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集

好,请合掌。

南无摩诃毗卢遮那佛(三称)

南无本师释迦牟尼佛(三称)

开经偈

无上甚深微妙法,百千万劫难遭遇

我今见闻得受持,愿解如来真实义

好,请放掌。

请拿起《大日经疏》,我们上次讲到四十四页,一、二、三、四、五,第六行,“不假方便自然成佛”,讲到这里。

若法无有因缘,而不需要因缘就可以成就的话,那么一切众生都应该不需要假借因缘、不需要靠因缘——“假借”就是靠的意思,依靠——不需要依靠因缘就自然可以成佛。故佛答言,佛就回答秘密主:“自心寻求菩提及一切智。何以故?本性清净故。”这是在回答:谁为能求?谁为所求?谁为可觉?谁为觉者?谁求一切智智?佛就答秘密主:“自心寻求菩提及一切智。”自心,自心自己。它要寻求菩提,意思就是说,没有人叫它求,也没有人能够命令它求,自心自己要求菩提。

心之向光性与本性清净

为什么?学生物的时候我们知道,植物有向日性,对不对?它趋向阳光,向日性、向光性、向水性,还有向地性。向地性是什么?譬如说很多植物有须根。须根知道吗?不知道?早上有一个弟子才讲说学一学就忘掉了。“须”是怎样写?对,须根。你看有那个什么树,榕树,还有很多树都有须根,它从那个叶子,有的是从那个枝那里才会生出根来。那这个根呢,它主要是就是要多吸收水分这样子,因为来辅助它的那个根。因为比较高了以后这个水分不够,所以它在空中里面吸收水分。但虽然它吸收水分,它会一直垂垂垂垂到地下来,所以它还是有向地性。

所以,这个就是一切众生都有这样的性质,不只是植物。所以,它自然而然它就有这个向日性、向光性、向水性、向地性等等。那自心呢?我们这个心就有向着菩提光明之性,它本来就有这样的性质。那所以呢,它就自求菩提。自求菩提,自己就会求菩提,所以没有任何人令它求菩提。就好像那个树啊,那三棵树里面呢,中间两棵树夹着一棵树,中间那棵树一定会想办法超过两边夹击的那棵树,而自己找出一个空间去向着太阳,去吸收阳光。乃至于因为它要行光合作用,乃至于因此也才能够受到雨水的润泽。所以这有向日性,有向水性。

那同样的,自心,往下看:“何以故?本性清净故。”因为本性清净。本性本来清净,所以它倾向清净的境界。那最清净的不过于菩提,所以它倾向菩提的境界。因此呢,自心它自然就跟菩提相应,因为它的究竟根本是清净的。虽然众生目前有种种垢染,但是在种种垢染底下呢,它有很强的动力,那个本性驱动它去求菩提。所以众生有种种的业障,每一个人看来都业障一大堆,但是它业障很重,它还是想求菩提。它没有说觉得说我不够资格,当然也觉得自己是知道自己业障很重,觉得自己业障很重,但是它还是想求菩提。所以它这样子并不过分,因为是发自本性。它这个求菩提的动作跟意愿——动作跟意愿是发自本性的,以本性为出发点。

所以本性是它的驱动程式(程序),知道吧?所以因为有驱动程式,所以就可以发动。虽然业障比较重,但是就是动得比较慢,动得比较慢还是动了。如果不能前进很多的话,也是这样扭一扭、扭一扭就挣扎,企图要摆脱、摆脱一大堆的业障。当然它如果能够像猫淋到水一样那就快了,对不对?我想讲狗,但是不太好。狗淋到水它不是也是这样抖一抖吗?水就掉下来了。所以业障如果能够这样多好,是不是?抖一抖就掉下来了。不过也是,头陀行者,“头陀”的意思——头陀的意思就是抖擞。抖擞的意思是什么?振作、振奋、振作。所以常常要振作一下,抖一抖。抖久了以后这样就很抖。那如果没力没气,然后一天到晚想睡觉,那个一点都不抖。

自发心与诸佛加持之本钱

接着,所以自心寻求菩提。所以不要想说是谁让我求菩提,当然也有诸佛加持,但是诸佛加持不是在自心发菩提心之前,而是之后,你知道吗?因为诸佛加持是有如配合,不是你配合佛,是佛来配合你。因为佛大慈悲,所以你发多少心——你发五十两的心,他给你加五十两,就变成一百两。所以这一百两就是你将来得到菩提以后的退休金。所以诸佛加持就是这个意思,配合你。那你如果是发一百两的心,那就有两百两,有两百两的本钱可以求菩提。所以诸佛加持力就助你一臂之力。你本来的速度只有五十米,那就变成一百米,这意思。所以推你一把或是拉你一把,一样的意思,就是诸佛加持。

但是,你自己要跑,你要跑他才能够推得动你。那你赖在地上,那他要拖你的话,你又这样子又滚回去,对不对?那没用嘛,是不是?所以一定要先自发心。可是自发心,自己发心,自发心很难,这是无始修来的善根。其实最难的还是发心。你如果发心,这第一步搞定了,以后就容易了。就第一步难,是不是?这跟什么一样呢?这跟早上起来赖不赖床一样。赖床的话,再多睡十五分钟也好,然后看看十五分钟到了,“好吧,再十五分钟”,那个心就总是起不来。心起不来,所以身就起不来。所以为什么心起不来?精进心没有。

所以这个发心,那我告诉你,这个发心不是发一次心就好,天天都要发心,念念都要发心,时时都要发心。种种境界、种种因缘情况之下发不同的心:有时候发精进心,有时候发忍心,有时候发悲心等种种的心;有时候发惭愧心,有时候发惭愧,接着发要改过的心。所以种种时候发不同的心。那我们众生也是发心的,我们也是在各种境界发不同的心:睡觉的时候发懒惰的心、发懈怠的心。所以你看,那个懒是不应该的,所以叫偷懒。那个懒是偷来的,所以叫偷懒,没有说光明正大懒,一定是偷懒。为什么?因为偷懒……因为懒是见不得佛菩萨,所以一定要偷偷地做,所以叫偷懒。还有说“偷得浮生半日闲”,那为什么要偷呢?因为这个懒惰总不是很好,所以要偷偷地做,跟小贼一样。所以你知道吗?那这个在佛法里面更有意思了。这个偷懒心一生,就盗你自己的法财。盗你自己的法财,就距离发财就更远了。所以因此就叫偷懒。

接着,“何以故?本性清净故。”因为心的本性本来就清净,所以它就自然就有这个倾向于、倾向于佛智的境界,所以倾向求一切智的境界。

实相菩提与苏格拉底的“自知之明”

好,“虽众生自心实相即是菩提,有佛无佛常自严净,然不如实自知,故即是无明。”这一段,这一篇整个都很棒,棒极了。

虽然我们众生,虽然经上这样讲,说众生的自心就是实相,而自心实相就是菩提,而这个自心实相的菩提呢,有佛无佛——不管有佛出现或是无佛出现,住在佛世或是无佛时代,那有佛来度化还是无佛度化,它都常自清净。常自清净、常自清净,不假佛度。佛度他,他也是只是恢复他的本来清净之相;佛如果没有度他,那么他就躲在底下睡觉,就这样子。所以“常自严净”,庄严清净,不假佛度。

“然不如实知”,但是啊,虽然上面是这样讲,那是以理上讲,可是下面这个是依事上言。在事就是事实了,事实上呢,如果不如实知、不如实自知,我们说无自知之明。不如实知就是无自知之明,那就是无明了。所以一切的知里面最重要的根本呢,就是自知。

那这个希腊哲学之父,也就是西洋哲学的鼻祖苏格拉底。希腊哲学之父,就有点像中国的孔子一样,他们两个很像。第一个就相貌很像。怎么像呢?在西洋历史里面写说苏格拉底长得很丑,然后在中国历史上,司马迁就写说孔丘貌寝陋,就是丑男子。第二个呢,家庭的不幸福。苏格拉底他家老婆很凶,然后孔子呢把他老婆给休了,所以都是不幸福的家庭。然后还有两个人都长期失业,然后两个人都是开补习班、开班授徒,然后收补习费过生活,所以收入很少。所以苏格拉底常常都不敢回家。

苏格拉底,你到希腊雅典,有一个很有名的苏格拉底的雕像。在他雕像上面写一个,是苏格拉底自己讲的、教诫一切众生的话。在他那个雕像上面有一个牌子,然后用希腊文写的:“Know Thyself”(认识你自己),也就是了解你自己。这是他给一切众生的劝诫、教诫。可是我不是讲过吗?苏格拉底他知道他自己吗?不知道。为什么?因为明明阿波罗神殿的神谕说他是全雅典最有智慧的人,那他不相信。他就不敢相信说我是全雅典以及希腊最有智慧的人,所以他就不相信他朋友讲的。因为他朋友得到这个神谕,所以他就要去找出一个比他聪明的人,来证明给他朋友乃至于反驳神谕说我不是最聪明的。

结果众里寻他千百度,发现找不到一个比他聪明的、比他有智慧的。这我讲过。一发现人家并不是最有智慧的,或是人家承认他很有智慧的,然后他就直言不讳地跟人家讲说:“我还以为你是最有智慧,原来你很笨。”就这样,所以大家很愚痴,就搞得大家都很恨他。而对方都是有来头的,不是大教授吗?大哲学家、大文学家、各行各业的精英泰斗。他就都去找,就证明本来没有见面之前都以为他们是很有智慧的,他想说这一下应该找到了,可是每一次都给他证明说他们都不行,这样子。所以大家都很恨他,所以大家就联合起来整他。

然后就……也不是莫须有的罪,而是他确实是在教一些年轻人,教他们怎么样思考。所以柏拉图式的思考、柏拉图式的推论……不是柏拉图式,苏格拉底式的(Socratic reasoning)推理。当局就……虽然他们是代议的民主政治,可是那个时候的民主政治还是少数阶级的人把持,是所谓的自由公民。因为他们那个时候的时代就是有自由公民,然后有一般的比较下层阶级的老百姓,然后还有奴隶,但是只有自由公民、雅典的自由公民才有参政权、投票权这些。所以大家就觉得他在跟政府唱反调,或是教唆年轻人反政府。因为政府以他看来就有很多的缺点,所以当局就对他很不满意。

因此就逮住机会,也因为他教唆这些年轻人,怕他们集结起来然后变成要颠覆政府,所以就以他误导年轻人——台湾话就是说……这个国语是不通的,就是误人子弟的意思——所以就把他抓起来然后就审判。审判就判他有罪,然后他就自己辩,辩说我实在没有这个罪,都是他们栽给我的。他就话说从头,把自己跟他们怎么结怨的原委讲出来。我讲过,柏拉图的《理想国》我也看过,因为这是在柏拉图的对话录里面,有一篇讲他老师苏格拉底怎么样教学生、然后怎么样被抓起来、然后怎么样被毒死——喝那个鸩酒而死。

所以他为什么被毒死?就是简单一句话,我们台湾话讲就是说,他让人家不爽,人家不爽他,所以因为这样子而死。所以你看,苏格拉底教人“知道你自己”,但是他自己知道自己吗?不知道。所以这就是历史的讽刺。但是如果是没有经过我们释迦如来的智慧来看,看不出这个讽刺,只看得到他是第一个殉道者。但是他其实他所殉的并不是道,是他自己的笨拙引起来的,对不对?自己的笨拙以及高傲,这是隐性的高傲、傲慢。所以乃至于如果他们那个什么审判团也指摘说,他还犯了一个罪就是高傲。高傲,而且因为他不信神谕,这个在当时这个罪名是最重的。神谕就是应该你要信受,但是不信。所以这个就因此而死了。

那你不信也就算了,对不对?所以你看这不是很笨拙吗?你不相信人家说他是最有智慧的,那你说……你只是跟你朋友讲说这可能有错了、我不是最有智慧的,这样就完了嘛。为什么还去证明,然后还把一大堆人给揪出来,然后证明他们不是最有智慧的人、而且都是很愚蠢的人?他就当着人家的面这样讲。你看,所以再加一下就是不会做人,愚蠢,实在是愚蠢,没有什么好讲的。所以不只是无明还愚蠢。所以有自知之明很难。什么叫自知之明?自己有什么过错、有什么缺点、有什么弱点都知道,这叫做自知之明,很难。

法师自我剖析:深层恐惧与原生家庭创伤

举一个实例来讲,这个给大家做参考。我出家以后,我常常有……有时候我要处理一些世间的事情,尤其是跟外面联络等等,然后就觉得、觉得很不欢喜,很不喜欢。然后就会延宕,可是那个事情越延宕是越不好、越糟糕。然后我就自己分析自己,我就自己在日记里面为了这一点奋斗了很久。就分析自己:是、就是说,是讨厌?是讨厌这些事物?还是恐惧?所以你看,像我这样子,当然修行还是很差,但是你要把自己的问题找出来,到底是哪一个?还是说厌倦世俗、碰到事情不想处理?那会延宕、逃避。但是,可是那个事情又不能不处理,那怎么办?所以我就分析是不是讨厌,讨厌这些事情?因为出家了,对于这种、因为这事务的事情比较跟世俗接近,是不是因为这样所以讨厌?或是厌倦?或是心里面有恐惧?或是心里面懒?

而且因为这样子,所以常常引起、引得心里面不其然的一种不快乐。因为有一些事情摆着,可是你又不能说不去处理,然后那就心里面就有一种负担,很大的负担。我们不要讲什么,譬如说——现在很少了,以前的人是用写信,现在是用 email,以前是写信。我不是不会写信,也不是不会写文章,但是,我却很不喜欢写信。而且常常人家来的信,然后就放着,过了很久没回;太久了又不能回了,一直放着,又觉得负担很大。类似,这是在家的时候。出家以后一些事务的问题,因为出家以后几乎很少人给我写信。所以我就一直这样子分析自己。所以很难,像你看,这种事情多多少少也不能帮得上忙,自己自知,自己自求了之。

后来,我分析到后来才发觉,也不是故意偷懒、故意延宕,也不是讨厌,什么都不是。是什么呢?猜猜看?你们会觉得很惊讶。恐惧感。不晓得为什么。尤其说譬如说要去办一件跟外界接触、到这个、到某个公司或是什么要接触、要申办什么事情等等,心里面就有一种负担,然后就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惧感,很奇怪、很奇怪。然后所以就会退缩,所以就会退缩、退缩畏怯,所以心里面的负担很大。可是当然,每次都是这样子,等到你去做了以后,又觉得这没什么,是不是?就是这样。那像以前读书的时候畏惧考试,这是很合理的。但是这要了解自己,还是要分析到自己的内心底层:我这个恐惧感从哪来?

从我自幼自小、从少年期被我三哥家暴产生的。十多年家庭暴力,他一喝醉酒就打我。打得我甚至于就从半夜里面把我打醒,然后如果有时候不打就吵了,你没办法睡觉。然后打了以后,我还要常常要逃家,你知道吗?就逃到朋友家去睡。逃到朋友家,那他为什么这样?他嫉妒我,就这样。所以,我内心里面深深地藏了一个恐惧感。那这个恐惧感好不好?这个恐惧感是绝对不好的,这个影响我的 performance——怎么讲中文?表现——影响我的表现能力,打折。我算打折,给打折优待了。但是佛菩萨护念,我还是、要做的还是做到了。但是比较辛苦一点,都怀着心里面的压力去做。

所以,讲到说人生即是苦,我从小就很容易就肯定了。为什么?就是你天天你就生活在苦中间,怎么能不苦呢?所以,心里的潜意识底层就深深埋藏着恐惧感。所以虽然已经离那个日子很远了,但是那个恐惧的因子或是种子还在。所以不怕你知道,我现在就开始再从头来过,修啊,修行。所以,我第一个修的就是修“勇”,勇敢的勇。因为只有勇才能够对治惧,对不对?勇敢对治恐惧。所以那这个勇呢,也是一种心所法。所以,这个心所法对治这个心所法,对治恐惧的心所法。所以,你要让自己的心平衡、平静,就不能有这样的烦恼。而恐惧是极大的烦恼,令心动乱不安。那虽然只是潜伏的、小小的,但是就足够影响你的生活品质。乃至于大多数的那种心理毛病啊,或是心理疾病、问题,多半是出于恐惧感。那恐惧感引起精神不宁,乃至于精神分裂都可能,然后常常这个魂不守舍,乃至于内分泌失调、精神官能症这样的。

所以,如果那样讲的话,说这个所谓的“逆增上缘”,事实上不是逆增上缘,逆绝对不可能增上。你只有想要克服逆、克服逆境才可能增上。不过通常我们有逆境通常都被淹没了、被打倒了,对不对?很少能够说跟它抗衡的。但是,我就是为了要对抗乃至于突破这种心理的障碍,也就是我三哥所加诸于我的这种心理的障碍,所以我在高中大学的时候就深入心理学,乃至于精神分析学,都是这个原因。那也是因为这样子,所以我后来学唯识就很容易,因为有一些是相同的。虽然现代心理学跟弗洛伊德心理学都是比较粗浅一点,但是让我有一个学唯识的底子,也是应该说是相当深厚的底子。所以,就这么说好了,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所以,你要有一点点获得就要付出,一定要付出。而我前半辈子所付出的,不管是人生或者是读书、生活所付出的代价跟努力,后来都变成我学佛的资粮,所以都帮助我学佛。

而且也因为在贫苦中长大,所以非常早熟,超早熟。当然这个是指那种人与人之间的。不过,另外一方面的早熟也很早熟。我讲一个秘密给你们听。我小学二年级的时候,跟那个 Tom Sawyer(汤姆·索亚)一样,就爱上我们的班长。而我们那个老师,我们老师很疼这个班长,我就好气这个老师。小学二年级,然后那个老师常常抱她上、上那个翘翘板或者是秋千,我心里面就、就如火焚一样。然后心里就说:“哦,这个奇怪、奇怪。”台语是这个意思。好不好笑?所以,那一方面我倒是跟 Tom Sawyer 很像。

无明颠倒与众生自得其乐之苦

接着,“无明所颠倒取向故,生爱等诸烦恼。因烦恼故,起种种业,入种种道,获种种生,受种种苦乐。”

无明所颠倒故,无明所颠倒取向故。已被无明所惑而造成颠倒取向,因此就生爱。这“爱”是代表爱、恚、嫉、慢等等。我顺便讲,我虽然爱我们班长,但是我们那个年代男生跟女生是不讲话的,你知道吗?后来我们……我上高中的时候,然后在那个美国新闻处我去学英语,然后碰到她。然后所以,她也上高中,我们那是小学同学、同班嘛,当然是认识,但是也没打招呼,也没讲话。所以我们那个年代是这个样子,现代的人可能看了就会很奇怪。不过这一点的话,我倒希望是现代人。

已被无明所……所惑、所迷惑而造成颠倒,因而取向,而生爱、恚、嫉、慢等烦恼。这个因烦恼故,就因为这个惑,因为这惑乱而起的烦恼。因此起种种业,“起”就是生起,生起种种的业,而入种种道。这个“道”呢,是就六道的道,是“去”的意思,六去。这个去,入种种去,比如说鬼道、人道、畜生道等。或(获)种种生,“获”就是得,得种种业道生、种种业道生。受种种苦乐,受种种业道的苦乐。

众生只有苦,但是也有乐。那个乐是他自以为乐,自得其乐。比如说,比如说有时候猫它自己玩乐,然后乃至于它自己要咬自己的尾巴,然后绕着团团转,就觉得很快乐。所以一切众生自得其乐。那个乐是什么呢?那个乐是非乐计乐,实在不是什么乐,但是它却计著那个是乐,妄想分别那个是乐。比如说野马奔腾,野马在跑的时候,它是在、在做游戏一样很快乐;然后猿猴跳跃,跳来跳去、攀来攀去的很快乐,因为它们都在游戏;乃至于鸟飞鱼游、春季交尾等等,这些事情自得其乐。乃至于我们人,各个季节都有不同的球赛、不同的运动,自以为乐。有时候打棒球,有时候打篮球,有时候踢足球,有时候游泳就觉得很快乐。但是快乐是好,但是当作、当作一种竞技比赛,或者说当作一种职业或者是乃至于把它当作是一种光荣等等,那就越走越远。所以那都是种种戏论,自得苦乐。

所以你看看,众生就是这样子。我大学毕业以后到屏东去教书,屏东太阳很大、很毒。有一天夏天中午的时候,我跟我的同事在那边打羽毛球——中午。在走廊下有一个老太婆、老婆婆说:“老师,你休息休息吧!这种热多辛苦,不要啦。”可是我们却正在快乐、不辛苦,但是她看我们很辛苦。大太阳,全身都是汗。你看,我讲过,练足球就带一个球,就对着墙壁踢:踢过去,蹦回来;再踢过去,再蹦回来;踢过去,有时候就直接踢过去、踢回去;有时候就把它停下来再踢回去。那不是很辛苦吗?这还不辛苦。我给你讲一个很辛苦的:我在高中的时候我也参加过柔道班,我们的老师是柔道六段的样子,很高段。他在练,他拿一根橡皮条,我们的网球不是有网、有网,两边是一个铁杆,他就拿那个铁杆,然后用那个皮条拉着,然后他赤脚,他就是要练这样子,然后踢那个……用脚踢那个杆、铁杆。不是轻轻地踢,要尽全力地踢,那不是很苦吗?而且应该会青瘀,可是我看他好好的,很奇怪。

很苦,可是他……我想这就是苦乐。苦乐已经交在一起,你很难分苦乐。就好像我在练足球的时候,你没有办法说那个是苦还是乐,那你就是想这么做。为什么?因为那时候自心不清净,所以就追求这种法,自己也不了解自己,就是要这样子。以无明故,所以苦跟乐有时候很难分。别人以为是苦,你觉得是乐;别人以为是乐,你就觉得很苦。譬如说你、你把那个叫做洗三温暖,你冲一冲热水以后、泡一泡热水以后,然后再去泡冷水的时候,一开始的时候,那个冷水也是热的,对不对?冰水。有没有这种经验过?没有?你泡一泡烫水,然后再去泡一泡冰水,那个冰水你伸进去的时候也是烫的。所以有的人被冰烫伤。

所以这个世间法也是不可思议的。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