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集

主讲者：

日本高野山真言宗【东密】第五十三世三国传灯灌顶阿阇梨

贤首宗兼慈恩宗第四十二世法脉传人：释成观阿阇梨

南无本师释迦牟尼佛(三称)

开经偈

无上甚深微妙法 百千万劫难遭遇

我今见闻得受持 愿解如来真实义

好，请放掌。今天我们讲《大乘起信论》，今天讲《大乘起信论》，讲经之前就没有小菜了，就直接吃大餐了。讲到这个《大乘起信论》啊，我觉得马鸣菩萨啊，他这个名字起得太谦虚了，这个《起信论》根本不只是起信，对不对？不要讲别的，这一个“信”不只是信而已，这个“信”不只是信而已，它应该是“信解”，为什么？他都在讲那些道理，他不只是讲一个好像教条一样说：你要这样信，你要这样信，你要这样信，对不对？而且剖析得非常的深入、广大。所以，等于是整个，他说《大乘起信论》，大乘，所以剖析什么？大乘的道理，然后让你能够信，可是那个“信”是什么意思？信就是摄住于心啊，把它摄起来，然后住在心里面，然后依而奉行，这个叫作“信”。你如果没有摄住，然后你听了就忘掉了，那也没什么信不信，是不是？所以要摄，收摄、摄取，摄取然后住于心，摄、住、依行，这个才是真正信。信，你说你信不信佛？信佛，那是泛泛地讲信佛，事实上是信到什么地步，那差很多。我有一本小书叫作《大乘四信心》，有没有？那个有没有看过？就《北美开示录》里面有，你自己去看，《大乘四信心》，那是很重要的，我闭关三年以后，到佛光寺讲的。所以，什么叫信呢？这个信要真信，什么是真信呢？第一个要摄，第二个要住，第三个要依行。摄，收摄、摄入，然后摄入以后，不能让它跑掉，不能让它遗忘，不能让它丢失，不能让它偷斤减两、改变、变质，所以住，所以那个法住于你的心，你的心住于那个法，这叫作住。

这个我这个讲经啊，越讲噢，这个是我自己作的，但是一般都没有想到有这样子的这种关系。不是十住菩萨吗……真信呢，一定是要先摄，摄就是引摄，引摄，也许是音声，也许是影像，音声就是听经，影像就是你看经，看经，看解释的书，那就叫引摄，由眼根摄入，或是由耳根摄入经文、经义然后，摄入以后呢，叫受，摄入而受，接受，摄入以后不能反弹啊，你如果善根不够，然后那个信心就不够，然后就不能随顺如来的那个教义，你所摄入的东西，然后摄入以后，就要变成摄受，就接受，信受，OK。然后，接受、信受以后，法就在你的心中住，所以，令法住心，住着，不要让它跑掉，不要遗忘，这个才叫作住，你那个法如果会忘掉，那就不是住，那最高级最高级的住，令法住心呢，是念念不忘，念念在意，念念在法，那个叫作法住心，法住心，而那个法住心，那个法住心哪，不是法能够自己自动住在你的心，还是你的心、心所法起的功能，你的心、心所法起的功能，让你所摄受的那个法能够住在你的心里面，这样懂吧？好，那所以令法住心，这是一个心的功能，这个心的功能是什么呢？是无始以来所修的业习力，如果用武侠小说的话来讲，就是以前就已经修到的功力了，所以你有些基本功力啊，然后再摄受新的功夫的时候，学习新的功夫的时候，就很容易学得到，因为有那个底盘嘛。然后，所以，令法住心，法住心以后，然后那个，譬如这个是法，你摄受法之后，令法住心，法住了心以后，它住了，它不会跑掉了，它不会遗忘了，它不会忘失了，这很重要，对不对？这是基本的修行啊，你学一学忘掉，学一学忘掉，那白学了，所以一定要住心。那法住心以后呢，可是反过来说，那个是心能的那个运作的程序，首先看起来是法住心，可是背后其实也是心、心所法的功能令它……功能、业用，令这一个法住在你的心，那等法住心以后，反过来，这个心再更进一步地令心住法，反过来住在法里面，这样懂吗？懂不懂？这是更高阶的，法住心已经是很高阶的成就了，你知道吗？然后所以能够念念不忘法，然后能够念念不忘法，那样才能修行嘛，对不对？才有法可修嘛，对不对？所以，所谓摄受就是学习啦，学习乃至于记忆，然后乃至于记忆到念念不忘，那就法住心了，法住心以后，再反过来，心住法，就变成心的那个业用功能啊，再回到那个法里面，好像这个法就变成第三标的物一样啊，third object（第三对象）一样，然后再回过去，心再去缘心中的那个法，再讲一次，心再去缘心中那个法，然后，然后去修，这样懂吗？清楚吗？有没有一点糊涂？

所以啊，法住心跟心住法，这两个看起来很像，对不对？不一样，它那方向不一样，就好像那个电池里面正极负极这样子啦，然后这两个噢，讲是有次第的，但是如果真正到了那个境界的时候，是同时发生的，同时发生，我就把它称为同时互动了，simulataneous interaction（同时间相互作用），所以，所以变成法住心、心住法，就是变成层层相因，知道吧？法住心的时候，能够令你的心，能够令法住心，那你这个心能，心的业用或是功力啊，这个讲经可以这样讲，但是注解经书的时候就不能写“功力”了，你知道吗？那就很怪异了，当然了，马鸣菩萨一定是武林高手嘛，对不对？他是内功的高手啊，对不对？所以，法住心、心住法都是心、心所法的业用或是功力，或是功能，那这两个呢，是互动的，而且互相interchange（交换、互换），你知道吗？所以不是一个单方向的，是来来去去，来来去去，然后层层相因，这功力就越大了，这样子，功能就越强了，OK？所以，它可以因为这样子而自我充电，你知道吗？所以，两方面的那个力量就越来越强，OK？simultaneous，同时啦，simul是same（同样的）的意思，拉丁文same的意思，那interaction，inter就是交互的意思，action，动作嘛，所以是互动。那所以这两个是一直这样来来回回、来来回回互动的，不是停止的，不是静的，是动的，因为这个心能嘛，那个能量一定是会动的。

好，所以这个住就变成两个，心住法，法住心，层层相因，结果那个住的力量就越来越强，越来越强，越来越大，那越来越强、越来越大，那就什么？就是信心就增强，所以信心是这样，所以这个就是什么？就是如何自心以法薰习信心，薰习信心，这个信心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要自心里面去修炼的，这叫作内薰，善法内薰，一直修炼修炼，它就越来地越纯净，越来越力量越大。所以，住了以后，这个信解力就提升了，然后，信解力提升才能依行，依而修行，这个就是马鸣菩萨老人家所说的“起信”，那你看，你听到这个很好，对不对？可是你也应该要昏倒，为什么？因为这样，以马鸣菩萨来讲，才只是起信而已，所以依他们大菩萨的境界来讲，这个只是low level（低水平），最基层的，你知道吗？可见得众生修行啊，甚至于连low level都没有，甚至于门槛都没有到，甚至于不要说门槛都没有到，连门槛都没看到啊，都看不到啊，知道吧？所以呢，起信是干什么？起信就是，起信论就是马鸣菩萨以种种大智慧方便引摄众生入起信门，入信解门。可是讲信解门好像，这样讲好像很低，是不是？其实也不低，低也是低，但低而不低，为什么？这个低与高是相对而论的，对不对？你如果跟大菩萨比，当然是很低嘛，当然我们就是一只蚂蚁嘛，佛菩萨就是大象嘛，我们就在大象的脚底下，看不到上面嘛，是不是？连他的一个脚指甲都看不全啊，是不是？就这样子，所以，菩萨慈悲，用这样子的大方便引摄众生入信解门，可是你记得吗？我在讲那个《大日经疏》里面，这个，甚至于密教的大菩萨修行，一开始就是信解门，一直到……佛法修行有四大门，第一个就是信门，第二个解门，第三个修门，第四个证门，那依《大日经》所说，信、住、行、向，这就是大菩萨了，对不对？信解……这个大菩萨啊，到这样的果位了，才是信解地而已，OK？可见这个信解，不是一般所说的信解，你那个，那个信解力量已经不得了了，然后，都已经是大菩萨、圣人的境界去了，然后，地呢，才是真正地叫修证。

佛法修行有四大门，信门、解门、修门、证门，信住行向菩萨都是信解门，然后，地才是修证门，这个是密教所规范的。所以，那也就是入地以后，才是真正的如来真子，其他都是养子，你知道吗？还没有真正确定入如来门，这个传佛衣钵，只有入地以后才算。所以龙树菩萨现初地菩萨，所以他传佛衣钵嘛，对不对？只要入了地，已经可以说没有那么大的分别，地与地之间没有那么大的分别了，跟这里（信住行向）以及在这个之前的凡夫，凡夫外道，那这中间都是差距都很大很大，对不对？因为第一个是，一个是生死的，一个是已经入了不生死的，这样子，已经到了解脱位了，可是这个解脱还有重重的等第，所以，要到修证地的时候才真正地修如来法，那这个是什么？这是菩萨法，OK？所谓修证是修证如来法，什么？什么叫修证如来法？就是成佛之法，OK！

哇，你们今天吃大餐了，一下子吃大餐了，你们今天应该请我吃饭。

好，那所以《大乘起信论》就是叫你起信什么？起信这个啦，信住行向的菩萨诸位的修行，这些道理跟修行法，也就是事跟理两方面……大乘起信，起什么信呢？就起对大乘菩萨所修的两个东西，第一个就是事，第二个就是理，其实在讲的时候，其实应该是倒过来讲，理跟事，因为要先明理嘛，所以先解才能够行嘛，所以先解也才能信，你如果信，一定要是真信，真信一定要有解，你如果信而不解，那就是迷信，这样懂吗？信与解的关系，信必须要有解，你信什么，你一定要懂，你不懂，你信什么，对不对？所以信而有解的话，就是真信，就是正信，你如果信而不解，问说，什么道理啊？不知道诶，那就不是真心，也不是正信，这样懂吧？刚刚信而解就是正信、真信，另外一个就是信而不解，因为信而不解，不解就是迷，对不对？所以这就叫迷信，广义的迷信。那这广义的迷信又分作两种，一个是凡夫迷与外道迷，那迷都是什么？迷于道理，因为迷于道理，所以，理上迷了，事上也就邪曲了，迷人所求。第一个，迷迷糊糊地依业力推动而信，那这个就是一般凡夫，一般世间人信佛的最主要的动力，都不是说真正地自觉自知而去追求的，都是业力所推，这样子，就好像年纪到了相当程度，青春发动期了，就会追求异性，然后到了比较又再大一点了，就想要成家了，对于异性的需求，这个就是业力嘛，这个不是你一个人特别的或个别的，而是所有众生都是这样子，那这对于所谓的宗教或是内心的追求呢，在所有的众生心中，其实都一样，都有这样子的需求，都有这样子的力量在推动，但是每个人的因缘不一样，宿世的因缘不一样，所以所追求要……心里面的理解或是乃至于解脱，或是开悟啊等等，这种需求呢，还有一个依靠，众生追求这些信仰的依靠，那就是因为心里面的一个依靠，那为什么会有这样心里的依靠呢？这个通常就是那个人，一些众生，不只是人类，一切众生，有情啊，都有一种父亲形象，这个父亲形象，paternal image（父亲形象），人类为什么会追求宗教？他就是在追求两个形象的最终极的目标，尤其是人长大以后就会发现，世间的父母所提供的两种需求，就不够满足，一定还有更高的，所以就追求，不管是哲学，或者是宗教，或是种种信仰，甚至于包括政治的信仰，都一样，就提供两种，这些世间的东西提供两种形象，第一个就是父亲形象，父亲形象就是paternal image，那这父亲形象是什么呢？众生心中都有一个他天生就有这样的需求，他需要保护，他需要指导，他需要权威，他需要安全，所以这就是父亲形象所提供的给我们的好处，那所以，他如果找到一个他觉得就是他的——他当然不会明了是这个原理啊，他就觉得在这个人之下，觉得好像受保护，可以得到很多的教导，了解、知道很多东西，那这都是父亲形象的人所提供的，他很权威，他有authority（权威），那因此呢，你在他的，不管是保护或是指导之下，你所作的一切都很安全，你觉得很安全，这就是父亲形象所提供的。除了这一方面以外，人或是众生，你去看Nature（《自然》杂志）那一类的，或是National Geographic（《国家地理》杂志）那个上面都有，那所有的动物也都有这样的需求，还要一个需求，母亲形象的需求，Maternal Image（母亲形象），那这个image（形象）是什么呢，就是慈爱，你从母亲形象的人身中，你可以找到慈爱，可以找到安慰，可以找到温暖或是温情。所以，这个也顺便跟你讲，这个是正常的心态、正常的心理，这个在人类学、考古人类学、社会学、心理学，都是一致的这种结果啦，所以你去看那个，从心理学来看，有那个病态心理学，乃至于变态心理学，他就会追求极端，如果他在幼年的时候，或是成长期，这两方面有一方面严重缺乏，或是损失，或是变质，他心里面就会倾向那一方面的追求。所以，譬如说失去父爱的人，那他就会心里面一直向往有一个父亲形象的人，他接近他，会对他非常地臣服，非常地敬仰，非常地依赖，他说的话都言听计从，这样子。所以，有的人就在人上面找到，有的在，也许是过去的或是现在的哲学家或是什么学术大师啊，然后他就找到这种父亲形象的人，所以就变成他的忠实信徒，就是这样来的。然后，母亲形象呢，除了这个方面以外，这是刚性的，接着母亲形象也需要，柔性的，那柔性的呢，他需要慈爱，他需要安慰，人总会有受伤，总会有失意的时候，就需要有母亲的形象慰藉、温暖。

所以我顺便讲一个，这个是题外话，但是跟这个有关系，就是大陆有一个弟子啊，他的儿子也是很优秀，大学毕业，然后在一个公司，好像也是科技公司吧，然后他常受到霸凌，然后霸凌，然后反应就受伤啊，他反应就不好，心里面就有些毛病，然后他每一次回来，因为他可能要住在公司附近嘛，然后星期假日回来，跟他妈妈讲，他妈妈怎么反应？她就说：哎呀，你这样就不对，你应该这样这样，那样那样。然后，总而言之，就是指责他，然后，所以我讲这《起信论》啊，你们也要好好学一学，然后，就让孩子噢，他本来就已经压抑了，对不对？就回来跟他妈妈，就等于哭诉一样，结果他妈妈没有安慰他，反而还指责他，说你这里不对，那里不对，那你同事讲这个话，你的长官讲这个话，你应该怎么样，你应该遵从或是怎么样怎么样，总而言之一句话，你特别给我记着，每个人都要学这个，所以我这个也是等于教你怎么样处人乃至于怎么样待人，可是待人就是修行，你知道吗？待人是比修自己还要更困难的修行，因为别人你不能掌控啊，自己到底比较有掌控，是不是？甚至于不要说掌控啊，别人你根本不理解，甚至于父子之亲也不见得理解，对不对？甚至于常常更不理解啦，因为什么？因为你站在父亲或是母亲的立场上，你看孩子，你总是看到，你觉得你比他年长，你就一定比他知道得多、知道得正确，这样子，然后就变成什么？就不是变成猪队友，而是变狗头军师啦。所以怎么样呢？他就是，好，我先讲结果，结果那个一个月一个月过去啊，那孩子就越来越压抑，越来越压抑，到后来就变成很愤怒啊，然后忽然有一天写了一封信给他妈妈，说：我已经忍不住了，我要把我那个同事还有我那个领导，把他杀了，然后回来杀你！你看可怕不可怕？他要回来杀他妈妈诶，而那个是她的独子诶，你看看。所以你说，她不爱她这个儿子吗？独子嘛，你说不爱，当然很爱啦，所以，所以这个就是不懂，不懂就是什么？依《起信论》言，那就是不解，对不对？不解自己的心，也不解孩子的心，也不解真正的事情跟理，所以，作个父母不容易啊，很难啊，可是在世间人来讲，作父母很容易啊，时间到了，然后媒妁之合或是自己认识的，然后一拍即合，就结婚了，结婚了很快就生孩子。所以我在读高中的时候，看到很多人结婚，我就说，唉，结婚了，隔年就生孩子，我说，唉呀，因为我那时候已经读了相当的心理学，我说，一对孩子又生了一个孩子， 没有一个人对于变成父母有所准备，心里面都还是自己，还是完全不成熟的样子，那这样子去带孩子，自己辛苦，孩子将来也辛苦，所以这为什么人间即是苦嘛，这个没有办法解决，除非你真正懂了道理，解了理，也知道事情怎么处理，这样子。所以啊，那个妈妈就是没有站在他那一边，那她儿子确实是这样子的反应，这样子的去抨击他妈妈，然后没有为他讲话，也没有为他不平，然后总是劝他：你应该这样，你应该那样，这样子。那所以，他妈妈就，他要回来杀他妈妈，问我怎么办，她是皈依弟子，我就跟她讲：你作错事了，你站在他敌人的那一边，这样懂吗？站在霸凌他的人的那一边，为霸凌他的人讲话，那你就是等于也是霸凌者，而且更坏，他在期待你的是抚慰，你知道吗？你如果抚慰的话，那个忍受的心可能就会好一点，你知道吗？所以，那下一封信她就问我说：那我应该怎么办？我说，没办法。你们都合掌，可能很多人都已经没有这个机会作这个事了，因为孩子都长大了，但是还可以弥补，每个人改头换面，看了《起信论》以后，信解这个道理，改头换面，重新作人，重新作妈，重新作爸。我说，你要摆下你的面子，跟摆下你的权威啊，然后你写一封信，跟你孩子道歉，然后跟他道歉，说我没有了解你，所以这件事情没有作得好，你气我、恨我是有理由的，我不跟你计较等等。而且她孩子噢，已经要把杀他同事跟领导的那个日期都已经定了，方法也确定了，时间也确定了，然后她写这一封信去以后，不久就有回音了，那个就是我所预期的，应该会有的，除非他已经病入膏肓，结果就好转了，就接受他妈妈的道歉，然后他也就不杀领导，也不杀他妈妈了，就这样子。后来，现在就是孩子就好好的，那工作是不是换了我不晓得，我忘了，反正就是这一场大风波就没了，要不然搞不好杀了妈妈，杀红了眼，爸爸也杀掉了，就变成灭门惨案了。

所以，可见这个“解”多么重要，那解要有一个因缘，要有一个要素，什么要素？你要信之前要解，要有解的信才是好的信、真的信、正的信，对不对？但是在解……解又有它的要素，什么要素？解理、解事。可是，我们讲说行的时候，是要先知理，再知事，然后从理到事，对不对？这个理就是规划的整个要作的事情的道理，还有方法，这叫作理，真正着手进行的是事，对不对？所以事是要实践理的方法……解理，理是指原理、原则，然后这是大的，小的方面就是方法、细则，所以它不只是原理、原则那个大条目，这个细的方法、细则都有，这个叫作理，所以，你学一样东西，就要知道它的整个、整体的规模。然后，从理到事，解了理以后，那只是理解跟言说而已，理解跟言说是脑子里面、心里面的事情，但是接着是要解释， 解释呢，就是实践这个理，你要把心里面的理或是构想，或是目的，要把它实践，那就要有具体的行动、手段，所以具体的行动、手段，然后有组织地、有次第地去实践这个理，然后才能成事，成事才是一切搞定，你光是理上解，没用，那只是文字言说，要事上去实践，才把事情搞定，所以，理虽然是最高的，但是要……理是最高的指导原则，道理，事呢，是materialize（成为现实、实现），material就是物质化，就是把它变成不是抽象的，理是抽象的，事是具体的。理是抽象的，是思维的，是心的或是脑的，最高的道理啊，它是抽象的，抽象，为什么抽象？因为它是思维的，它是心的，它是脑的，它是文字语言的。然后，这个事呢，是体现的意思，material是物质嘛，把它物质化了，把抽象的东西把它物质化，体现出来所确定信受之理，那这个就是，这个是具体的，这个是抽象的，这是具体的，相对的是这样子。所以你讲佛法不能只讲道理，你讲道理就是光说不练，但是学佛修行呢，也不能光练不说，光练，光是修行，不知道理，那很简单的一句话，很多人学佛，一想到，诶，他认为，学佛就是打坐，他就噼里啪啦打坐起来，对打坐完全不了解，然后就打坐起来，马上就着魔了，马上就业障现行了，对不对？太多太多太多了，甚至于发疯了，甚至于身体起状况啦。

顺便讲到，唉，真是无奈啊，我在那个……在那个《小止观》里面，不是讲打坐，然后讲打坐的姿势嘛，然后我说用那个法界定印，这样子嘛，结果我们有一个弟子啊，他在几天前哪，不久啊，他来跟我谈到，他说好像打坐有一点点问题啊，然后我说，那你那个手怎么放啊？他说这样子，他就放这样子。我一看，诶，真是无奈啊。所以那个打坐噢，还是要现场教授，现场教授什么？面对面，你不能看着视频，不准啊，为什么？因为你看，它那个镜头没有办法完全照到嘛，不是这样子，你这样子是什么？有一个大过错，非常非常大的过错，你知道吗？你那个手印是对的，但是你放的位置错了，放的什么，应该放哪里？放下去，要放在你的，这个手腕要放在你的腿上，大腿根那里，然后，而且呢，那一个印要靠着肚子，这样子，轻轻地靠着。你这个悬上，悬上是干什么呢？你的气就浮起来了，你是紧张的，这样懂吗？你就没有放松，你知道吗？那这个就是打坐的一大忌讳，那你一直是紧张的，你打坐个什么用？完全没用嘛，不止是抵消啦，还扣分哪，你知道吗？因为你在集中精力的时候，集中精神的时候，然后你又是很紧张地集中精神，就越紧张，所以心情就越不放松，越不放松，你的气血凝滞，气息不透，所以这个放下去，又 ，佛家虽然跟道家也不是很好，但是它有些道理是依于中医的，中医那个是对的，是好的，所谓的气沉丹田哪，所以你打坐修行的时候，那个气都要往下沉，不要往下浮，往下浮，这个心理跟物理，这“物”是指东西啦，气息也是物嘛，心理跟物理啊，是相随相行的，所以你心上浮，那么气一定上浮，甚至于你的身上浮，然后气也一定上浮，然后，身上浮就是手印上浮啊，气上浮，然后血液也上浮，所以整个都高起来了，就高举了。所以，这个就是助长掉举，你知道吗？这就是掉举，你真的就吊在那里嘛，对不对？所以，可是这个静坐是为了要令这个心平衡，不高不低，然后那个叫作tranquility（平静、安宁），就是平衡，然后是静止的状态，结果你自己主动地把它提高了，那你根本就是给自己一开始就犯规了嘛，对不对？一开始就没有照那个原理来，那所以你就越坐，毛病会越大，你知道吗？所以要放下来，所以不只是放下来，我不是教你们好像运动的时候还是什么时候，教你整个全身要放松，从额头开始，从头顶开始一直这样放松，然后这个额这里要放松，所以很多人都是这里皱巴巴的，世人都皱巴巴的，对不对？代表人就是老子跟亚里士多德、苏格拉底啊，对不对？都皱巴巴的啊，对不对？什么？这烦恼啊，对不对？皱眉头嘛。所以修行人一定要随顺地心引力，额不上举，眉间不上举，鼻上不上举，所以有的人这个鼻子上面这个一条很深，或是好几条很深，对不对？那就是皱鼻头，你知道吗？那眼睛也是紧张的，眼睛紧张还有什么问题呢？视力会不好，因为你这个视神经，还有血管啊，不能畅通，你一紧张，它就凝固了嘛，这样懂吗？凝固了所以血气不通，这叫血气不通，那种种眼病就产生，OK。所以，所有的物质病常常都是心病产生的，心理的错误，那用禅宗讲就是“错用心”产生的。

所以顺便讲到嘛，这个题内话的题外话，这个很多猪队友啊，猪队友老师啊，教人说，模仿那个道教啊，眼观鼻、鼻观心啊什么，然后就是说把注意力集中在眉心这里啊，到后来你这个眉头就一直是皱着的，OK。所以，所以道教要修不老仙，结果还没成仙就老了，所以都是老仙，都是老仙觉，老得皱巴巴的，每一个。然后有的说，喔，把注意力放在心哪。那我跟你保证，你如果打坐，注意力放在心，那你很快就会得了心痛，因为什么？心理影响生理，然后你注意力在这边，所有的气血就集中在心上，气血集中在心上，那个心上的气血就不消，就集成团，然后心就会，血液就会凝，比较……凝就比较洘，国语怎么讲？稠，就会变稠了，因为它流动不畅嘛，所以氧气供应就不足嘛，血为什么会是鲜红的？就是因为有氧气。顺便讲到氧气，因为没有机会讲，氧气的氧啊，我们都写成这个“氧（气+羊）”对不对？但是中国古人是写这个（气+养），因为那个气呀，是最营养的，你知道吗？所以，有两种东西最营养，第一个就是气，是你真正照规矩来的，不阻抗它的那种出入啊、呼吸啊，所以它就对血液是一大补品，那所以人有力气是什么？那就是有氧气啊，氧气不够了，气息就气短嘛，对不对？那就是氧气不够，呼吸量不够，这样子，懂吗？所以，那个氧气的氧是营养，是身体最大的滋养，所以要好好学习怎么样修出入息，这个是身心修行的根本，不是最高，是根本，OK。但是光是根本，够你修一辈子，都不见得可以修得很好，OK？

后面的宪兵又举牌了，说，换带子，就好像我是在示威游行一样，他在举牌。休息一下。

大乘起信论直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