利用群众意识,大家一喊就都认同了,你如果不认同,暂时也收起来了,这种是山呼;还有一种是威势。所以所有的集权、专制的统治者都来这一套,中国古代的皇帝,然后威权时代的统治者希特勒、墨索里尼全都来这套,乃至于日本军阀。那就是要造成你的白老鼠的自动反应。
这个名,第一个就是永垂不朽的名;第二个是抽象的名:位、权、势(威势),这些都是抽象的名,抽象的物、东西,但是这个东西使众生贪爱,认这些东西为自己。“位”很重要,不同的身份,有不同样的权。为什么会有权?权是干什么的?权就是管理人、使唤人,如果权只是使唤计算机,那就没有意思了。所以可以管理人、使唤人、吆呼人、命令人、指责人,那才爽,当架势摆出来了,然后就有势了。这些都是抽象的东西给人的的受用,这些都是受用。我不是讲过嘛,我也是受用过威势来的,也深尝个中三昧。我在服兵役的时候,当少尉新闻官,然后从金门运来一批广播器材,后送维修的,我就被派去海关那边接回来。我坐了一辆吉普车,有一个驾驶兵,一个技师。那个技师是老百姓,军人都把他称为死老百姓。那个时候是威权时代,恐怕现在也是这样子,每过一座桥都有卫兵,差不多一百公尺以外,守桥的宪兵看到我,就开始注意了,走到差不多五十公尺的时候,宪兵就摆了军姿敬礼,我觉得比吃鸡汤还要舒服,才知道为什么要喊总统万岁万岁万万岁,原来是这么舒服的事情。后来我就了解,为什么会喜欢人家这样子山呼,这样子敬礼这些,那种感受就是不一样,所以这就是威势,众生追求的就是这个,一个卫兵敬礼就这样子了,何况几百几千。皇帝出来的时候,壁下满朝文武就趴下高呼,皇帝万岁万万岁,而他就坐在龙椅上喊:平身。这就是为什么要坐龙椅,除了这些抽象的受用以外,还有实质的受用,后宫佳丽三千,三千位各地方的美女,每个晚上去一位宫中,要十年才轮得完,更何况还有补进来的,把老的换去。有人宫女一辈子没有看见过皇上,而且那些还都是绝世美女,所以就是要当皇帝。众生把抽象的物,种种的位、权利、势力就当作自己一样去追求。我有一位弟子当了老板,她就问我应该怎么样,我告诉她要善待员工。一个人有了一点地位,有一点名,有了一点势,不臭屁比较难,为什么,因为消化不良。
第三个是意识形态,抽象的物。众生颠倒,把意识形态当作我,这个更为严重,这不是现代的事情,是自古而然。什么叫意识形态呢?就是思想不同,思想的形态叫做意识形态。从世界史来讲,最早的意识形态就是宗教信仰。到十八世纪就是政治理念,政治理念又是一种另外的意识形态。在现代来讲,经济理念与政治理念是纠葛在一起的。所以资本论、唯物主义、资本主义、共产主义这些都是政治理念、经济理念的问题。然后不管你信哪一个教,为了这个宗教信仰打打杀杀,然后可以为它而死,而且认为是高尚的,称为殉道。要搞清楚,在佛法里面,没有“殉道”这回事,因为佛道不需要你殉,佛道你只需要求道、修道、成道,你如果殉道毫无理由、毫无价值,对谁都没有好处,恐怕还要下地狱。因为你要殉道的时候,自杀而死一定会生嗔恨的,所以道不用你殉。但是外道是以外面的文字言说为实,然后还说为它而殉身,互相相杀,被杀了或是被杀了以后,还说是殉道,这些都是邪见,都是虚妄的,实在没有那么回事。所以道只要修、求、成就好了。修道、求道、成道,道不需要你死,需要你活,这就是佛法与外道、世间法的差别。所以真正的君王,如果是仁君,也不需要你为他而殉身。但是因为社会文化的熏陶,让我们已经有一个固定的反应,认为忠臣为国而死,这是伟大的情操,我们就很尊敬他。当然了,也不能卖国、叛国,可是如果因为战争的关系,非得死不可那也没有办法。但是以佛法的道理来看,因为兵败而亡并没有那么伟大,但是我们把它夸张了。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因为那是有作用的,可以给别人做个榜样,让每个人都可以这样为君王效忠而死。你看现在那电影,很多都已经报导出来了,在越战的时候,很多美军都被政府出卖,陷在越共里面,然后很多被抓了或是死掉,好不容易跑回来,才发现原来是被政府出卖。战士死亡以后,国家会跟家属报告说:“你的先生或是你的儿子为国战亡,很荣耀等等。”因为他履行了他的爱国情操,所以都是虚妄的。
抽象的物中包括了一个“意识形态”,这个意识形态包括了政治、经济种种的理念。其实意识形态换一句话讲就是“群众意识”,这些都是那些野心家操控的。不管是政治也好,还是宗教的也好,依我佛法来看,都是野心家,操控众人。所以只有学佛,你可以保持很冷静,然后分析。当然了,你也要多读一点书了,不能问你一句话,你都不懂。这世间就是这样子。为什么佛法能够让你那么冷静呢?我套用一下小时候看木偶戏的话。木偶戏里面有一个道德高深的道人出来了,一开始会自白讲一些话,其中有一句“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因为学佛,你渐渐的就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当然我这是在开玩笑的,也就是说你对世俗抽离了、离远了,所以能够看清楚,才能够不受迷惑。这些东西都是咸物非汝,众生都是认物为己,认物为我,所以这些都是不容易的。从具体的物到抽象的物,种种的境界,我们众生一迷惑、一颠倒,都会误认为是自己而死命的去追求,乃至于殉身与求,所以很可怜的。
佛为什么要讲这些呢?因为讲《七处征心》以后,接着要讲见性的事情,现在是讲性跟物的差别,现在众生自性与外物都搞不清楚,分别不清,那你如何见性。你见了半天见到的是物,以为是你的本性,所以一定要把性跟物给分别清楚。
【注释】
“分别自他”:“自”,你自己的自性。“他”,外物之性。
“今吾将汝择于见中”:“将”,令也,引领也。“择”,抉择。“见”,含摄“能见”及“所见”。此言,我现在就要引领你在你的“能见的见性”,及“所见的物性”,两者之间,作个抉择。
“极汝见源”:“极”,穷尽。“见源”,即见性,以其为能见之本源,故称为见源。穷尽你的见性,亦即,尽你所能看到的。
注:极就是穷尽。见源就是见性,见性就是能见之性,以其为能见的本源,故称为见源。穷尽你的见性,也就是说尽你所能看到的。
“从日月宫”:“日月宫”,日月二天的宫殿。这是阿难目前所能看到的最上一层。
注:这还是佛力加持,让他得到初禅,得到天眼才能够看得到,要不然也只是凡夫肉眼而已。
“至七金山”:须弥山之外,周围围绕着一重香水海,香水海外为一重金山,这样,总共有七重香水海及七重金山。因为这七重山,其体皆金,所以称为七金山。
“虽种种光,亦物非汝”:上面的日月宫当然有光,七金山也是有光,但这些光明体(明相),也都是外物之相,而不是你能见之性的相。能见之性虽有明妙之光,但非此类——所以不要把外物之光,当作是你的本有智光,莫混为一谈。
注:本有之智确实是有光,要不然佛菩萨怎么会有背光,所以是有光的,目前初修行的人所看到的那个都不是,那只是幻象,所以切记切记。幻象或是幻相,当你修行、打坐,乃至于有的不需要打坐,光需要念经,然后你心就静下来,你心静下来以后,你的业力就开始重新组合,那就是净化。重新组合的原因就是净化,净化就释放出那些杂碎的东西,乃至于产生种种的幻相。例如:你发高烧,睡觉睡得的糊里胡涂,然后看到很多的景象,那都是发高烧所产生的那种现象,所以我们修行的时候,某些情况也是犹如发高烧一样,释放出一些能量。因为业力重新组合,带动四大重新组合。业力是心态,心态的组合,然后心变,然后色变,心法变色法就跟着变,心法变了,然后四大就重新组合,重新组合的时候,就会有摩擦。本来都是和合的,好也是好,坏也没有关系,都是和合不动的,但是一开始组合的时候,要变好的时候,就会有摩擦冲击,就会产生很多的变化,因此就会有种种的现相,或是种种的幻相出现。所以你在修行的时候,有所见、闻、觉、知,你在打坐或是修行的时候,不管是看到什么、听到什么、感觉什么、知道什么,那些都是幻相。不是说你现阶段是幻相,即使快成佛的大菩萨,一切都是幻化的。所以观世音菩萨修如幻三昧,不只是众生如幻,这一切法都如幻。所以连观世音所见所观的都是一切法如幻,那我们更加是如幻了,所以不要执着你所看到的一点点现象。你听到一点点什么了不起的声音,或是哪一尊佛菩萨给你来开示,感觉到了什么殊胜的境界,知道了什么了不起的讯息,或是经典,好像佛菩萨来跟你讲,那些都是幻相,不要执为实有,这样你就不落于魔境。你如果执为实有,然后贪爱,执为我就完了,然后魔就入心。
“云腾鸟飞,风动尘起,树木山川,草芥人畜,咸物非汝”:于上面两种“明相”比起来,这些都是“暗相”,然而,不但这一切明相非你的见性,连暗相也不是你的见性——所以,莫“认物作己”!
注:于上面两种明相比起来,这些都是暗相,然而不但这一切明相不是你的见性,连暗相也不是你的见性。所以不是说明相不是你的见性,暗相就是你的见性了。你会执着说暗相这些比较有实体,像云鸟,风尘,树木山川,这些都是实在的东西。那你说那些都是你的见性,不是的,那些都是物,所以莫认物为已。
【义贯】
佛言:阿难,“汝应于此”中善“分别”何者为你的“自”性(能见),何者为“他”物之性(所见)。“今吾将”引导“汝”抉“择于”能“见”及能见二者之“中”,究竟“谁”才“是我”能见之“体”?而“谁”乃“为”所见之“物象?”
“阿难:极”尽“汝”能“见”之性之“源”,其最上者“从日月”天子之“宫”殿,其体光耀夺目,然此明相实“是”你所见的“物”性,并“非汝”之见性;其次“至”于中间的“七金山,同遍谛观”此诸山,“虽”亦有“种种光”,然此等明相,“亦”是“物”性,而“非汝”自性之本有智光。“渐渐”我们“更观”其他一切,如空中的“云”之“腾”涌、“鸟”之“飞”翔,“风”之拂“动”,“尘”之扬“起”;以及地上“树木、山川、草芥、人畜”等,此等暗相“咸(都)”是你所见的“物”性,而“非汝”之见性。
【诠论】
这段是举实例来正面显示“物不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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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消三藏诸烦恼,愿得智慧真明了。
普愿罪障悉消除,世世常行菩萨道。
大佛顶首楞严经义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