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集

💡本集为专题：《高野山与达赖喇嘛》 第08集 （已校对）

好，请合掌。

南无摩诃毗卢遮那佛(三称)

南无本师释迦牟尼佛(三称)

开经偈

无上甚深微妙法，百千万劫难遭遇

我今见闻得受持，愿解如来真实义

好，请放掌。

请拿起《大日经疏》，上次讲到52页的第一行，今天继续讲，就接着讲。

析心至微与念念不住

“如是从粗自细，去广就略。”古代的正体字是这样写的：有三个“路”，三个“路”是“麤”（粗），三个“路”。我们现在都写成这个“粗”，三个“路”。那这经文里面这个是已经是一种简体了。“乃至现在一念心，亦无住时。”又复从众缘生故，“即空即假即中，远离一切戏论。”先看到这里。

“如是从粗自细”，就是一直观。从粗的开始观，观到细的地方去；然后“去广就略”，从广的观到略的，把那些广的一步一步地消，消到最后就到达略的部分。乃至“现在一念心”，现前一念心，“一念心”就是一念心心。 “亦无住时”，就是最后观到现在、现前的一念心，亦无住时。就是心心念念不住。

这个心心念念不住，不一定说要入定观才可以知道心心念念不住。我们只要心比较定一点，比较静一点的时候，观我们的自心，也是都一直在变化中，都没有停止住过。

一心三谛：同心圆的密观

“又复从众缘生故，即空即假即中。”因为这一心是从众缘生的。因为有种种因缘，所以令那个心生起。

本来空、假、中是三个层次，或是三个领域。三个领域，空、假、中是完全不同的领域。但是呢，现在用这个真言的密观，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就好像这样子：空、假、中三个同心圆重叠，所以“即空即假即中”。因为这个心不是三个，这个心不是只是空的，或是只是假的，或是只是中的，而是这三个心是重叠的。

所以空呢，“即空”，这个“即”就是“就是”的意思。那什么叫“即空”呢？就好像我之前讲说“即心是佛”。“即心是佛”是指的那个心，即心就是这个心，就是这个心是佛，叫即心——就是这个心就是佛。接下来就说“离心无别佛”，所以佛就在心中的意思，即心在这个心里面。那“即空”也是一样，“即空”这个空就在这个空中，这个心空之中。

因为这个空、这个心，这个心空的意思是：心无相叫做空。就好像我们房间里面没有摆任何摆饰，没有家具，所以说这个房子是空的，这房间是空的，就是房空了。那么心空了，就心里面没有摆任何东西，没有摆什么东西，没有摆任何念头，没有摆任何想法。所以心中不起任何念，不起任何想，什么都没有的时候，但是心虽然心中什么都没有，不是没有心，那心体还是有的，但心体里面是空的。就好像房子、房间是空的，不是说没有房间，而是指房间里面没有东西，这样子吗？

所以这个“即空”，即这个心之空。“即假”，也就是假；“即中”，也就是中。所以空、假、中三个是重叠的，是同一的，可以这么说。那只是你用不同的角度，不同的观点来观察、来体悟，就可以看到它这三个——心的这三种现象，来自于说法、法的三种现象：空、假、中。

这样子，我假设说，这个是心的空相。空相，里面没有一念生，空相。假相呢？心的假相就是起念了，有种种的、有缘虑，那就是心的假相。根、尘、识全都有了，这假相。然后这个中相呢？就是中相反而是以这个“中”来包括，包括这个空跟假，以中来涵盖、涵扩中跟假，所以把它统合了，这样子。这叫空、假、中。

幻假与圣人对治

那这个是从哪里来？从《大智度论》。《大智度论》讲，因为一切众生界所看到的，都是所谓的假相。那我们换一个话讲，这个假相是什么？假相就是幻象。就是从空幻假，从心的空中呢，幻出种种假相出来。而一切众生的所有的生死、苦乐、轮回，乃至于这个修行人的断惑证真，全都是这个相，全都是幻假之相。

由本空的那种本来空的这种清净境界呢，所幻出的假象。因为有种种幻出的假象，幻假的苦乐、生死，所以这个圣人才、这个由智慧想出这个对治，让这个幻假的苦乐能够灭去。所以灭苦得乐，得智慧、得涅槃。那么这些一切一切，全都是幻假，最究竟的讲法是这样。

那真正的呢，他本心本来没有所谓空与不空，没有所谓假与不假。那如果把生死、涅槃，生死去掉，然后用涅槃去掉生死以后，一切都清净地就恢复到这个空了。所以就回到那个《圆觉经》讲，灰飞烟灭，就变——又回到原来的清净无染的境地。

执空与执假之禅病

然后，但是呢，这个又有一个问题呢：有人执着空，有人执着假。所以龙树菩萨提出来，就依大般若提出来的，就是空、假、中，最后就是回到中。为什么要统合空跟假？因为执空落于断。听懂了吗？执空就落于断灭。说一切就空了，那就反正就是最后究竟就是空嘛，所以不用修也没关系。可是这样就完了嘛，是不是？那那样就变成真的就生死不断了。

那如果执着假呢？那就执着这些表面所现的所有的相。所以一个就是执着有，一个执着无。那执着有、无，变成也是两端。即使在佛法里面，即使在正法里面，也是两端。不只是说正法跟外道法相比有两端，但是即使佛法里面也有两端。你比较执着、执于空的这部分，那就执着自己清净无为，对不对？会执着自己的清净无为，执着自己的安乐，然后也比较不会去在乎众生的生死，多于小乘。所以小乘落空。

但是全教菩萨容易落有。因为他发大愿一定要度众生。对，众生有没有？有。众生苦不苦？苦。要不要度？要。要不要发大愿？要。要不要发菩提（心）？要。要不要求正觉？要。全都要，都有。

精进中的调心法要

对，我顺便讲一个，合掌听。这是一个修行的一种体验。我们在讲《小止观》的时候要调心，对不对？那调心不是说你在静坐的时候才调心，也不是说这个修定的时候调心，或者说你心生嗔怒的时候要调心、生贪爱的时候要调心。不是。而是你在精进的时候也要调心，你在不精进的时候要调心——要把它调成让他精进，对不对？但是你精进的时候，也记得要调心。

精进的时候，那个是火气上来了，你要用、要用空的水去灭火。所以那个时候要让他，用英文讲，快 cool down，cool，你们知道吗？让他酷一点，否则那个水一直冒上来。然后你就是会修行的修得很起劲、很精进，没错，但是就会很紧张兮兮的，对不对？有没有这个体验？那个时候就要用这种般若智慧的这种空慧来调整，所以要念、常常要调心。

所以，今天精神比较不好，懈怠了，然后就要用菩萨的大愿来调自己心，让自己起大愿、起精进。然后调起来以后，引擎发动了，加速太多了，油加太多了，冲得太快，也会出毛病；然后也会精神就很绷紧，你知道吗？那时候怎么办？那时候就要用空慧来调一调，然后就要观最高的法相：一切法本不生。

然后说，不用那么紧张，众生毕竟成佛，一切法本不生，所以无有少法可得。所以，那我现在这么精进，就是为了要有所得，但是有所得也有善得也有恶得。那这个善的部分也是对，但是你太过于急切的话，也变成心病，也变成心病，也变成禅病。甚至于讲禅病也是这样子，你太急切，然后一直、一直很用功，然后这就会——火气就会上来，然后就会又得种种病，就变四大不调。

所以修行的路上就是这么难走。这一块，我还没讲过，也从来没有听人讲过，这是事实的体验。所以你自己听到这个，把它当作、当作一个如意宝、宝珠，用一张好好的包子（包裹）很大的把它包起来，收藏起来，常常可以拿来用。

琴弦之喻：不松不紧的修行体验

所以这个、所以要用这个、用权法来调心，令自己凡夫懈怠这个、这个放逸的心把它调调，变成一个修行人的精进心，修行的精进心。再以菩萨的大愿心来调自己，然后令自己起真正的大愿心，起无量的精进心。

但是起来了以后呢，那个时候还要有那种——就是这个精进心要住在这个空法里面。你去体会，这个精进心要住在空法里面。所以你那个精进心不会无限上纲，你知道吗？你无限上纲的话，那你那个心就一直、一直沸沸扬扬沸腾起来，整个这个每、每一分钟都觉得很紧张、很、很宝贵，然后精神、神经兮兮的会这样子，到后来会精神衰弱。所以那样也不行。

所以精进很好，但是不能、不能太紧。所以我们那个佛讲故事，不是有一个——不是故事，是事实，就是有一个琴师，他跟佛学嘛。然后因为太精进了，所以后来就出毛病了。那师叔、那个、那个世尊呢就、就去找他，就问他什么病啊。然后就、后来世尊就跟他开示说：“你以前是做什么？”世尊是明知故问。他说：“我以前是做琴师，弹琴的。”他说：“你弹琴的时候，你是不是要调琴弦？”说是。那如果琴弦太松的时候，你弹出来有没有声音？他说那不会有声音，或者声音也不好听。他说：“那、那如果琴调得太紧的时候会怎么样？”他说调太紧，那有时候一弹，琴就会断掉了。

他说：“那行者禅定、行禅定，调心亦如是。”这个心弦不能太松，也不能太紧。太松，你根本就修不起来；太紧了，会断掉，会断掉。那我们用现在的话就是所谓走火入魔啦，要不然就是变成我刚刚讲就是精神上太紧张了。刚刚讲什么？神经怎么样？精神衰弱，会变成精神衰弱。所以都不对。这个还算好的，有的人修了就真的所谓的着魔一样，都是因为不懂得这些佛理，不善调自心。所以不是 wilderness 一心一意的努力就好，不努力当然不行，努力也要有一个会调整。

以空为本：双盘的腿紧与心松

我再举一个例子。我刚刚讲说，你把那个精进心跟大愿心住在这个空中，也就是以那个空、空的那个、那个空里为底盘、为根本。那样的话，你就时时就会做调整，所以就不会过火。

那怎么说呢？你有没有双盘的经验？有没有？有。这要讲双盘才行。你双盘的时候怎么样？是很紧对不对？很紧、很紧的时候。然后，尤其是你很紧的时候，那个时候怎么样？它腿紧、筋紧，你不能跟着紧，你要把它放松下来，是不是？你要放松下来，你才能够继续坐得下去。而且你紧的时候呢，你就觉得好像就痛啊、不通啊，对不对？痛、不通。你如果把它放下来的时候，它反而通了，对不对？那如果你继续紧的话，你就坐不久，那会痛得不得了。

所以、所以你放松，这个放下来以后，就好像以空为本一样。所以实时以这个无所住、无所得这些最高的道理来体验。那你就常常想到说，如来这个不得少法，无所得。这样子，这样最高的道理，然后来调整这些有所为的法。这个无所得、无所住的这些空法，那么这是无所为，对，这是有所为。但是，有所为要建立在无所为之上，不能分开。这样子，分开的话，你就走极端了。走极端，你的修行就会出问题；要不然就走入一端去了，那终究会出毛病。

二乘偏空与菩萨心思

那，好，所以这样空跟假，我们合在一起了。好，空，第一个以主要讲就是说，是般若的根本。但是呢，如果以平常的讲法，这空呢，一般是小乘人喜欢修的境界。他要把一切都灭尽，对不对？灭到什么都没有，乃至于灭受想，对不对？那是他达到空的境界。空的境界就是 supposedly（意思是）假设是可以止毒这样子，至少你就现前没有现前的烦恼，这烦恼不现前。这样，所以因为这个心、心所法都把它灭尽了，所以就空了，这心就空了，这样子。

那如果，那个菩萨就不如是。菩萨，他要有无量的方便法门度众生。要有——而众生有无量的烦恼，那你要有无量的方便法门，要有无量的心思，你知道吧？菩萨不能一个、一个心空空、一个脑袋空空的，怎么度众生？没办法。一定要有无量的心思，无量的这个悲心。然后这个去为众生设身处地，为众生去思考他应该用什么法门可以得灭烦恼，乃至于度脱。所以，那是要用心的。所以，不能像小乘一般就无心就 OK 了。你无心你 OK 了，众生不 OK，这样子。

那，所以呢，必须要——所以这个菩萨一定要回头说，菩萨自己一定要还是要有基本的能力。这个是基本的，就小乘把自己的心空掉，把自己的心思清净掉，然后再从空出假。这样，有没有？从空出假。那是故意的。然后本来是把一切的心思、缘虑都去掉了，现在在为了众生、为了利益众生、为了度众生，故在引进、在引进那些根、尘、识，那些缘全都引进来。然后让他在自心里面产生无量的妙法，所以这些都是幻假之法。所以，以这些幻假之法去度无量的如幻众生。

中道非骑墙派：涵盖一切的锅铲方便

OK，所以然后空、假、中是什么？中就是最后回到那个所谓中道。这个中就是中道。中道就是不取空也不取假，而含空也含假。所以空、假就摄在中道之中。所以空跟假都在我的中道里面，这个就是最高级的、最究竟的佛的境界，以及大菩萨的境界。他在一心的中道里面，就含着空也含着假，同时都有，这样子。所以他不用舍空而取假，也不需要舍假而取空。所以叫做“即空、即假、即中”，一心三谛都有了，这样子。

三谛就是空谛、假谛、中谛，一心三谛全都在里面，这叫做“即空、即假、即中”。所以中道真意，中道是指这一个。中道不是说骑墙派，你知道吧？骑墙派。所以给你纠正一个观念，所谓的中道不是、不是中途站。不是说这边是空，这边是假，我、我老先生站在中间，所以我是中道。不是。因为这样子的话，你两边都巴不着，对不对？两边都巴不着。但是这个所谓的佛的中道是：含着空也含着假，这叫做中。这第一次听吧？

所以这个中，不是不沾锅主义，知道吧？是涵盖一切的。不只是要沾锅，而且还要沾铲子，对不对？因为锅有铲子才能炒出饭来嘛，对不对？沾不沾？因为锅里面是饭嘛，铲子是方便嘛，对，有铲子才能够炒。炒了以后还可以分，分饭是不是？所以要不但要沾锅，还要有铲子。所以、所以这就是这个菩萨的这个锅铲方便。所以这就是所谓的即空即假即中，这样懂了吗？

我真的是很高兴，我终于把这个给你们弄清楚了。我告诉你，我在初发心的时候，我看到这个我就懂那个意思，你知道吗？如今总算有这个因缘帮你们讲清楚。那这个我不写（出来了），讲给你听。这个即空即假即中，你可能可以写说——我还是写一写好了，你自己乱写。因为这有三个“即”：即空、即假、即中。所谓即空即假即中，是意思就是：非即空假而有，也非离空假而有。所以这是指心或是指法，或是指道都可以。就是“心非即空假而有，也非离空假而有”，是中道圆融，不着不染。所以菩萨就取这个三个三谛，于三谛不着不染，而能随缘幻生善法，利乐有情。

龙树中观论：圆摄空假的佛道

所以，你们知道那个龙树菩萨做了一部论叫做《中观论》，知道吗？龙树菩萨做了《中观论》，这是很重要的一部论。那就是讲这个空、假、中。因为讲空跟假，因为凡夫外道找假、找幻假之相，然后二乘找空相。所以大乘菩萨要依于中道之论，那圆摄空假。

那有的人呢，很多人的误解，说这个《中观论》是在讲空的，所以把它称为是空宗。事实上不对，事实上就是为什么讲“中”呢？就是因为有空、假，所以要圆摄、统合这个空、假、中，才能够圆成佛道。圆成佛道不是舍众生而成佛道，是吧？不舍二乘而成佛道，是不是？你把那个三个圆圈的拿来。这个假是凡夫外道、凡夫外道的境界，就是凡夫外道贪着假有、一切假有。那这个二乘呢，厌弃一切有，一切有的贪婪、苦恼。凡夫以贪婪所起的苦恼、颠倒心认为快乐，对不对？二乘呢，就起了正智，知道那个是生死痛苦，所以要离这些幻假，所以达到空。那中道呢，是大菩萨以及佛的境界。那成就中道以后就成就佛道了，对不对？

佛道是什么呢？小乘贪偏空，小乘贪偏空；凡外、全就（全教）菩萨贪着幻假；佛如来呢，跟大菩萨就是要成就佛道。成就佛道不是舍弃凡夫外道跟全教菩萨，也不舍弃小乘，对不对？所以都要涵摄进来。怎么涵摄？用中道来涵摄。

所以佛自住真如，而在真如中起一切幻，度化这些——这个真如，佛自住真如，起一切幻，度化一切、度化一切凡、外、全、小进入佛道。这个才叫是佛所行之道，对不对？所以大智、那个《中观论》里面所讲的是讲佛道的，所以不是讲空。

所以很多人就误解了说《中观论》是讲一切法空，就是讲空的。不是，他那只是一个、一个方便。先要破除这些一切幻假，然后来自于真空、来自于毕竟空，但是那个都只是一个阶梯而已。最后要到了圆摄一切的佛道。我问你，佛道空空对不对？佛道空空对不对？不对嘛。佛道空空我也不学佛道了，也不用学了嘛。所以这很明显嘛，很简单的。所以佛道大师就最好了，怎么了？不要口但说空，心尽不空。你嘴巴一直讲空，但心里面一点也不空，烦恼妄想一大堆，是不是？

世上行与做佛事

好，“远离一切戏论。”所以、所以到了最后你这个理上都透彻了以后，最后要干嘛？理上透彻，最后干嘛？办事了，要办事了。所以叫做做佛事。

起先是说佛理，转正法轮说佛理，然后众生理上解；然后接着，世上行；然后佛就教你怎么在世上去启用。所以做事的时候就不要再给我啰嗦了，啰嗦都是戏论。这个时候不用再辩了，辩的是你要辩解的时候，那个是在讲理的时候，那个时候来跟我讲理。现在就跟我 shut up（闭嘴），你就做就对了，依照正理、依照你所解、所悟的去做。这个时候不要再起任何的言说了，就对了。

所以做佛事。做佛事就是度众生，不是超度亡魂。所以就远离一切戏论。远离一切什么戏论？因为一切都搞定了，所以一切的凡夫外道、世间哲学都不要谈了，这些都是 garbage（垃圾），都是废物，都是垃圾，OK。也不要再引用外道或是哪一个哲学家伟大的理论，那个都是垃圾。为什么？对于烦恼跟自心生死都没有关系。你可以理论讲了一大堆，但是他内心痛苦得要死。

即使是康德本身也是一样，即使孔子也很烦恼，对不对？所以即使亚里士多德或是苏格拉底也都很烦恼。你只要看那些圣人，苏格拉底那个脸皱巴巴的，孔子的脸也是皱巴巴的，对不对？那个皱是什么？烦恼的象征。你的心里面的烦恼刻在你的脸上。对，更不要说于伟文了，对不对？他那于伟文的苍蝇停在上面，他不小心一眨眼就把它夹死了。所以你看，东西方的圣人都是那么一副苦恼的脸。对，他心能够快乐吗？那他的道理能够为众生带来快乐吗？带来幸福吗？带来光明吗？阴天，整个脸都是阴天，沧桑。所以就很明显。

那你看我们佛如来、每一尊菩萨，这个脸都很清净、光明、灿烂，一看就是人间欢喜，对不对？要不然你就对着苏格拉底的像然后去观想，就变成这样子，是不是？那你如果观佛像那么灿烂、光辉啊，不但心光辉起来，连脸也光辉起来了。心相如是，脸相如是，相由心现，对不对？就这样子。所以、所以说“老菩萨”是不对的，菩萨一定不会老的。菩萨会老的，那个、那个就不是真菩萨。

世间戏论皆为生死海

接着看下面，“至于本不生际。”所以呢，你这样去思惟、观察、体入，就远离一切戏论。这将来会变成名话。这是三地圆融的境界。然后你这个就超越了这些都是戏论。

这戏论是什么？戏论就是波浪，一切戏论都是波浪。所以你有什么惊世骇俗的理论一出来，这整个世界都、世俗的世界都会震动，这波浪。比如说、比如说唯心论、唯物论、心物二元论、非心非物论、原子论、一神论、二神论、多神论，各种论调都有很多人相信，很多人因此而舍身打仗。这些就是一切有海。众生都是为了这些物论而活着，而得到什么？而得到荣名利禄、长远的声誉等等，聚集有很多的门徒，都是这些东西。那这些东西都是生死海。

所以超越这些戏论。这一切世间所谓伟大的学问、伟大的理论、伟大的学说，都是令众生堕于有海、堕于生死海、堕于斗争海里面，痛苦不堪。超越这些闲说戏论，garbage，垃圾，全都是垃圾。都是造成自他心中的垃圾，乃至于互丢垃圾。可是互丢垃圾，却没有垃圾车来收，因为世间没有那么大的垃圾车。而这个垃圾每一个年代、每一个时间都一直不断地在制造。

你只要到书店去看一看——你现在不用逛书店，你上网看就知道有多少书，都是垃圾书。都是真正——我们现在不讲健康食品——这些都是不健康食品，或是致病食品、致癌食品。心灵的不是食粮，是毒素。所以这世间全都是自古以来都在制造这些毒素。然后制毒、毒他，为了要控制他人造出这些毒素。乃至于你看金庸的小说里面，不是有一种可以控制人的那个叫什么？什么三尸脑神丹（录音口误为死骨丸）还是什么东西的。所以超越这些戏论，这些戏论全都是垃圾。垃圾英文有两个字，Garbage 或是 Trash，都一样。

离言说即本不生际

达到离一切言说，一切反复的无意义的言说、无用处的言说，离开那些言说、离开那些言说，有达到“本不生际”。“本不生际”就是离言说、离言说。

为什么离言说就是本不生呢？因为言说是什么？言说就是思想；思想再往前面讲，就是心念。你没有心念就没有言说，任何言说就是你心念的代表。所以念什么？就念你自己心的想法，这叫念。那你再看那个造字：“今”、“心”为“念”，你现前的一念心就叫念。

所以，如果你有那个、那个念头起来了，念头真的起来了、念头真的起来了，它就有言说。你如果说还没有一个言说的时候，那个念头还在朦胧之中，还没有真正起来。等到它那个言说成立了以后，那个念头就成立了。那个念头成立，你要消灭它就很难了，你知道吗？所以这样去观察。所以不管是你念佛或是念咒，也要去观察你那个现前一念心，还没有那个 idea（想法）起来的时候，那个叫做念。

所以这叫做观心。所以禅宗讲的观心法门是怎么观？就是观这个。所以你那个心要多么的明朗、多么的清楚，才能够观到你自己那个 idea 还没有起来的时候那个心，叫做现前一念心，这样子。所以那个心如果即使起来，不要令它住下来，心本不住。

但是怎么会住？自己缘取，所以住了。你用、你用那个快干，那个、那个胶水把那个念头给黏起来了，所以沾在你的心上。树、那个、那个快干又叫什么强力胶、强力胶（录音口误为强树、快树的强力胶）。念头一起来的时候，你就很快的同时意识、你的同时意识就起来把它用那个强力胶就把它黏住了、固定了。所以那个念头就去不掉了，所以你还要费尽很多的心血，才能够把那个强力胶给弄掉。你要弄掉强力胶容易吗？很难啊。但是强力胶是怎么来的？本国制造——自心的第六意识，同时意识起来把那个心念把它占住了、固执。

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