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集
我很高兴,我刚刚又找到了作意跟发心这两个的重大的关联跟深意。所以,作意,是火星塞,点火,发心是引擎启动,所以火星塞点火完了以后,是不是就不再点火了?你搞汽车的,你知道吗?它要一直点火的,所以那个,点火……我这用引擎啊,来表示这个修行,这个四行程的引擎啊,又称为四冲程,它有点火……点火以后,进气,就是汽油进来啊,进气,然后压缩,然后爆炸、排气,这个就是四行程的一个cycle(循环),然后,进气、压缩、爆炸、排气,完了以后又再点火、进气、压缩、爆炸、排气,所以,这一个点火是每一个cycle要点火的,不是点一次就完了,你知道吗?所以,那个点火,我刚刚讲,就有如那个作意一样,然后,这个作意就是点火,因为基本的动能啊,然后,但是这个四冲程啊,它这整个就是一个发心的过程,这也很像,你一作意以后,然后就全身精力就充沛了,充沛,然后就开始作一些事情,可是你发心了以后,你有没有发觉,合掌,这是我也是个人的心得,你常常发心以后,然后拼了一阵以后,就没劲儿了,对不对?那气就用完了,排气了嘛,最后就排气排掉啦,排气排掉以后,还要再重新点火,重新作意,然后发心,然后又可以维持一段。所以,所以发心或是作意,不是一次就搞定了,发心作意是,甚至于修行期间那是要念念作意,念念发心,就不断的,没有废懈的一直作意、发心、作意、发心,这样子。当然啦,这个凡夫俗体啊,会累的,会累的时候,有时候,我跟你们讲,但是你也不能拿着羽毛当令箭噢,修行,精进精进,但是就拿着鞭子一直抽啊,但是有时候要放自己一马,累的时候就休息一下,就不要对自己的精进就要求无限上纲,这最后那一匹马会被你整死,知道吗?这样懂吗?但是,你这个放的马吃草了以后呢,要能够把那个马也能拉回来,不能就野放了,你知道吗?OK,可是,所以这个就是很难,你要能够拿捏,你那个马一放了以后,你那个缰绳也不能够放得很长,一定要过了一段时间以后,休息够了,吃了草以后,喝了水以后,也要再拉回来再上马,这样子,不能一直放假,知道吧?所以这个就很难,而且这个都是自己自制,自己克制自己的,甚至于给自己放一马也是自己克制自己,也是不放逸,因为你这个修行是精进不放逸,对不对?但是你一直很精进、很精进,那不肯放下来,那时候又变成放逸自己精进,听得懂吗?不过这一点我倒是比较会放心的,你大概不会放逸自己精进。所以,累了啊,就休息一下,不要让它弹性疲乏,弹性疲乏知道吗?就好像橡皮筋,你一直拉拉拉,拉久了然后它就松掉了,再也回不去了,不过这个我应该是很放心,你不会这样子,你会捨不得把那一条橡皮筋一直拉着,你知道吗?因为你很宝贵你那个可爱的身,这样子。
这个就是修行的一个暗地里面的要诀,要放自己一马,这放自己一马,我是……本来佛讲的法都是要弟子们精进嘛,精进,不放逸,但是佛又有另外……所以我们佛实在是太棒了,他太理性,然后也太慈悲了,就有一个弟子啊,他很用功很用功,后来呢,就生病了,然后就再也没有力气去修行,然后佛就去看他,所以佛很慈悲,他有弟子生病,他亲自会去看,那称为瞻病第一。所以我们佛世尊啊,了不起就在这里,他不只是讲道理,他也这样作,然后作给大家看,那弟子生病,他会去看,瞻病福田第一,为什么?因为这就是慈悲嘛,人生病的时候,希望能够得到别人的关怀,你不见得去看他就好了,或是给他医药啊,不须要,你就所谓的软言慰予啊,他心里就舒服,心里舒服,那我们就说用现代生理学来讲嘛,就说你那个心里舒服了,然后身体的那个新陈代谢啊,还有那个化学的那个激素啊,就是内分泌腺啊,就平衡嘛,就比较平稳啊,平稳,然后这整个身体的运行就会比较畅顺,所以那个心理是绝对有益于生理的,而且很多病也都多半是心理不平衡产生生理不平衡,那就是心理影响这个内分泌腺所分泌出来的激素,那不平衡,身体就坏了,就会生病。好,所以呢,这个瞻病福田第一,所以,软言慰予令人心安,令人欢喜,这样病情就会减轻,对不对?这不是迷信,这是由于这个生理学的关系,对不对?放自己一马,这是很重要,但是你听到我这句话,你不要一天放自己好几马,我跟你讲,你要努力地拼拼拼,拼到不行了,觉得累了,累了你就不要硬熬,那就稍微休息一下也没什么过错,可是不要拿我这个羽毛当令箭,你就每天就午休睡三个小时。
好,刚刚那讲了真如啊……甚至于这个放自己一马,我再跟你们讲一个秘密,这是我自己密修的,实在不好讲,因为讲了会有副作用,因为有的人不会听。譬如说,人家讲了一句话,你很不受用,然后很生气,然后,可是你很生气,然后又不敢发挥,然后心里面又责备自己说,我这佛弟子,怎么能生气?要修习不瞋嘛,对不对?然后就很憋,对不对?那我告诉你啊,你,因为你还是凡人嘛,所以你如果实在很生气,那适度地,就是说,你实在很气一个人,但是呢,最好是不要当面啊,那你可以啊,就不要说一直把你气一个人,然后觉得很罪恶,然后反而到后来,这个不是说你很不高兴自己生气这么一回事,或是气他做的事情这回事,而是后来是觉得一直很责备自己生气这件事,这样懂吗?所以目标就转了,那责备自己生气这件事,后来久久回不去那个平静的心情去修行,或是念经啊、持咒啊等等,但是就是一直很生气。但是我告诉你啊,既然还不是圣人,就也不可能就,知道不瞋,但是不可能作得到。所以呢,你可以啊,这个,听好一点啊,不要给我乱搞,就是你可以偷偷地生气,没关系,乃至于甚至于讲给一个你能信得过,他也不会怪你的,发发你的牢骚,出出气,这也OK,然后你就自己讲说,反正我还没到那个地步嘛,我不是真正不生气嘛,所以,我还是生气的,所以我容忍自己现在这样生气,希望以后不要这么生气,这样就好啦,OK。
所以,佛也说那个在静坐的时候,不禁上下气,什么意思呢,上气就嘴巴嘛,下气就是屁股嘛,对不对?所以如果上气是嘴巴,是什么?打哈欠啊,打喷嚏啊,你在听经的时候,在修行的时候,打哈欠、打喷嚏,那是没有办法禁止的,你就把它发出来,但是不要一喷出来的时候喷得书都是,经书都是你的口水,这样子,遮起来,打哈欠的时候也蒙起来,这样子。那如果,在修行的时候,甚至于听经的时候,又有下行气,就是放屁嘛,那放屁也没办法,但是你不要火力全开,可以忍一点,然后往里面吸,它会变成有毒无声的气,这样也是可以的,这是佛说的,不禁上下气啊,对不对?我只是把它讲得比较滑稽一点,OK。好,所以,那我现在就引申一点啊,那个指上气啊,你很气、很火,然后你可以找一个跟你比较有缘的,然后也不会帮你泄底的,然后你跟他发发牢骚,那出出气,这也是可以,可是不要做太多就是了,能够自己消化掉就消化掉,不能消化掉你就不要强忍,没有到达圣人的境界,假装自己是圣人,或是要求自己是圣人,这样是很不慈悲的,你知道吗?可是你也不要对自己太慈悲,你知道吗?你要该开刀的时候开刀,知道吗?该挖心的时候要挖心,你知道吧?OK?要承认自己的过错的时候,就是挖心剖腹啦,是不是?要有那种气魄才行。可是平常,日常生活的小小挫折,但是又令你很懊恼的,那个稍微发一点凡夫的脾气,也是OK的,但是不要发得太大就是了,稍微有一点点掌控,这样子。好,所以你看,所以要发脾气这一道来讲,也是要有道力的,你知道吗?然后要有智慧的,要发一发,就好像刚刚讲说这个放屁嘛,也是有方法的。好,譬如说嘛,这是真实的故事,有一次圣严法师在那个美国法拉盛啊,纽约州的法拉盛,他们在共修的时候,忽然有一个信徒放了一个屁,很大一声,结果大家都笑啊笑啊,笑的不得了,你说那么庄严的场合,然后又有一个人放了个屁,好像还有音阶的,然后大家笑,后来那个圣严法师也不错,他有点经验,然后忽然他就,那很多他的出家弟子也在跟着笑,然后就全堂哗然啊,然后那个圣严法师忽然拍了一下桌子:“笑什么!”就好啦,这就是什么?那就是魔事,你知道吗?要不然接下来,那堂课不知道怎么进行了。
好,所以,我的重点是什么,你现在还是凡夫,不要把自己当圣人来要求,这样子。当然,别人也是凡夫,你不要用佛理来要求他,不要老是挂在嘴上:“你受五戒的人怎么可以这样子呢?”对不对?或是等等啦,“你受了菩萨戒的人,怎么可以这样子呢?”你受了菩萨戒就是菩萨了吗?还远得很啊,对不对?那个受了菩萨戒才开始起修的嘞,对不对?三大阿僧祇劫还没有一小劫呢,对不对?所以,慢慢来,OK,不要急,要脚踏实地的去做,实实在在的,行的就行,不行的也不要太过于对自己勉强,但是也不能不勉强,三分勉强就好,不勉强的话就不会努力了,对不对?好,所以只是把那一匹马的缰绳拉得三分满就好。对,我刚刚讲,世尊有一次去看了一个弟子啊,然后他生病了,然后因为他很精进,太精进了,所以生病了,那世尊就说:“你出家之前作什么?”他说:“我是琴师。”他说:“噢,那你琴师,你要弹琴之前啊,你要作什么?”他说:“我要调琴的琴弦。”然后世尊就问他:“那你”,其实世尊都是明知故问啊,“那你那个调弦的时候,如果你那个琴弦调得太松的时候,你弹的时候会怎么样?”他说:“如果实在非常松,就弹出来的声音不对,如果有一点松,那个调性就不一样,就不够好,而且声音也不够饱满。”然后世尊就问说:“那你如果调得太紧会怎么样?”他说:“如果实在太紧,有时候用力一拨,琴弦就断了。”然后佛就说:“修行亦复如是,这个自心心弦要善调其弦,不能太松,也不能太紧,精进亦如是,也要调节。”调节啊,那所以不能太精进,也不能不精进,要适得其中,就是要自己要能够调配。所以,我讲的《小止观》里面不是有调心吗,调息、调身、调心,身要调,身的姿势要调,呼吸要调,呼吸一进一出、一进一出,要调得让它自然、不勉强,然后长短也适中,也要调心,调心……调心起先开始是调的,收摄那个心,让它心不乱,心不乱以后就得定,那定了以后要修慧,而且修了慧,慧因为是动的,所以心也就会比较有波动,然后那时候又要再回去定,然后一边调定一边调慧,这个就好像,定慧就好像两个砝码一样,两个砝码,天秤的砝码,这个定太多的时候,这就不平衡啦,所以那个心就太定,太定就会比较不活泼,然后,所以定太多就这样子,然后心就太迟缓了,然后因此就修慧,修慧,一修慧就让这个定比较上来一点,然后就把,然后,所以这个定慧都要调调调,调到后来定慧均等,定慧均等,维持这个现象叫作定慧等持,定慧等持就叫三昧,就是三摩地。所以三摩地是调这个心,是有时候修定心,有时候修慧心,定心太多修慧心,慧心太多修定心,然后调调调调,调到定慧均等,于是得到三摩地。所以三摩地是一直调心的结果,不断地调,而且你入这三摩地的时候,有时候也还要再调,这样子。所以,这个调心呢,是一直要调的,不是说调一次就OK了,这样懂吗?
所以我就跟你们讲,你如果修行的时候,你要精进,要作意、发心、精进,然后精进以后太累了,休息一下,这样子,那休息恢复了,也自己要能够节制,要有自制能力,然后不流于放逸,然后再开始精进,这样子。所以不能一直老是精进,那个琴弦,心弦会崩断,会生病,乃至于也许不是生病,有时候就会修修修,修到精神太紧张啊,你知道吧,那也不行。那如果太放松,又变成放逸了,那都不行。所以就一直要调,不管是精进还是放松,也要调,定跟慧也要调,所以一切都要调,这个心就是一直要调,就好像我们这个身体一直要调理,不能调一次就完了,对不对?OK,所以这个就要对自己身心要很理性,很理性地了知,很理性地去对付,所以那个时候你就把自己在这个调心、调身的时候,你就很理性地、很客观地看这个身体,看这个心,然后由于这样子的修炼呢,久久以后,你就真正产生了副产品,就是对那个自身、自心不会那么贪爱,所以就真正进入那个解脱道,OK。在这种,因为你要调,你好像是第三者嘛,对不对?第三者,好像裁判一样,裁判你这个心,一个是精进,一个是懈怠,那这两个心就好像白队跟红队在对抗赛一样,那你这个自心是裁判,那就是客观,那心如果达到客观,那就等于有如——现在又套上前面了,有如那个真如本心一样啊,那个真如本心,它是会起很多的作用,那你即使对那个真如本心也变成有一个很客观的那个观察,什么叫客观的观察?客观的观察或是洞察自身、自心,那就好像你就跳脱了自身、自心,离自身、自心,这样观察自己,这样就真正产生了真实的无我智,你好像用另外一个人的眼光来看自己,或是照见自己,这样懂吗?所以这是一种最高最高的智慧,因为不含任何感情或是立场,而是一个超越,超越立场来看自己,所以就不会落入我执、我见,这样懂吗?所以这个是,我跟你讲,这个就是要诀,这个是我所有讲经以来、注经以来都没有讲到的,这个也是今天你们运气到了,这个就是修行最大的秘诀,你知道吗?经里面也没有办法讲,就正好今天讲到这里,那我讲出来,你这个什么叫作超越、超脱乃至于解脱,解脱是什么?解脱,不要讲解脱,就讲超脱,超脱就超脱自己的身心的界限,然后用客观的智慧来观察自身、自心,照见自身、自心,然后你能够这样作,本身就已经没有我执、我见、贪爱,然后当下,就是所谓当下就已经是解脱了,OK。那你常常这样作,时时这样作,就是时时超脱,时时解脱,所以这就是,那你能够深入地观察,那就是我以前讲的,入乎其中,出乎其外,入乎其中深入地观察、了解自己自身自心,出乎其外,再把自己抽离,然后用客观的眼光来看自身、自心,那你当下就超越了有限的自身、自心、我见、我执、我贪的这一个,以及我体的这个,这一种境界,所以这个就叫真正的自我超越,OK。
这样子,我讲一个更具体的,那你怎么作这个事,我刚刚讲那个你是可以理解,那我讲一个,你就可以作的。你盘着腿,那尤其是盘着双盘,很痛,对不对?很痛,你去看那个痛,然后你就好像把自己抽离,看那个痛,你如果能够很客观地看待那个痛,那个痛,你说,这个痛在哪里呢?那痛在腿,可腿不会痛啊,因为事实上不是腿痛,是心痛,对不对?因为心去截取那个痛觉,所以,为什么不是腿痛?因为腿是物质嘛,是物嘛,这个物质啊,物是不能够有觉知的,这个心才能够有觉知,所以实在不是腿在痛,腿不会自己觉得痛,是因为心里面觉得痛。所以,所以你讲喊腿痛的时候是心痛,那心痛,你再说,那为什么我盘腿心会痛?可心也没有腿,为什么会痛?那就是因为你的心伸出它那个章鱼的触手、触角,去抓那个痛,拿到自己心里面来消受,痛是很难过的感觉,但是对于心来讲,也是一种消受,你知道吗?然后,所以呢,因为去执取、消受,所以觉得痛,所以,可是如果你心不去执取,然后不把它抓过来,把那个痛觉抓过来放在心上,那这个痛就不会跑到你心上来吧,对不对?那所以你这样观察以后,好,那我就怎么作呢?就我心不要去抓那一个痛,不去抓那个痛觉,不去抓那个痛受,因此我的心就没有痛,而实在,你不抓的时候,就马上不痛。所以,你如果真正达到这个,把智慧执行这个智慧,这个叫智行,智慧的行动,你心里面,心去执行这个智慧之行,也就是捨弃这个执取,你就心里马上不痛,于是呢,你发现,你会发现腿也就不痛了,腿原来那种感觉,本来认为是痛,而且甚至于不可忍受,现在也不痛了,那即使有一点点感觉,也不会让你痛得死去活来,这样懂吗?所以,那你说坐一个小时,我是指双盘啦,那你如果坐到两个小时,那真的是痛得死去活来,可是你如果不用这智慧来观察、来修行的话,你很难超过两个小时以后,这样懂吗?这就是一定要用智慧来作。然后,你既然能够超脱这个双盘的那个痛,而不为其所动,不取其痛,那时候你就比较有把握,将来要往生的时候,那个四大解体的时候,万箭穿身的痛,你就可以对付了,然后,那时候如果观世音菩萨来接,阿弥陀佛来接,你也不会糊里糊涂乱讲话,把那个观世音菩萨给吓走了,这样子,OK。所以这个就是很根本的修行,而且很重要的修行,所以你讲这些修行,可能都是用讲的,但是这个是用作的,所以这个光是在观这个痛觉啊,就包括了戒定慧都在里面,身心也都在里面,烦恼也在里面,而且你就可以藉著这一个观察,不执取,不贪爱、不执取,然后当下超脱,OK。
好,所以,这个一切法的本性、真性、本质、实相,是不可以凡夫的言语说,也不可以凡夫的思惟来念,所以不可说、不可念,就是离思、离议,不为言思所拘、所扭曲,而究竟真实、一相平等。什么叫究竟真实,就是真嘛,一相平等是什么呢,就是如嘛,所以真实、平等就是真如。平等,一相平等是什么?那就是它不会改变,你知道吗?一切会改变的就都不是真如啦,“如”这个字就是平等,什么叫平等?就是没有种种改变的相状,叫作如。所以,那没有改变,为什么没有改变?因为它离于生灭,不生不灭,它都一直都是维持那样子的最真实的状态,像真金一样,像钻石一样,它的性质永远不会改变。
好,接着往下看,翻过去了。“问曰:若如是义者,诸众生等,云何随顺,而能得入?”那如果照这个义,义就是理体,照这个理体,照这个深义来讲呢,这么深呢,所有的众生怎么样能够随顺这个道理而能够修行,进入这个真义呢?
“答曰:若知一切法,虽说无有能说可说,虽念亦无能念可念,是名随顺。”如果修行佛法的人,如果能够理解,这个知……这个“知”的意思就是理解啊,理解一切法。虽说,虽说能说,虽说无有能说可说,虽然以种种因缘而有所说,欲令众解,欲令众生都理解,但仍了知,实在是无有能说之人与能说之言,亦无有可说之法而能触及真如,这样懂吗?你可以说说说说,说得很透彻、很究竟,但是具体真正你要讲的那一个真如本性,你还是不能触及,你不能摸到,也甚至于不能让对方真正看到,对不对?你可以理解,那是比量可以理解,但是你不能让它变成现量看见,这样讲这个很容易理解,就是指月之指,犹如指月之指,犹如指着月亮的手指头。好,看这里,譬如说,月亮出来了,我说:“月亮出来了。”那你说:“月亮在哪里啊?”我就指着月亮说:“喏,月亮在那里。”指月之指,对不对?那我这个指头是指着月亮,可是虽然指着月亮,可是这个指头跟月亮的距离有多远啊?有多远?这个我还没讲过欸,现在讲了,这样更清楚了,我这个指着月亮这个手指头,跟我所要指的那个月亮中间有多少距离啊?算得出来吗?算不出来。我这个手指头是不是很靠近那个月亮?不是嘛,对不对?很远啊,远的不得了,是不是?那如果说,我跟你讲说:“啊,月亮在那里!”然后你就看着我的指头,然后就变成好像瞎子摸象一样啊,你说:“噢!原来月亮在这里啊!噢,那这就是月亮啊,月亮在这里啊!”可是这是月……所以佛说,你不去看指月所指的那一个方向去看月亮,你却看着我的指头,把它认作是月亮,那你不是呆子吗?对不对?可是众生都是这样的呆子比较多啊,对不对?真正有智慧的人,就会顺着我所指的方向去看那个月亮,但是愚夫呢,就会只看着指着月亮的指头,当作就是月亮,说,以指月之指为月,这样懂吗?所以,这个不可说的原因也是一样,我的手可以指着月亮,但是呢,我这个手没有那么长,有几亿公里,然后可以指在月球表面,指给人家看说:“噢,那个就是月亮!”当然了,佛如来是有那个神通啦,手指可以一直伸到月亮表面,可是,问题在这里啦,即使佛如来手伸到月亮表面,可是你的眼力没有那么远啊,他即使伸到月亮表面,你也看不到他在月亮表面上的那只指头啦,对不对?因为你没有神通眼嘛,没有天眼嘛,是不是?就这样子。所以,有智慧的人,要顺着指月之指去观月,而不是看着指月之指,观此为月,这样懂吗?所以,要解说真如的语言啊,我是讲出来的,可是这一个,这讲述真理、描绘真如的一些语言啊,并不能真正地把这个真如,把它和盘托出,对不对?只是一种描绘而已,然后你就要用智慧去理解、观想,然后,最后你才能以这一个叫作比量的智慧……这个比量的,依照佛菩萨的语言的比量知解,而了解这个真如它的状况、它的形状到底是什么样子,那比量的知解。然后由比量知解再去修行,就能达到现量的知见,这个知见跟知解是不一样的,知见就是亲眼所见,那这个见就是证的意思,证悟的意思啦,这样懂吗?所以,要先有知解,然后去修行了以后,能够达到知见,这个知见就是一种现量的,就是现前之量,就好像放在你的眼睛前面,那样叫作知见,这样懂吗?就好像阿那律啊,阿那律陀,他有天眼,他可以把三千大千世界看得清清楚楚,就好像他在掌中放了一颗诃勒利果,那就看得这么清楚,当然不是把三千世界都放在他的手上啦,而是说,他看这三千大千世界就好像他看着眼前手中的东西一样的清楚,这样子。那如果你达到现量境界的时候,你就可以看一切如来甚深微妙之法,就好像现前之见一般,那如果没有之前呢,这个之前,你就知、信、解,然后能够依观想而大略地知道那个轮廓,譬如说真如本性的轮廓,以及它的用途,以及它所产生的相、因果等等,那就是比量的知解。那比量的知解是因为依于如来的圣言量去理解的,那佛说,以及菩萨也说,说那个因为是依于圣人的圣言量去知解的,所以,那个也算是真的智慧,这样懂吗?所以不是自己胡思乱想的,所以也是真智慧。然后,这个真智慧是让你起清净的信解,然后依着这个清净的信解的智慧呢,再去进修,就可以达到这个现量知见,那就是证、悟的境界。好,所以,若知,如果如来弟子啊,知道一切法,虽知道了以后,虽见有言说,虽然也都作了言说,为了利益众生而有所言说,但也知道没有真正能够用这个世间的语言真正去说它,也没有人可以真正用语言去说,没有人,也没有那个言语去说,所以,那这个真正就是无我,也是在修行无我,无我见、我慢,而只是依照法性,然后去把它呈现出来,利益众生,摄引众生入这个无上智慧,这样懂吧?
好,再往下。“虽念亦无能念可念”,虽然你现出有念,那讲得比较具体一点,譬如说菩萨,他了知一切法的本性以后呢,虽然发了慈悲心,为众生解说这无上的正法,但是也了知说实在没有能说的人,以及可说的法,这样懂吗?就离于我执、我见。然后,那虽然念,你在修行或是,譬如说,这个菩萨,他要利益众生,利益众生的时候,他就会起一个念,也就是刚刚所说的作意,就是说:“我当利益众生”,作这个意,听得懂吗?譬如说,“我当利益众生,因此,我要用佛的法令众生理解这一个事实的本相。”所以,有这样子的念头,虽然有这样子的善念,但是也知道,并无真正能念的思惟,有一种思惟是能念真如,这样懂吗?真如不是你的有限的心思所能去涵盖的,听得懂吗?那,没有能念的心,也没有可念的法,可念的真如的那个相,这个叫作随顺。
我可以感觉,你们这里好像比较不懂啊,是不是?好,把这一句再这样子讲,你如果说真正觉得无能说、无所说、无可说、无能念、无所念,那就是离于我能、我所,就我能说、我所说。我能说,你看,我能说,表示我很了不起,甚至于说我很伟大,是不是?那这就是我慢。那我所说,我所说的法,这个多么的高妙等等,那么,那个就是我见、我慢了。然后,我能念、我所念也是一样,所以,这两个都能离,就是究竟离我见、我慢。如果能够究竟离我念、我慢,而去说,而去念,而去利益众生,这样叫做随顺,这样作就叫作随顺。随顺是什么?随顺是指随顺法性、随顺真如性、随顺法教,与法性、真如性合一,就是这个菩萨修行最高的,就是这个随顺。这样,看这里,这个是真如,真如,就比如真如在前面走,我随着,顺着、随着真如而走,这叫随顺,真如怎么走,我就随它走,真如怎么走,我就顺着它走的路去走,这叫随顺,这样懂吗?那随顺,跟得近了、跟得紧了,就跟真如是合一的,这样懂吗?最高的境界,随顺的结果就是合一了。那再举一个例子,就如同你随顺佛,随顺佛教,随顺佛的教法啦,随顺佛所教,那佛所教,佛怎么教,我就随着他的教,佛怎么走,我就顺着他走的路而走,那最后就跟佛的教法合一了,对不对?所以随顺的意思就是,讲得俗气一点就是说,照着如来所走的脚步,顺着他的脚步,跟随他的脚步而走,跟着他的脚步而走,称为随顺,随顺到后来就合一,就与佛如来的教法合一,甚至于与佛如来的精神合一,这个叫做随顺。所以,恒顺众生,乃至于恒顺如来,就是这个意思,顺着他,你就跟他是同一心意,这样懂吗?顺就不逆嘛,顺着他就是跟他同一心意,这样子。所以,跟佛就是志同道合啦,就跟他一致,就是随顺,OK?
没想到,前面讲的我觉得比较深,结果我一讲你们就懂,这个比较简单,怎么,讲了我就这边就阳沟翻船啊,听不懂,花了九牛二虎,总算把这只牛给拉到正道上来了,好,很棒。
好,“是名随顺。若离于念,名为得入。”若能离于心念思议,就名为得默然契入,这样子。这入就是契入,完完全全冥合、吻合,这样子。所以啊,我就忽然想到一个很棒的话:什么叫学佛?学佛要跟佛很贴心,OK。所以啊,要跟佛很贴心啊,就要很柔顺,佛说什么,你就说:“是,是,世尊!”这样子。不能跟世尊啊,抬竹杠,OK,很多人啊,一边看经,或是一边听经,然后心里面就一边抬竹杠啊,然后那个竹杠实在抬得太高了,于是就写了一个Email来了,你知道吧?今天不错,讲了四行。我跟你讲,这样的经文,你不要说讲四行,即使是讲一行或是半行,都不容易的,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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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消三障诸烦恼 愿得智慧真明了
普愿罪障悉消除 世世常行一乘道(三称)
大乘起信论直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