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集
主讲者:
日本高野山真言宗【东密】第五十三世三国传灯灌顶阿阇梨
贤首宗兼慈恩宗第四十二世法脉传人:释成观阿阇梨
好,请合掌。
南无本师释迦牟尼佛(三称)
开经偈
无上甚深微妙法 百千万劫难遭遇
我今见闻得受持 愿解如来真实义
好,请放掌,请拿起《起信论》。我们上次讲到121页的倒数第二行,“以一切法皆同如故。”还没有讲经之前,先讲一件事,我们现在啊,网路直播讲经的摄影机,camera啊,本来是两支,现在增加了一支,所以那个镜头变换会比较好一点,比较灵敏一点,而且可以照全景。还有呢,由于他们装了那个导播器啊,所以接下来,如果他们操作比较熟练以后,就要增加个通话系统,就是几个主持那个录音、录音机的,就可以切换,然后经过那耳机的通话系统,就可以切换得比较伶俐一点、漂亮一点,这是一点。另外一点呢,关于这个《起信论》,今天要讲的,也正好跟上次讲《圆觉经》一样,都是无上甚深微妙,实在是太深了,非常深,但是呢,我想我是可以让你们听了就理解,那所以,我在准备的时候,就觉得非常的幸运啊,荣幸,所以,因为这么甚深的法,也很难有参考的书可以弄得很清楚,包括古代的、当代的大德的著述,也都是到了某一个程度,有时候甚至于就是这比较甚深微妙的,就会好像就草草带过,但是我就是,佛的任何一个字啊,佛经里的任何一个字,我都要把它的真正意义,以及深的意思,都能够讲出来。那我这个发心,就是有如我所注解的《楞伽经义贯》啊,里面,序文里面就讲说,因为历代对于《楞伽经》,乃至于说《圆觉经》、《起信论》,那里面都有很深的字句,那事实上,那个深的意思并不是说那个字很深,而是它意义很深,那这历代注解的人,就常常有一些就没有办法克服,或是有死角就会带过,或是这样子超过去,那我就觉得说,既然要注,我有那个责任,而且我这样发心,这我是的对于佛经以及佛语的基本信念,也这样子的鼓励大家啦,就是说,我注经啊,或是讲经也是一样,愿令佛经中的每一个字皆有意义,为什么?因为我深信,佛不作无义语。所以,佛讲的经,每一个字都有意义的,换句话说,佛不会讲废话啦。所以,我一直都是朝这个方向,那如果经中偶尔有一些字啊、意义啊,不是很明显,那个时候就必须要想尽办法,甚至于把这个心胸敞开,然后能够得到佛菩萨的护念啊,把如来的真实义显现出来,这样子。这就是我一向的意愿,而到现在为止呢,我觉得我都能够满这个愿,而且常常有那个意想不到的,尤其是在讲经的时候,我把经注出来以后呢,就是我已经真正是尽了我的力量了,能够作的都作了,不但是只是注解,而且最后还把它贯穿起来,对不对?贯穿起来,就义贯啊,因为你看看一些注解的书,然后注解完了以后,那个注解很长嘛,很多,然后等到你把那个注解看完的时候,你就忘掉前面讲些什么了,对不对?所以我就从到尾再把它组织起来,再讲一次,而我告诉你啊,那个整个那个义贯啊,是最难的地方,为什么?因为你要融合白话跟文言,然后佛语跟我们众生言,合在一起,而且不能够有疙瘩,我要让它畅顺、明白,而且有品质,是一篇好的文章,这是我的期许啦,所以,我就尽一切力,然后让你读来啊,不会有时候像爬山,有时候像下坡,有时候像碰到一颗石头一样,然后一路颠仆,对不对?你看文章看不顺的时候,就会这样子。但是我就会,我连那个义贯里面,其实不是连,就是处处都是这样子啊。
我顺便跟你们讲一个小小的秘密,我顺便跟你们讲这个,我注经乃至于译经都是一样,我们古人啊,写文章注重一个,最高端的啊,就是注重那文气,你那个文章一写下来,那个第一个气要能顺,好像呼吸一样,就是说,你那篇文章是像一个有机体,然后它有生命的,那有生命的东西,它一定有气,那个气一定要顺,所以,读起来要很顺,所以这个叫文气通。但是文气通顺只是起码的要求,但这个要求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即使有一个字读来不顺,就像一个疙瘩一样,那也就是这篇文章的一个败笔,你知道吗?所以,我从初中开始就注重这些东西,不只是说写来那个意思通就好了,不是,这个气也要通,念来也要能够通,所以,古人说这个“文从字顺”啊,文从字顺,然后,而且要意思上这样子很顺,甚至于不是读来顺不顺,甚至于你读过去的时候,不会忽然脑筋好像生了一个结节,生了一个瘤一样,咣一下,这里是不通了,这样子,让你有一点点错愕或是想不透,欸,这个是什么意思?当然啦,那有些人,或是作者,或是师父就说:“哎呀,你自己不行嘛,我写的是行的啦,你自己读得不行嘛。”但是,真正能行的人,就是你自己觉得行,写的人觉得行,你要让读者也行,你知道吗?读者念起来也是很顺,然后,不但是语气啊,念的时候声音顺,连意义也要顺,所以音顺、意顺,然后中间就没有疙瘩,就最高等最高等就是,不但文从字顺啊,读来朗朗上口啊,乃至于如行云流水一样,那就是很畅顺的意思啦,很畅顺,很高档,行云流……行云的云,天上的云,你这样飘啊,你都不感觉,所以你读那文章的时候,你不期然而然就被他影响了,就感受他的那种力量,就是很自然就吸收了,这样子,这是最高档的文字或是文学。那,那除了文从字顺、朗朗上口,还要最好是铿锵有声,铿锵,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是纯金、纯银,掉下去都会“咚”一声,这样子,叫作铿锵有声,你知道吧?每一个字都有重量,你知道吧,都有重量,都有质量,那我自己对自己的要求是这样子,所以,为什么我一篇注解的或是翻译的文章,常常都改六七次、七八次,不厌其烦,然后一直把它改进,这样子。改进不只是意思上,然后,乃至于意义上。
那我顺便讲一个,给大家作参考,这个西洋人啊,他们以前在十六、十七、十八,乃至于到十九世纪,他们好的家庭啊,就常常,因为那时候也没有什么电视,对不对?那晚上吃饱饭以后,全家坐在客厅里面,然后有时候爸爸,有时候妈妈,有时候是哥哥或是姐姐,就读一些书,或是念小说,或是比较好的文学散文,然后念给全家的人听,然后这样子是一种家教,也是一种文化。然后,这个家庭的人就,这个成员,就有很高的品质,文化的品质,所有的教化就从他们家的客厅里面,他们不是有一个壁炉吗,就在那个壁炉旁边产生了这整个家教的最重要的一环。那,所以呢,然后他们还有一个传统啊,就是说文人与文人之间啊,不管是写文章、散文,或是诗,或是小说,然后他们有朋友,有朋友就会大家常常聚在一起,有时候在俱乐部,在club(俱乐部)里面,然后大家共同爱好的人在一起,然后互相就念自己的文章给大家听,或是把自己的文章给同好来念,然后大家一起欣赏,然后讨论,这样以佛法来讲,就是薰习啊,那薰习、沟通,这样子,就提进这种文化。那我所要讲的就是说读诵,你这文章要读诵,读出来,要文从,最起码的要求就是文从字顺。文从字顺,这个文,就是一个句子啊,一个片语啊,一个随一个这样很顺,然后里面每一个字也都顺,这样子。所以,所以一篇文章,所以我就顺便讲一下,写文章的重要的那个机制啊,很重要一点就是要读、要念,而且要念出声音,所以你如果有那个志愿要从事文章写作或是乃至于讲经啊、注经啊等等啊,翻译啊,你都要把自己的东西要念一遍,看念得顺不顺。如果念起来有疙瘩,然后会跳帧的,都要修一修。
好,所以我这个每一个地方都是这个样子,所以,那就尽一切能力,那个也算是不再是传达这个佛菩萨的意思,那也是,你这样作,就把你那个,不管是著作啊,或是讲说的,都把它作得至少文从字顺啊,然后,把意义都显出来,这就是一种庄严佛菩提。所以,你把那个讲经的,或是不管是用音声的,或是用文字的,然后能够表现出来,让人懂,而且看了就欢喜、庄严,那就是在庄严佛菩提,你知道吧?好,所以,这个你的那个改进的那一个程度啊,是没有止境的,当然也没有那么多时间一直改一直改,所以改到差不多了,那就差不多可以了,一篇文章改了七八次,你说还不行,那也没办法了,对不对?所以我那个校对的稿啊,每一篇都是六七次、七八次,这就是什么?就是孟子的那个尽心篇,尽心而已,就一切都要尽心而为,不是说:“啊,我把意思讲清楚就好了!”不是这样子而已,你尽心而为,然后努力地令每一个字都传达佛的意思,而且都很高档的一种文化的,表示出来文化的素质,这样就是尊重众生,也尊重佛如来,也尊重法,这样懂吗?
顺便跟你们讲啊,我刚讲过,就是我讲这一段,跟上次讲《圆觉经》里面的那个我相、人相、众生相这个啊,那个你们有去参考或者甚至于你去google(搜索)都没有关系,看看你能够找到说有真正好好地表现,然后贴切的解释,而且要让你能够懂,这个最重要,如果他讲得很深,你看了一愣一愣的,那直接就说,这个大师很有学问,这个恐怕功用没达到,是不是?那要高深,但是要平易近人,深入浅出,这样子才行,要不然你要讲得很深,我想我也行啊,但是我如果讲了让你都听不懂,令你觉得说我的道很高妙,那你们智慧不行嘛,所以听不懂嘛,对不对?听不懂你就要谦虚一点嘛,是不是这样子?不是,讲经就是要让你懂,如果不让你懂,那就没有尽到讲经的那个职能或是功能啊,你知道吗?所以,我讲经啊,最怕就是你听不懂,所以,所以你们就要慈悲一下,耐心地、全心地去听,然后把它听懂,你们这样慈悲,就是对老和尚的大慈悲,你知道吧?你听懂了,我就欢喜,那这样子,这个授受之间就皆大欢喜,OK?
我为什么讲这么一大堆?最主要就是说,我们今天接着要讲的,真的是,这一部经啊,最甚深无上的,这个又讲了比较不负责任的讲法,然后就是说,只能意会不能言传,如果这样讲的话,那我就不用讲了嘛,是不是?所以,只能意会,但是我也要把它意会,用适当的语言,能够让你听懂的语言来言传,OK!所以,我就传达佛如来最甚上的体悟,让所有一切品类众生皆能解得。
好,往下看,上次讲到121页的倒数第二行。这个,我退后讲一下啊,就是:“此真如体,无有可遣,以一切法悉皆真故。亦无可立,以一切法皆同如故。”上次讲到这里,然后,“当知”,为什么这样子呢?“当知一切法不可说、不可念故,名为真如。”你看,这很简单的字,对不对?但是很深,那我如果不解释,也是可以的啦,可是,这样就,佛的最深、高深的道理,就浪费了,就怎么浪费,你知道吗?跟你擦身而过,是不是?那这种话你恐怕也听多了吧?看多了,是不是?但是看多了,是不是能够解呢?如果还没有那个因缘解,我现在就为你作那个因缘。善知识者,这个经上讲,善知识者,为诸众生作解脱菩提因缘,因为众生如果没有善知识为作因缘,那就跟解脱菩提没有因缘,没有因缘就不能得利,对不对?
好,“当知一切法”……当知一切法,要加上这个,之真性实相,都是不可说。但是这个不可说,不要把它当作一个普通的形容词,它几乎是一个专有名词,佛的特殊的专有名词,就好像《法华经》里面,这个是大家所碰到的第一个最早的佛说的“不可说”,所以有些呢,对于佛经一知半解的人,然后就喜欢臭屁啊,然后讲到什么时候,他就故作神秘状,说:“佛说,不可说,不可说。”那不可说,那就你不要说。不是,如果说不要说,那佛就不用讲经四十九年了嘛,是不是?那佛讲经四十九年,那不是啰嗦吗?对不对?所以不是不可说,不是就是直接的那个一般讲的不可说的意思,这个不可说是一个特殊的意义,说“无法以世间的语言去述说、描摹、指陈”,这个叫作不可说,这样懂吗?听得懂吗?那,述说,我就把它翻译说,述说、描摹、指陈,就是delineate、define、denote。这问题的关节在哪里?问题的关节是,中文的这一个“不可说”这三个字,也就是中文的文言文里面,这个“不可”不是白话问的“不可”,“你不可以这样,不可以那样”那个不可,你读书人不可以逃学,对不对?听讲的时候不可以打瞌睡,对不对?不是那个不可以,然后,吃饭的时候不能大声嚷嚷,不是那个不可以。这个“不可”的意思,不许的意思,不是不许的意思,是无法的意思,不可是无法。所以,“不可说”不是说不准你说,不是不许、不准,而是无法,没有办法的意思。所以不可说不是说你不要说,这是不可以说的,好像是什么神圣不可侵犯的意思,不是,是没有办法说,那也就是说,说也说不得,说不出来的东西,的意思。我讲一个你最容易懂的,你一定懂,我这样一讲你就懂,佛所说的不可说,就是那个“爱你在心口难开”的意思,OK,只能于心感知,你爱我,我知道,那我爱你也知道,可是我爱你有多深,不是月亮知道,就是我也没有办法表达,这样懂吗?即使努力地要表达,也没有办法,那就是一个很深沉的一种意义,很深沉的爱,或是很深沉的感觉,不是言语可以讲得清楚的、可以讲得完备的,这样子叫作不可说,OK。身为父母,你对子女的爱,你把世间所有的语言都用尽了,也没有办法来表现说,你对这个儿子、这个女儿的爱是怎么样的情况,是不是?这个叫做不可说,就没有办法说出来的,即使想尽办法说,也说不完全,就是这样子。甚至于说不是不完全,能够只能表达其中的一小部分而已,对不对?所以你有为人父母的人,就一定会懂我这个意思了吧,对不对?就是这样子。所以,众生有一个不可思议的就是什么?众生的感情,是不可说的,是没有办法真正用语言来表示完全的,这个叫做不可说。那不止是,不止是众生的感情,乃至于佛的智慧,一样的意思,佛的智慧跟众生的感情一样的深,一样的广,那这个众生的,众生对一个他,心里面喜爱的人的那种爱意,很深、很广,没有办法用语言能够讲得清楚,这样懂吗?不能完全表达。同样的,感情是这样子,佛的智慧也是这样子,佛的智慧很深、很广,没有办法用无量的语言来把它讲得能够有一点点清楚,所以叫作不可说,这样懂吗?不是说教你不要说,不是这个意思,是根本没有办法把它整个的实际的状况都能够托显出来,用语言把它和盘托出,这个叫做不可说,OK。有没有跌破眼镜?这个就是不可说的真正的深妙的意义。好,所以,佛的道理,这个因为意义很多,范围很广,内容很深,所以多而广而深,所以你用语言,所有的语言用尽了,也没有办法来表现佛的智慧的各种面相的一点点,都很难,所以,最后只能讲说,只能意会了,只能体会,只能悟,惟悟方知的意思,或者惟证方知。
好,接着讲。“不可念”,也是一样的意思,可是“不可说”是语言……佛的道理或是智慧太深、太广、太多,所以言语没有办法把它整个cover(覆盖),甚至cover到一点点都很困难,所以讲一些表面上的,表面上的意义是可以,但是要深入或是广大,确实很难。那接着,“不可说”,又讲“不可念”,那说是用语言,语言没有办法说尽佛的道理,或是说尽这个真如的意义,那“念”呢?念是思想,所以,前面不可说是语言没有办法,无法去把它说尽,念呢,是思想,你用所有的思想,也没有办法把真如这个道理给想透,给想透,甚至于想清楚、想完整,都很难,甚至于不是说很难,就几乎是不可能的事。那所以,真如这个道理呢,这个不是语言或是思想可以理解、可以去真正地探讨它的本质,这样子。所以,惟一的是什么?惟一的就是……惟一的,就作个比喻,这是个香炉,火舍,香炉,烧了香,这个东西,这是中国传到日本,就三国传灯的火舍,就香炉,火舍,照一下,火舍,就是香炉。香炉,你们学佛学这么久,甚至还没学过自己就可以,就已经有人烧香了,烧香什么意思?烧香最重要的意思,除了说供养啊、祈请啊等等,最重要就是,这样,它有烟上来,对不对?薰习,你这个念珠放在上面薰,薰薰薰薰薰,薰久了怎么样?就有香的味道,那这是什么?香就是是法,念珠是什么?是心,以法薰心,那法把你的,在心上一直薰薰薰,薰到后来,就有这法味,是不是?但是这个法味是什么?法味是薰出来的,所以叫薰修、薰习,这样的意思。可是,薰习了以后,你就有那个法味,可是你去看,能够看到上面有什么变化没有?看不出来,没有,所以,薰习了以后,得其法味,但是你却看不到这个心上有任何的迹象,显出那个薰习的结果,但是,它就真的就有那个味道,可是,你找不到那个香味的踪迹,对不对?听得懂吗?所以薰习的结果,所以以法薰心乃至于薰身也是一样,你就身跟心会有那种法味,泛发出来,对不对?那这些呢,是眼睛不能见,但是你能闻到,眼不能见,可是事实上它就起了变化,而且真正起了质变,质量上的变化。这就是法的功用,可这个功用呢,眼睛看不到,凡夫俗眼不能得见,但是它是存在的,所以这个叫作不可思议,这样懂吗?所以,《楞伽经》里面讲,这叫不可思议薰,然后起了不可思议变,这样子。所以不可思议薰,什么叫不可思议薰?就是你依法、如法地去修行,然后那个法就在你的身心就起了作用,那就起了作用、起了结果,那个叫作不可思议薰,你去作,本身就是一个不可思议的,你会喜欢这个法,然后去修它,这个都是不可思议的。你说,当然,这是我因为师父教我的嘛,但是,问题是,你为什么会去跟这个师父?你推来推去推了半天,你没有办法讲,就是业力跟因缘,对不对?那为什么有人去学卢胜彦?为什么有人去学这个喇嘛教?为什么有人学一贯道?你能找出真正的原因吗?事实上没有办法,这个是累世薰习过来的,这业力的结果,业力,然后今生又带动碰到一个因缘,所以一碰到了,就好像一男一女累劫都有因缘,所以今生碰到,就好像一见如故一样,就又觉得跟他有缘,也不讲有缘啦,恐怕就说:“嗯,我看到他,我就喜欢。”就这样子。那你碰到一个法,你喜欢,那碰到一个师父讲的法,你喜欢,那你只能这么讲而已,这个为什么会喜欢?用佛法来讲,就是业力跟因缘所促成,业力因缘都是不可思议的,你没有办法用脑筋去想,能够想出真正的那个原因,你能想出来的,都是很接近而已,没有就是真正的原因,这样懂吗?所以,乃至于你说,一个男的喜欢一个女的,或是一个女的喜欢一个男的,你都可以举出很多很多的原因,但是那个都是表面的,真正的原因你讲不出来,对不对?真正合理化的原因,你讲不出来,就好像你为什么喜欢吃糖、吃甜的?他为什么喜欢吃酸的?这个也就是因缘,业力因缘,这个喜好没有原因的,所以,现在人喜欢讲说:“喜欢就好”,对不对?喜欢是不须要讲原因的,你说,你很喜欢吃糖,然后人家问你说:“哎呀,你为什么这么喜欢吃糖?吃糖不好嘛,这个牙齿会坏掉啊,等等啊。”那个都不能讲的,他喜欢就是喜欢嘛,是不是?所以法也是这样子,所以呢,一切法,你可以找种种的原因啊,然后推推推推,推了很多因缘出来,想出很多因缘出来,想出很多原因出来,说我为什么这样,为什么那样,为什么那样,为什么这样,但是,那个为什么都有尽,事实上真正的原因是说不出来的,真正说不出来,就是很深层的,那才是可能是真正的原因。那,所以,佛的法,乃至于这个一切法的本性,真如法性,都是不可说,没有办法用凡夫语言去把它表达清楚,叫作不可说,OK。那不可念呢?也没有真正地能够完完全全地把它想清楚,那说也没有办法完全清楚,讲也没有办法讲清楚,然后想也没有办法想清楚,那怎么办呢?那就是,作。所以你光是说而不练,光说不练没用的,一定要照着去作,照着去作,你就能够了解其中的一切。
那讲另外一个比喻,就是,我觉得是最适恰的,你要学游泳,你看了很多游泳的书,对不对?然后那个手怎么摆啊,脚怎么踢啊,讲了半天你都没有下水,你看了再多的书,看了教练教人家怎么游,没用,你自己下水去作一作,你就知道什么是游泳了,对不对?甚至于你没有看书,你就看别人游,你就跟着游,那就知道什么是游泳了,是不是?即使你懂得很多游泳的道理,但是你都没有游过,也不会让你变成会游泳啊,是不是?所以,游泳,要知道什么是游泳,那不要去想,不要再去思议,你就作就好了,大致的道理懂了,大致的方法懂了,然后你就依大致那个道理,然后那个方法去作。修行也是这样子,你没有,你可以懂得大致的道理,但你不能等到说要让它令它透彻,然后再去作,那个透彻那一部分啊,是等你去修了以后,才越来越透彻,这样懂吗?
好,所以,所谓的不可思、不可念……不可说、不可念,合在一起,因为念就是思,说就是议,所以合在一起就是不可思议啦,这样懂吗?所以换一个讲法,换一个讲法就让你整个头团团转了,对不对?然后我把它还原了,你就容易懂。可是,虽然还原,但是不可思议我以前讲过,所以你就很容易懂了,是不是?OK,这个就是小小的融会贯通,OK。所以,故名真如,所以真如就是不可以以凡夫的言语说,不可以以凡夫的思想念,故称为真如,为什么?因为它是超凡的,超凡入圣的境界,故称真如。那么为什么真如,独独真如是不可思、不可念,不可说、不可念,为什么?因为真如是圣人的境界,为什么是圣人的境界?因为真如的真,它是真实的,真实的,但是凡夫的境界是什么?什么境界?虚假的、虚幻的,凡夫相对于圣人来讲,以这个真实跟虚幻来讲,那凡夫的境界,真的可以说是一无是处,到处都是假的,到处都是虚幻的。那,好,先暂时这样讲,可是,凡夫的境界虽然是虚幻,但是呢,它的虚幻里面也不是完完全全虚幻,就好像,它的虚幻,这个虚幻这件事情,是有一个根本的,那个根本,也就是本体,它是真实的,这样懂吗?这个恐怕……就好像如意宝珠,你看我画图,我说是如意宝珠,就是如意宝珠,你不要多想,不要以那么怀疑的眼光看我。如意宝珠,佛说,它在种种的情况之下,它可以泛发出不同的颜色,不同的光源,它会产生不同的颜色,其实不一定是如意宝珠,连钻石也是一样,你钻石在不同的情境之下,它发射出来的光芒不一样。但是,虽然它能在不同情境之下泛发出不同的光芒,可是,这个如意宝,或是这颗钻石,它本体是没有变的,对不对?对不对?所以,本体没有变,只是环境改变,所以呢,光源改变,所以它发出来的光不一样。同样的,这个如意宝,有如众生,或是佛跟众生所共同的真如本心一样,这个真如本心是一样,可是,你情境不一样,它发出来的光芒就不一样,这样懂吗?所以,如果这一个如意宝是真如心啊,是佛的心,那它所发出来的光芒,那就会跟众生的真如本心所发出来的光芒是不一样的,这样懂吗?因为,这个佛的光芒是可以很大,甚至于可以放得很远,对不对?那众生呢,可能就会有一点点很微弱的光芒,但是呢,它多半所放出来的光芒就是比较微小而杂乱,这样子。但是,那个真如本心是一样的,这样懂吗?所以呢,为什么它称为真如呢?假设这红色的是佛光,这个青色的是菩萨的光,黑色的是众生的光,那都是光,也都是从这个真如本心发放出来的,都是光,同是光,而且它发光的本体是一样的,是真如本心,但是,因为情境不一样,因为修行的力道不一样,因为它的八识的清净的程度以及转化的程度不一样,所以发出来的光芒不一样,这样懂吗?乃至于不止是……那发出的光芒不一样,它能够照射的程度也不一样,所以能看透这个法或是情境也不一样,这样子。所以,可是,最重要的一句话就是:这个真如本体是一样的,只是它的显发出来的几率啊,乃至于范围啊、大小啊、性质不一样,所以造成它放出来的不一样。所以,佛身,不只是光啊,佛身跟众生身就不一样,是不是?跟菩萨身也不一样,那佛心跟众生心也不一样,那个就是八识心啊,就不一样。但是呢,佛所看到的不是不一样,最重要的,不是不一样,而是佛看到的一样,这才重要。因为佛看到的,我本身为佛,我是至高无上,可是,我所看到的,我著眼点不是我现在的至高无上的这一个地位或是能力,而是看到我的本源是……我的本源,我的本源是真如本性,然后,一切诸佛、菩萨、众生都共此本性,所以它的本源是一样。所以,我依这一个真如本性、本源、本心,可以成佛,那你们也都有,菩萨乃至于一切众生也都有这个真如本心,所以,也是能够成佛的,这个才是佛的本意。那佛因为证到、看到了真如本心,所以才能够成佛,对不对?所以,他也是经过这样努力的过程、奋斗的过程,然后才证到这个原本的真如本心,所以,他就以他的经历,以他的经验,然后要把这个经验,这个传承给所有的众生,最后都能够enjoy(享受)这个佛见到真如本性以后所达到的一切成就,传给众生,也都能够享受、享用那个真如本心的力,力气的力,力用,这样子,懂不懂?
所以,佛所看到,你说佛能够看到一切众生的那个众生相啊,或是菩萨相,这都是现前的,但是佛所看的著眼点不是你现前的这个样子,这个现前的都是暂住,暂时住的。我们一切菩萨跟众生现前的那个像,是暂住的,暂时这样子,那佛所看到的不是看那个现在暂住的样子,如果佛只看到现在一切众生的众生相的暂住的样子,那佛就心里面就有不平等,就一定不平等,因为我是高高在上,对不对?那所以呢,就变成有很多的阶级,但是以佛来讲,这个面前这一些很重要,但是他的重要性不在这里,重要性就是,虽然有这些暂住的相,那因为有这个暂住的相,然后你就有目前现前的问题,对不对?所以,看到众生现在暂住的这个现前的相啊,因此了解他现在有什么问题,所以就要想办法,帮他解决或是引导他解决目前的状况,来引导他达到未来、将来也能够成就的那个状态。所以,这个暂住,不能就是说:“好,那就不用管现在了,只管未来。”可是现在不管,现在的问题不解决,哪有未来啊,是不是?你现在的种种的业障啊,种种的报障啊,种种的智慧不生成啊,这些都要克服,都要解决啊,所以,所以要先把脉,你知道吗?知道你这个心脏是好的,不会死掉,但是要把脉知道你有什么毛病,把你治好,身体才会健康,对不对?达到佛菩萨能够勤修勤学,达到无上菩提的那个目标。所以还要把脉,还是要开药,还是要吃药,还是要锻炼,然后达到未来成就无上菩提,OK。
所以就有一派,这个我就间接地讲了,所以就有一派,尤其是汉传佛教里面,禅宗里面讲说:本性是佛,好了,就不用修了。可是,你本性是佛,可是你还没有见到本性啊,是不是?你只知道本性而已啊,知跟解,但是不等于你能够享用,你只知道你的那个财产里面有一座山,山里面有金矿,说:“好,太棒了,我这里面有两万吨的金矿,我吃喝不虞了,我一切,我甚至于子子孙孙都可以享受了。”那有一个bird(鸟)用,是不是?为什么?那个山里面,你根本没有开发嘛,而且那个矿在哪里,你也不知道啊,是不是?只知道在这个山里面,是在此山中,在此山哪里啊?你还要有那些专业,然后去测量,然后去界定,然后还要买很多的机器去挖,去挖,然后开采出来,还要提炼,还要冶金,对不对?然后,而且要练到很棒的,才能够九九九的纯金,是不是?然后,才有那个用处,是不是?但是你光知道,有什么用?说:“好,自心是佛,本性是佛,好,OK,我可以休息了,我只是吃饭穿衣就好了。”你就吃饭穿衣,你就是一个愚夫而已嘛,只是这个浪费人生,是不是?一切都不作为,怎么能成佛呢?记得,成佛是作佛,佛是作出来的,乃至于不要说是佛是作出来的,你在知道这些佛的道理跟方法以后呢,你要去修行,对不对?修行要作意思惟,对不对?要作意,你那个意念还要去作,制造的,所以,所以你这个要成佛之前,自心里面要作一个加工厂啊,是制造业啊,你知道吗?制造什么?作意制造种种的产品,对不对?五根,善念的种种产品,那都要自心制造的,他不会自己主动产生的,对不对?如果可以主动产生,那流氓马上可以变成绅士啦,是不是?杀人犯可以马上变成圣人啊,是不是?所以都要作的欸,要开工厂的欸,你知道吗?开工厂没那么容易啊,譬如说我有心开工厂就可以开工厂,你要有那一些机器啊,制造机啊,对不对?还有种种的那个know how(懂得如何做),对不对?know how怎么讲?资讯啊。那个know how是什么,know how就是佛正法的知解,就是know how,对不对?know how,知道怎么作啦。
所以,简单一句话讲,我现在讲就是,这很多人学佛的,掉到一个陷阱里面,什么陷阱啊?这个性宗的陷阱,性宗,当然它是广泛的,但是,它是广泛的原则原理,可是你不能执原则原理为方法跟手段,你知道吗?原则原理是一个前景,是一个目标,但是你没有现前的方法手段,然后去执行,而且还要,方法手段还要执行,才能够达到那个原理原则的最终的目标,这样听得懂吗?所以,性宗是擘划出原理原则,也就是最终的目标,可是你要去执行啊,可是执行就需要手段跟方法,执行不只是执行啊,虽然有原理原则是最终目标,你知道那个目标,已经设定目标,这是所谓的立志,那立志以后,譬如说,好,我将来要上大学,或是我将来要读研究所,我将来要当科学家,或是当老师,或是当工程师,那是最终目标。但是有了目标以后,你还要开始执行怎么样样进行那个目标,那就要讲究手段跟方法,对不对?然后手段方法就有所谓的资粮啊,种种的这个有形无形的,心里面的,以及实在的那一些工具啊、资本啊,乃至于无形的呢,发心,然后坚定、意志,然后毅力,这些无形的资产也都要结合,尤其是发心,发心,比发心还要更根本的就是作意,你知道吗?作意是什么意思呢?我们现在要进一步讲,这个我以前还没讲过欸,这个作意那个意,作意就是在第六意识里面,自己去产生一个意念,产生一个欲望,一个意念,一个决心,一个决定,叫作作意。那个作意,不是作一个意就可以了,那个作意要念念不断,念念作意,你知道吗?所以,什么叫作意,再进一步讲,就是所谓的发心,但是你知道吗?发心是很广泛的,很朦胧的,很不精确的,那个叫作发心。发心之前,有一个作意,所以你那个发心不是平白发心的,你发心之前要有作意,你才能发心。那你看这里,一个是心,一个是意,心是要发的,他不会是自然这样子,意是要作的,所以你在发心之前,真正的,譬如说我发心学佛,我跟你讲,发心学佛不会忽然从空中掉下一个发心来,就好像从屋檐上掉下一颗鸟屎一样,那么容易,听得懂吗?所以,那一颗鸟屎就正巧砸在你的头顶上,没有那么巧的啦,对不对?所以,发心是,它那个心是要发的,而那个发是要你自发,它不是自然发,是自发,那自发心之前呢,还要先自作意,你那个意,意比较小,心比较大,这样懂吗?意是意识嘛,心是整个本心,所以,心是全面的,意等于是一点点,或者说作意是火星塞,发心是引擎发动,这样很清楚吧?赞不赞?
好,休息一下。
大乘起信论直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