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3集

释成观法师

讲于台北大毘卢寺

2010年1月24日

在讲之前我再补充一下秽迹金刚法,大自在天化成秽物围在他四周,秽物什么意思?秽物就是邪心、恶心,密法里面常常都是一种象征的意思,主要是表面上背后那个意思。这个秽迹金刚啖秽就是把秽物全部吃掉就破除它的恶心跟邪心;它就已经差不多破功了就踏死,踏死以后后来再复苏,幽幽醒转就是致之死地而后生。以禅宗来讲:打得烦恼死,许你法身活。把你的烦恼打死以后,法身才活起来,大自在天秽物被除掉,命也被除掉以后才醒过来、活起来,而且发菩提心,那个时候因为烦恼、恶心去除了,才真正发菩提心。

如果破地藏菩萨法那就是破一切菩萨种、破一切菩萨道;破首楞严法就是破一切佛道,所以这是很严重的一件事。一切恶心、邪心之人为魔所用,而发如是破法邪言,一般大众愚痴无知、不知轻重也茫然随之应和。破地藏菩萨法的人,那个居士打电话来说他们都是“高僧大德”,太可怜了。

其次,《首楞严经》是一部破魔大全的宝典,是诸魔的克星,有人说它是末法时期的一面‘照妖镜’;照妖镜就是让一切妖魔鬼怪现出原形。一切佛法修行人,欲免于魔事,必须参究《楞严经》,可是你放眼看去,现在修行很多人有很多障难,他起的现象《楞严经》都讲得很清楚。甚至有些他自己都讲《楞严经》,可是他犯的毛病有些也都是《楞严经》里面讲的;这是很可怜的事。又,末法时期,法欲灭时,这部《首楞严经》最先灭;因为《楞严经》一灭,诸魔横行,即无人能制,一切邪魔外道、邪师邪说便能肆无忌惮,横行无阻。

如今末法已五百年,经法将灭时,即有邪心人,为魔所用,因而自疑经谤法,且令人疑经谤法;众生疑经谤法既久,共业既成,经法即灭,这世间便再也找不到这部经书了——法如是故,众生业报如是故:因为众生共谤如是经法,便再也无福见闻、领受如是正法。话说,近世最先起来倡导疑谤《首楞严经》的是民国初年几个白衣,后来亦时有所闻;而那几位白衣都是学唯识的、讲唯识的,高级知识分子,领导者还称还当过中国驻法国大吏。那天体慧法师来看我,就一直赞叹我注解唯识学的东西说:唯识学真的是很深很难。是没错唯识学是很深、很难,而且要懂得唯识学要很多条件:第一国文当然要好,第二佛学显教的基础根底要很强,第三个要有科学头脑,第四个要有逻辑头脑,第五个要有哲学头脑,佛学头脑当然一定要有,所以就很难。

玄奘大师不是西天取经么,取什么经?主要都是唯识的,《大毗婆沙论》200卷,不得了;你看玄奘大师的生平,他在中国唐朝的时候出家以后就常常去学唯识的东西,摄大乘论那些唯识学的东西,看了令人很感慨,唐朝初年,那时候法还没有完全都到中国,当时的人很多道场都在讲这些深的经论,他刚刚出家就已经学了很多,到处去听。反观我们现在有哪几个地方在讲什么?很少。讲这些唯识深的东西,很少,他听了以后就觉得有一些翻译也不够好,讲的时候也不能很圆融,有一些令人起疑缺憾,他就要去求个究竟。他到西天去的时候也是唯识学、法相宗在印度最昌盛的时候,唯识学的鼻祖当然是释迦牟尼佛,释迦牟尼佛讲的《楞伽经》、还有密经这是最根本的,但是集大成的弥勒菩萨的《瑜珈师地论》,可以说是一切大乘佛法的集大全一样。

虽然这样但我的经验是,可能我比较不一样,特殊一点。因为你学唯识学、学法相,唯识法相学到由法相然后进入唯识,法相跟唯识不一样,你要说一样也可以,大体而言,但是由种种法相进入唯识,识就是心,就是唯心。最后还是讲真如本心,这个我在讲《大乘百法明门论》里面有讲过,还有《唯识三十颂》里面也讲了,它确实是这样子。所以以科学方法来讲它等于是一种归纳法,收集所有的证据以后,种种的法相归到真如本性,所以最后讲六无为最后一个就是真如无为;种种五位百法、种种相最后归到真如无为,就是真如本性。我学的是正好相反,我是先学禅,闭关的时候我也没学什么唯识,就是把五位百法抄个表,天天看有一天就看懂了,噢,原来唯识是这样子。后来我研究唯识就是自己看,也就有我那个根本的体会,我如果不说悟的话。就是看都可以懂,不足为难,我的经验就是说我是由性而相,哲学所谓的演绎法,从本源出去;归纳法是溯流而上,演绎法是顺流而下,我是顺流而下就很顺,没什么问题。再深的也没什么问题,当然我可能以前准备功夫够了 ,我大学时候自己学理则学,读了好几本书逻辑学,还有西洋的符号逻辑,那个都是一种准备功夫。那个准备功夫也不是因为要学佛法,而是以西洋的哲学体系来讲必须要懂的逻辑,我想当哲学家,这一定要懂,我就自己这样研究,没想到都用上了。因为讲到唯识学论,一定要有理则学,一定要有因明;可是因明跟理则学不太一样,不只不太一样,其实很不一样。以后有机会讲因明学,不过讲起来不是很好玩,对我来讲还好,尤其没有逻辑头脑那就很辛苦。

我就具备了这些因缘,因为就已经到了柳暗花明又一村,到桃花园以后出来就顺流而下,也就很顺。到后来我研究唯识学六经十一论都没什么问题,因为本源那本性你把握住,又知道唯识学的根本,那就OK了。我讲这个原因就是说民国初年那些白衣虽然研究唯识学,因为唯识学是很科学的,而他们很厌弃中国腐败和旧文化,可是发现佛法里面有很科学的东西,他们就很兴奋、很冲动,就大肆提倡这个东西,因为唯识学表面上看起来就跟禅宗、性宗很不一样,不会看的人说很抵触。所以他就用唯识要来破除性宗,用相宗来破性宗;可是用相宗破了性宗以后他自己也没有真正的受持相宗的东西,因为他其实也没有真正懂得什么是相宗,因为相宗最后还是归于性宗。它是逆流而上归纳,寻取那个根源,如来讲的法就是这样子,如果是某一宗的话,那宗的法就会讲的很详尽,会旁射到别的宗,可是都是点到为止。所以讲唯识的时候会讲到真如本性的东西,但最后讲到真如本性的时候几乎就是点到为止,没有大肆发挥。

如果佛讲性宗的话也会提到唯识,刚刚六祖大师讲:五八六七果因转这些也是都是唯识法相的东西,但也都点到为止,性宗的东西就大肆发挥。譬如在以净土宗来讲,净土宗也讲禅,可大部分是讲净土,提到禅也都是点到为止,譬如是心是佛,是心作佛,即心是佛,这些在十六观经里面的句子点到为止。可是那个是很重要的点,等于是一个伏笔,以备将来学净土的人可以上学性宗的东西、禅宗的东西。一切法都是有互相包含的,但重点就不一样,是本宗的话本宗就发挥很多,旁宗的就点到为止。一切法都是这样,再讲譬如《般若心经》、《法华经》是显教的,可最后就讲了一个真言咒,最后一个真言做结,什么意思?

合掌听:什么密法?密法不是说让你息增怀诛、消灾解厄,要是你入如来不可思议秘密境界,所以《般若心经》讲那么深的般若道理最后归结一个密咒,就是等于指向一切的法最后就是要入如来的秘密境界,这个密法是这个意思。《法华经》也是这样子、大般若经也是有咒,都是这个意思,如果依我的看法,实在也没有显、密、性、相的分别,一切都是溶在一起,你要分别勉强分别,因为没有办法全部都收,所以至少勉强把它区分开来。

譬如学问本来应该都是一体的,在西洋称为全才教育,什么都要学,没有分什么科目。就象我们中国应该是全才的,德、育、体全都要,到后来才分的;佛法也是一样,本来是一体的,因为你没有那个根器全部都学,只好分教分宗。如果你有能力的话应该是多学,如果是求菩提道,一定是法门无量誓愿学,不会只因为一个法门成佛,你要通达无量的法门,因为你必须要度尽无量众生以成佛道。不是阿罗汉可以成佛道,可以自度就成佛道,不行的;要成佛道必须要福慧双全。讲到民国初年的白衣,开始质疑经典的真伪也是这群白衣开始的。到现在不但没有减少,反而更增多了,他们就用考据,我把它称为假科学;用假科学的考据学来考据佛法,来判别这部经是真的、假的,因此就造了无量的大罪。令众生起疑、起谤也造罪,就不修行了,所以那一派学唯识的人到今都还有传承,传承他们的。因为他们对所有的法门都不信了,他们也不念佛、也不拜佛、当然也不诵经,就看一看唯识学的东西这样子。

甚至有一个年纪很大的法师在美国跟我说:只有唯识学才是真正的佛法,这个话是很奇怪的,因为唯识学是相宗,我们知道佛讲的是性、相、显、密都有,不是说只有唯识学才是真正的佛法,这个根本就是不正确的。讲的严重点已经就是谤法了,谤一切不是唯识学的法;乃至于大乘非佛说也是这一派人提出来的,因为不信真正的佛法,然后毁谤很多佛法,到后来他们这一派还有一个标志,就是提倡阿含。提倡小乘,因为谤大乘非佛说,所以就提倡小乘,可你说他是不是真的信小乘,也不是,就很奇怪,他们就是以相宗来打击性宗,以小乘来打击大乘,最后就觉得中国人如果不信大乘你能干什么?如果你是中南半岛的人你修小乘没问题,可我们中国是大乘的国家,小乘是做不来的,要做的话可以,玩一玩可以,没有说真正能够修小乘。如果真正修小乘,小乘也有它严格的一面他又做不来,到最后只好搞人间佛教,人间佛教就这样诞生的,因为已经对真正的佛法没有信心了,才搞人间佛法。从那个时候开始发端一直到后来演变变成佛法跟世间法纠缠不清了,不是佛法进入世间法,而是佛法被世间法并吞了,转化了,佛法就大规模的俗话,变成世俗的东西。已经不是以佛法来论佛法,而是以世间的角度来看佛法、来论佛法,已经不能说是学佛法,很多的就不用学了。你看讲人间佛教的,“三只榨菜、香菜就泡一锅汤了”,就称这锅汤为菩萨道。

乃至近年来,有人在注解《楞严经》时,也自已主动提到,说:‘有人说《首楞严经》是伪经’,但这个作者是很有名的我不要讲谁,但作者只提这么一笔就罢了,并未加以任何的评论或驳斥,这样等于是说徒启读者之疑窦,又没有解释到底这句话是对的还是错的,也没有讲,你这样一提不是等于是赞成吗?且又像是在‘默认’或默许其说,于是更令读者心中狐疑不决,因而于此上妙法门即有障难,看到这句话心里有这样疑问的人:不能解,更不能悟入,遑论悟而后修。因此鄙人希望末世一切讲经注经者,若遇到有人谤经毁法,应善为众生释疑、破疑、解惑,普令众生对于如来正法起正信、正解、正修行。这是讲经的目的,但要令众生信这个法,这是讲解正法者的职责,这也才达到讲经的目的;否则讲经何为?

我在注经的时候时时刻刻都是怀着这个目的,时时刻刻都会想到这句经文众生能不能了解?了解以后我还要让他信这句经文。不仅让他信,我还要想说这句经文应该要怎么修,如果知道的我就要写出来,跟修行直接结合起来有关系,不是光讲高深的道理就完了。光是讲高深的道理、经文的意思,你讲完了他也不信、也不理解,那当然也不能修,你讲了半天干什么?

前述‘首楞严三昧法门的殊胜处’中所引之诸经论,便可用来作为‘以经证经’的最佳例证(亦即,用其他佛所说经典的圣言,来证明本经与他经所说无异),是一样的。故知《首楞严经》不但是一部佛口亲说的真经,而且是一部极为完备,圆满殊胜之经。隋代天台智者大师,即已闻说西天有此殊胜经法,便期盼此经赶快传来中土;其期盼之切,乃至造了一座‘拜经台’,天天都亲自去西向拜经,盼其早来。然而尽智者大师一生,竟无缘亲见此经;这部经是唐朝才传进来,因为印度的国王深以此经为国宝,不听其外传他国;后经般剌密谛法师千方百计,在唐时偷渡传来,汉土众生才有缘得闻如是妙法。般剌密谛法师把丝帛写的经割开手胳皮肤藏在里面,他带了两次出关的时候都被查出来不准出关,第三次他就花很多时间写小小的字藏在皮肤里带出来,我们看这部经看的很容易对不对?但是是法师这样带出来的,不过此宝典最后之所以得以传来中土,可能智者大师拜经的诚心也是一个增上缘。到底智者大师是大师,所以他的诚心也会感动。

东晋的高僧法显,是早期到印度去求法的,到印度去求法的高僧很多,不是只有一两个,好几百人。(西元三四○——四二○年顷),于其所着《佛国记》(或称《高僧法显传》)中云:‘佛昔于此说《首楞严》,他到了一个地方说释迦佛曾经在这个地方讲楞严经,法显生不值佛,我没有福报碰不到佛在这边讲法,但见遗迹处所而已,只是看到佛讲经的处所而已,即于石窟前诵《首楞严》,停止一宿。’就在石洞前面诵《首楞严经》,住了一个晚上。

由此可见古人于佛、于法的信心之一斑,近世人根钝,且不知惜福,不知经法之可贵,真是‘得了便宜又卖乖’;乃至依于世见、慢心,轻法慢教,疑谤正法,谓非真经,或曰非是佛说。你试着想想看:如是清净、胜妙法门,一字一句,读之都令人遍心清凉、遍身清凉——如是智慧、妙法,除了佛的一切智外,还有谁能说得出?你如果对佛法有所怀疑的时候,你既然学佛有诵经、有看经,应该有这样的经验:你看这个法真的是很妙,你看了以后全身都很清净、很清凉,相对于世间法、外道法,看了就会觉得很污染,不是很快乐、很痛快,但是佛法就是这样。外道法乃至于象耶稣经,看了你也不会很快乐,那里面都是很教条式的,没有什么道理,唯一的道理就是你要信耶稣得永生,不信耶稣下地狱。那有什么道理?没道理,光是信而已,如果信的话佛法才开始而已,信才开始修,他们信就OK了,但是有没有OK?好象没有,因为老美有来拜访,带了一些人来见我参访,我说信了以后有没有OK?没有OK,常常很不OK,为什么?因为上帝是全知全能,全知全能可是911时候他跑哪里去了,没有保护而且把人给抛弃了,所以老美心里就911上帝你在哪里?而且那些人都是无辜的人,上帝全知全能你如何能够允许无辜的人白白死掉,让它发生?所以不是全知全能。

圣经我看过英文的,有一些地方我看的还不错,因为站在不赞叹外道的角度所以我不讲,为什么?因为有的人起邪见,变成反菩萨论说其实耶稣、孔子都是菩萨,那你就学耶稣、孔子就好了为什么还学佛教?不需要,因为都是菩萨。实际上菩萨不是那么容易做的,菩萨要六度四摄,六度里面戒定慧,光是戒孔子、耶稣就没达到,因为要不杀生、不饮酒,既然是菩萨就不食众生肉,可是孔子喜欢吃牛肉干,孔子是最早开补习班的班主。论语里面:若行束修以上,吾未尝无诲焉,束修是什么?牛肉干,而且是一长条所以叫束。因为论语上这句话,他是说你要来跟我学要交学费,如果没有学费带一包牛肉干来也行;束修是一束,但老人家说以上,一束也行,一束以上就更好了。你如果带一束牛肉干来我就不会不教你的,因为论语上这句话,束修的意思就是学费的意思,当作学费,当然是真的我怎么能乱讲。学过论语、四书你就知道,四书里面还有孔子还规定,他是很正板,席不正不坐,要坐的那个位置一定要弄的平平正正的才坐上去。乃至于吃的肉一定要切的方方正正的,要不就不吃。当然他和耶稣也喝酒,耶稣也吃肉,所以都是“菩萨”,不要那么反佛教论!有一个夏居士一到我们佛学社,就说:你们都是菩萨,那个嘴巴吃的两罐的蜂蜜才开始讲话,甜的很。可是他这么一讲我们全体的人都很高兴。

民国那一派学唯识的说佛的一切智是把佛陀神格化,这一句话就把佛果功德谤尽了,他把佛还原变成俗人。说佛经里面所讲的那些佛的超人的智慧、能力都是后人把他神格化,这样子的谤佛。所以我就很反对讲佛陀教育,教育什么?就把佛跟孔子平等看待,佛是什么?教育家,那就跟孔子一样。所以你讲佛陀教化不错,佛陀教育就俗人了,他也就不是出世间的圣人,是世间的凡夫。

又,佛弟子不同于世间儒者或学问家,佛弟子或菩萨,若有所说、有所作,绝不会、也不需要妄语假托是佛所说,因为他们不需要像孔子有‘托古改制’的需要;他们没有什么‘制’可以改、或需要改;孔子每一讲就讲尧舜禹汤文武周公,中国一惯的道统他们都是圣人,我上次讲的顾颉刚考证孔子托古改制,其实那些话都是孔子自己说,假装有时候是文王说、有时候是周公说等等这些圣人,其实都是孔子自己说的。因为中国人比较崇拜古人,贵古贱今,顾颉刚说:他就首先把这些古人尊为圣人,然后再说一些东西、一些话说是这些圣人说的,不是我说的。“述而不作,信而好古,窃比于我老彭。”我都没有创作什么,我所说的只是传述古圣人所教而已,意思就是这些都是古圣人所说,所以是可信的。顾颉刚是民国初年的大学者,他就考据出来这些都是孔子托古改制,他有一本书《孔子改制考》,什么叫改制?本来有一些制度传统是这样,他想提出另外一种讲法说这些是古圣人所说的我们应该改过来,事实上新的想法不是古人是孔子的,这是顾颉刚所说的。孔子改制,本来不是古人说的,用英文讲把这些话装在古人的嘴巴上,如果用另外角度讲等于是孔子“栽赃”。

我为什么讲这个,因为跟谤经谤法有关系,顾颉刚就因为这样就谤了很多的儒书、儒经,孔子改制考是第一部,接着就有很多古今伪经考。于是就考据出来儒家的经典里面很多经都是伪经,至于伪经象老子,后来他们考据说根本没有这个人,如果根本没有这个人,哪有着老子这部《道德经》,乃至很多经典。还有很有意思差不多相似,英国最近也有人考据出来莎士比亚根本没有这个人,就好象说中国杜甫没有这个人。其实不管杜甫有没有这个人,他的诗是那么好,他是实在的。莎士比亚没有这个人,其实是马洛写的,马洛写了一部戏剧叫《浮士德》,把灵魂出卖给魔鬼,这是基督教的故事,如果在佛教灵魂是不能卖的,不值钱,灵魂最后是要给阎罗王拿去的。所以这个没有人敢买这个东西,中外都有这样的东西。我讲这个原因就是很多人看书不看书,然后就去搞东搞西。你能证明莎士比亚没有这个人,他所有戏剧、诗都是马洛写的那又怎么样?他的诗好就是好。甚至说老子没有这个人,没有人姓老,那又怎么样,《道德经》事实以世间来看也是不错的一部书,那你去谤这些东西干什么?很没有意思的事。

佛教的菩萨、祖师没有什么制可以改,制就是制度,孔子见到春秋战国那个时候有一些制度很不好,他提倡要改革。改革怎么改?因为人微言轻,你若说是我孔秋讲的我提倡这样改,那行不通,因为他已经周游列国想要找个家都没找到,他去求职都没找到,最后只好回到鲁国代职中,着春秋这样子,开补习班,收牛肉干过活。李敖写了一本书叫《孔子离婚》,孔子休妻说他太太犯了七出之条,七出之条就是如果女人犯了七件事情之一男人就可以把她赶出去,回娘家。孔太太不晓得犯哪一条就把她赶出去,可是他老人家是讲齐家治国平天下,好象家也没齐这样子,这个就是世间法跟佛法不一样。世间那些哲学家和有智慧人讲的就都是让人家去做的,让别人做,他自己好象不需要那样做。

法国卢梭他因为很浪漫有很多情人、很多情妇,生了五六个孩子全都送到孤儿院去、托儿所,可是他写了一本近代最伟大教育学的书《爱弥儿-论教育》,西方教育学的鼻祖,你看好不好笑,而且他生那么孩子他都没结婚。他生了孩子都送去孤儿院,他老人家自己却写了一本儿童教育学的书,而且这部书在教育学是很重要、很重要的。都是教别人去做自己不用去做的,这就是世间的哲学家。

诸菩萨、祖师大德,皆是承佛之教,弘传如来正法,譬如他们做了什么文章或论点,其所作也都名正言顺的称为‘论’,也不用挂别人的名,不用假别人的名号。譬如说《提婆菩萨着》、《龙树菩萨着》也是论,不用假装这部是释迦牟尼佛说的,不需要这样。弥勒菩萨说的、龙树菩萨说的也都是论,三藏经典都算是圣典,所以他们没有必要说要假装是别人做的,这个只有在儒家里面会这样。

而为三藏之一,与佛所说的经藏一样受到尊重,论藏是一样受到尊重,受历代弘传。其实在历代古时候的佛法,他们传法的时候有的是尊经,有的是尊论。譬如华严宗就是以《华严经》为准,天台宗是以《法华经》为准,但是具舍宗是以《具舍论》为主,以论也可以成为一宗,还有一个地论宗(十地论),是以十地经论为主的;还有成实宗是以成实论为主的。所以论一样可以变成一宗最主要的内涵,有什么必要还去托古改制,不需要假装这部是谁作的。甚至在古代有的修行人重视论比重视经更重要,譬如西天就有以大毗婆沙论为主,玄奘大师所翻译的200卷的大毗婆沙论,他们研究以那个为主。大毗婆沙论就是小乘的相宗,就是大乘相宗的源头,大乘唯识学也是从小乘的相宗有关系,你只要知道那个根本,还要进去研究小乘相宗的东西。只不过它比较层次没有那么高,但根本在那里。顺便这是一般研究唯识都应该知道,你要真正把唯识学学会,除了学大乘唯识诸经论以外还有两个必须要学:因明学、具舍论,具舍论是从小乘过渡到大乘的论点,它是以小乘的形态,只是一个包装,是世亲菩萨对那个时代有所忌讳,用小乘包装,其实内容是大乘的精神。假装是小乘但内容是大乘来破斥小乘,所以这位菩萨很厉害,他是百部论祖。

世亲菩萨本来是学小乘的,弘扬小乘破斥大乘,他的哥哥无住菩萨就度他,他就后悔了,因为讲了很多毁谤大乘所以要割舌头。无住菩萨讲:何必割舌头你现在就用那个舌头来弘扬大乘就好了,所以他就写了一百部的大乘论来弥补他的过错。乃至于等于他倒戈,但他在小乘的国家,曾经有人就想要杀他,因为他讲法讲的太好了,他又改成弘扬大乘所以都很恨他,具舍论就是在这种情形下产生的。

因此这些如来的贤圣弟子实在没有必要这样犯戒,欺诳如来及众生,而‘伪造经典’如果是他自己造的就明白提出这是我造的论,乃至于造个偈子,好多偈子串在一起也是玄奘大师的《八识规矩颂》,那也是传世之作,不用假装这个是世亲的,不需要这样。再想:若菩萨或祖师大德,已修到了能造出如是上妙经典、能开悟度化无量众生的境界,他还会去造这样的欺诳之业吗?他已经修这么好了,还会讲话骗人吗?不会也不需要这样做。更何况古代你造出一个论来,除了有名以外实在也不能赚到什么钱,不象现在可以卖好多钱。但那时候都是手抄本哪有什么钱可以赚?

他心中还会有如是欺诳的杂染心吗?连一般受五戒的居士都不会轻易妄语,这是我所知道的,但现在受五戒的居士怎么样我就不太清楚了。更何况有如是智慧与修行境界的菩萨或祖师大德,会去犯这最基本的戒律?再说,如果菩萨已达到能宣说如是清净上妙之法的境界,他一定不会犯戒、伪造佛经,一定会按照正途而‘造论’,很坦然、明白的说我在造论,且于其论中推仰如来,你看论开始的时候都是礼敬三宝的,礼敬诸佛的偈子。

龙树菩萨、世亲菩萨,任何菩萨都是这样子,不是菩萨会造论他就说很伟大了,不会,开始还要皈敬如来,表示不忘三宝。他造这个论也是承三宝的威力,不象现在有些狂人,稍微有一点点什么就认为他已经很不得了,乃至于他已经达到什么果、成佛、开悟、变成活佛什么的,古代人不会这样,都会推尊如来修多罗教,宣扬如来修多罗之教旨,(这是一般论藏的通途),而不会‘假装’自己是佛,而‘假借佛的名义’来说他自己的法,这种事,菩萨是干不出来的。

再者,我已经如是称扬赞叹此首楞严法门,亦引诸经论加以称扬——我讲这么好的经给你听,我讲这么好的法,你却来问我此经是真是假?!若是伪经,我干嘛费这么大工夫为你讲?这个人头坏掉了。其实不光我费很大工夫讲,你也费很大工夫来听,那你为什么费这么大工夫来听一部伪经?很奇怪。

身为佛弟子,深受佛恩,不知宝爱佛经之可贵,却听从恶知识来疑它、谤它,辜负如来。譬如有人被父母养育成人,一朝忽听恶人造谣,说他父亲不是他的亲生父,于是起疑,乃至不信亲父,甚而忘恩绝义,听信恶人谤法者亦如是,若因此疑而不信正法,忘佛深恩,即断绝善根,成一阐提人。

经中说:佛初成道时,魔王波旬即来见佛,劝请如来速入涅槃。他说:世尊所作已办,已证一切法无生,可以安心的速入涅槃。因为一切法无生,所以众生生死也没有什么关系,因为究竟无生,你看就是这样,歪理十八条。就拿着这种最高的法这样乱搞,现在的一些臭屁的人都是这样,学了一点法,拿了最高的法当作挡箭牌。佛对波旬说:我诸弟子尚未成就,我不宜入涅槃。波旬说:那么待世尊弟子皆成就时,应即入涅槃。佛默然应承。默然就是答应了,法如是故。于是魔王波旬欢喜踊跃。

我翻译佛经欢喜踊跃你怎么翻?翻译佛经不是只是那些名相来翻,象这些简简单单的东西就很难翻,我经过很多次的说辩最后达到这个词:caper exultamtb。就是跟你讲我翻译的辛勤,开始翻译成exult capering、leaping,后来感觉这样翻也是有点不舒服,英文有点底子的就看得出来。西方人就是西方人,你看老美一高兴就跳起来,当然现在我们老中也跟着跳了,可是跳起来很不象。世尊印度人是胡人,就跟西方人都一样,经典人也有这样子,显然他们也这样子做。象我们这辈的,你高兴这样跳,有病吗。

波旬又对释尊说:世尊,世尊灭度后,于末法时期中,我将化为比丘僧,于世尊佛法中出家,披佛袈裟,诵佛经典,而破坏佛法。就这样子,这都实现了,高僧大德在谤《地藏经》、《楞严经》,破坏佛法,于是世尊落泪。我为什么要注这个经,第一个是要让大家懂得佛法,让大家看得懂佛经,还一个很重要,这一切的行为不管是注经、译经都是护法,护持正法。所以这个话我就必须要说,而且把它说得很明白,没有一点点暧昧。

最后我再说一句话:若连信根都没有,如何堪受如是“如来密因、诸菩萨万行”的大法?《地藏菩萨本愿经》云:“或有善根,闻即信受;或有障重,久化方归。”“久化不归”,愿您坚信,佛不妄语,菩萨不妄语;佛语谛实,决定不虚。如果佛还妄语的话还犯了五戒,你们犯戒可以找师父忏悔,佛犯戒找谁忏悔?佛是不会犯戒的,因为佛已经清净了,跟犯戒、毁戒的行为是不相应的。今天讲到这里,下一次我们就正式开始讲《楞严经》的经文,很开心。

第二十三集结束

「楞严经义贯」讲解

📄 原文
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