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集
好,请合掌。
南无摩诃毗卢遮那佛(三称)
南无本师释迦牟尼佛(三称)
开经偈
无上甚深微妙法,百千万劫难遭遇
我今见闻得受持,愿解如来真实义
好,请放掌。
我每一次讲《大日经疏》,我每一次拿起这个《大日经疏》,我就觉得非常的幸运。为什么?因为我有这个因缘给大家讲这部经,而这部经是一千两百多年来没有人讲过。所以这是我的幸运,也是你们的幸运。
在讲这个之前,我要讲一个更重要的事情。你要知道,我跟你们讲了很多经,有很多人还是在心里面很纳闷:“阿闍梨讲这个五部大经,他虽然讲说怎么样怎么样,可是他到底讲得完讲不完?我实在是很担心。”我告诉你,你要了解这一点。
合掌!什么是学佛?我要传递你最高的——应该说,这个应该就是心法。这就是学佛最高的心法。你如果照仔细做,你就是真学佛、真修行。你如果违于这一分,你就少一分学佛;你违于十分,就少十分;你违于一百分,就变零分。这个我可以跟你讲,这是我所可以给你的最重要、最高的体会,也是真实依佛说、以诸佛菩萨所行。
不是念经、念咒、拜佛才是学佛。学佛是什么呢?学佛是在人不知不觉中,别人都不知道,也不感觉你在修行,自心自依佛法,而言、而行、而思考,那就是什么?身、语、意。身、语、意自己默默地依佛法而做,这是真修行。真修行是实修行,不再口说,乃至于默视——默视有的人都不讲话,他在修禁语。禁语是什么?是外道行,我把它称为“哑巴行”。佛不能成哑巴,佛成哑巴了,谁学佛?谁有佛法可以学?不口说、默视说“我在修行”,那是修行的相,不见得有其心。
可是,学佛不落于相,有相而不落于相,要人家都没有觉知,你要变成一个隐形的修行人,才是真修行人,对不对?一切祖师大德都是这样修行。所以什么?不求人知。为什么求人知?有所求故。求名、求利、求供养、求恭敬、求财、求位、求权,都是在取修行的附加作用、附加利益,所以不是修行本身的利德。所以首先先开宗明义,我这讲过很多很多次,但是这一次把它写出来了。
另外一点我跟你讲,我一开始学佛的时候,第一部经可以说真正得益的就是《六祖坛经》。而《六祖坛经》我所得到的益处是什么,你知道吗?不是什么高深的禅理——当然对禅的道理比较明了,但是真正的是什么?猜猜看。来,就是三个字,——《六祖坛经》给我的利益就是得到“正直见”。我在学佛的这个底盘上,有一个所依,有一个根据,很坚强,正直见!能够破坏一切邪伪、邪见、虚伪,全都破了,而能够入于真实修行。
所以一切不真实的都是虚妄相。相不见得不好,佛菩萨所现的相是善相,是良相;但是众生所现的相是虚妄相,是有所求相。佛菩萨的相是无所求、无所依、无所得的相,而只是纯为利益众生,就好像世间的慈母一样。为了要令孩子得益、得乐、得增长而做一切,而母亲本身是毫无所得的;唯一所得的就是她就欢喜,看到孩子欢喜她就欢喜。所以一切佛菩萨犹如慈母一样。所以这句话来讲,世间最可怜的也就是母亲,可以为孩子牺牲一切、做一切、奉献一切,无所得而因此快乐。我们当然要有所得才快乐,没有所得就白搞了,世间人就是一定要有所得,所以都是利得,所以就是追名逐利。
回头讲,上次曾经讲到樒树。有人说大毗卢寺用的樒树跟大陆的樒树不一样,因为他找到大陆的樒树的样子,也从台湾大毗卢寺拿到樒树的样本,拿去大陆一比对就不一样,就说大毗卢寺的樒树不是真的,所以阿闍梨修的密法的樒树是假的,所以就是不对的,因此就怀疑阿闍梨所修的一切密法。我有一个比喻,就好像你有一个老师,他天天教你的时候,他都穿了一双黑皮鞋,忽然有一天他穿一双白皮鞋来了:“我老师今天为什么穿白皮鞋?他以前穿黑皮鞋的时候,教我的东西我一听都觉得很懂,而且很好;今天穿白皮鞋,可见得有因缘,可能他今天讲的都不对。”所以他觉得我的樒树跟大陆的樒树不一样,因此怀疑我所有的密法是错的,因此对我的信心起动摇。如是愚痴之人,愚不可及!
但是我上次在破斥的时候,漏讲一个非常重大的重点。也就是说,我是到日本高野山去求得的密法,我不是在大陆学的密法。我在高野山用的所有的法器以及供具、供物,全都是高野山的。我把几乎是全套的高野山最丰富的所有的供器、供具、庄严具,全都搬回台湾,以及也送到美国——因为美国遍照寺比较大,所以也比较大一点,佛像等等都比较大一号;台湾因为这个建筑物比较小,所以就小一点。那个樒树呢,也是跟高野山的完全一样,它的形状、它的香味全都一样。
所以,我只求说,我所学、所修、所用,这个只是外相,但是我都一定要要求自己要完全一样。我完全把唐朝传去的全部都请回来。弘法大师的《御请来品目》,全都几乎都请回来,而且不止一套。那个依面具我请了很多套,因为我有很多法坛。这些我都——法器、供具、佛像,一切一切,乃至于十二天。日本所有的道场都只是画像,我把它变成雕像。这个日本的阿闍梨来一看,吓一跳!就这样,他第一句一看到就“没有看过”。
所以我不舍一切,经上讲“尽行供养”。这个我不是说我学密法才尽行供养,我在初发心的时候,没有人教我,看了《华严经》有这句话,我就懂意思,我就这样做了。而且每一次我要开始修法,就做大供养,依《华严经》所教做大供养。顺便讲一下,尽行的“尽”,有三个意思:第一个是物质,所有的供养物都用尽了、都完全;形式也要完全;仪式仪轨也要完全。这叫尽行供养。至于心呢,更不用说。心怎么表现?心就在你这些行里面表现。
就好像说请法,我上次请法的时候,我就教会几个弟子。因为有好些人请法的时候都不供养,但是我自己呢,我每一次请法的时候,每一个法,我那时候是穷出家人,每一位师父我都至少供六千块以上的台币。而那时候六千块不是现在六千块,那是三十年前的六千块。然后也很远的地方,也买鲜花水果这样一套跟供养金,供养师父以及他的侍者等等,就不舍一切。何以故?接下来一句:“为重法故。”所以一切菩萨皆为法故。因为什么?法是媒介。有法可度,无法即难度、即难度,所以那个媒介是最重要的。所以我们学佛,其实不是学佛,是学法。为什么?说说看。佛的境界,我们凡夫俗人乃至于十地菩萨也不能知,乃至于法云地菩萨也不能知,还要佛力加持他才能够讲话、才能够问问题,连普贤菩萨都是这样,承佛威神而作是言,对不对?所以呢,一切修行就是要依佛,而且是无二的真诚之心。所以学佛,你就是一定要照这样子来。
所以我供养、学所有的法,我甚至于还做了一个违规的事情。在高野山,他那个法坛,我们中国早就没有了,中国大陆早就没有,台湾也没有。我就去三更半夜偷留了一个皮尺去把它丈量起来、画图。正式的大坛、行者坛,长宽高,有几个全都画出来。那个时候还没有手机,所以也不能照相;有手机也是都是没收的,如果有。所以,我就是这样用心良苦。
但是你说:“那这样……”有人就问了,这个又回答你:“那这样子,阿闍梨是不是犯了盗法之罪啊?”我告诉你,没有。最近又有人问说,如果他在大陆,他们没有自由行,然后他把户口假装签到哪个地方去,因此就有自由行了,这样有没有盗法,或是犯了偷盗罪?我就跟他讲,那你现在听着:玄奘大师,他去印度留学,出国十九年,是偷渡出国,你知道吗?唐太宗亲自宣布他不准出国,他就偷渡出国。然后你看,如果他没有偷渡出国,然后舍生命危险,然后留学十九年,我们中国不会有唯识宗,没有唯识学。没有唯识学,我们佛法就缺了一大块。什么一大块?我们佛法,大分是性宗,另外一分是相宗,这个两大分。为什么?因为一切法事就是两件事,一个是法性,一个是法相。
我用这样的比喻,这个又是佛菩萨加持。什么叫法相呢?就是人的长相。长相的高矮胖瘦、美丑,是人相。那法也是一样,它有种种相,对不对?然后“性”呢,是他的精神,他的心情,他的感情,他的智慧,他的能力,都叫做性。但是这一些感情、心情、智慧等等要发生作用的时候,它是无形的,对不对?是精神的。精神顶多就是精神力量,但是它不能真正显示作用,对不对?所以它要怎么显示作用?透过那个相!透过那个相:一言、一颦、一笑,乃至一个小动作,一挤眉,就表示你对对方的爱意;一歪嘴,表示对他的讨厌,是不是?所以这个相显出你的心性,这个色相显出心性。所以性相是不能决然而二,所以人不能只有性而没有相,这是不可能的,对不对?那法也是不能只有性而没有相,而真正发生作用的是相,但是发生作用的本身背后的力量是性。所以这两个是不可以分的。
但是我们中国呢,在唐玄奘三藏法师出国之前,已经有一些唯识学的东西传过来了。可是呢,他也听过很多那些唯识学的论,但诸论师讲的都不一样,而且都有冲突矛盾,所以他就想要去把它搞清楚。那为什么相这么重要啊?你只知道精神,光是有精神就好像只有爱情、没有面包一样,这样懂吗?这样应该很懂吧?对不对?或是面条也行啦,是不是?所以,有精神也有物质,所以,这个是精神,这个是物质,这样懂了吧?我怎么越讲越好啊?
所以在唐玄奘回国之前,翻译法相宗或是唯识学的东西之前,中国人懂的佛法就绝大95%以上都是性宗。什么是性宗?华严宗是性宗,天台宗是性宗,禅宗是性宗,净土宗大抵也是性宗。为什么叫性宗?因为只要没有牵涉到八识,心、意、意识怎么运作,心、意、意识怎么样跟外物运作以及互相运作,那个就都是性,因为没有牵涉到相。相是指什么?又不要搞错了,相,这里最重要的是指“心相”,而不是“物相”,这样懂吗?我又是遇到发现,佛菩萨太宠我了、太宠我了,也太宠你们了!因为这样子我就出了这个奶,你们又吃饱了。所以由于精神作用,然后产生一些精神的现象,因此在演化跟外物的衔接,然后产生对外物的影响、对外物对外人的影响、对一切众生界的影响,都是从相最后来搞定。但是它的因、它的根本是性,所以你还是要先懂性,再懂相,那就比较容易。
可是一般到后世,从唐朝中叶以后的学习唯识,就是从相要回溯到性,这就困难了。怎么困难呢?因为由逆水而上、溯水而上。如果是先通性再了相,犹如顺水而下。所以我先——这也是因缘,我先学了性宗,然后《六祖坛经》,然后《传心法要》、《法华经》、《华严经》等等这些性宗的,我大概都学得差不多了,都了然于心。然后有一天一打坐,就看着《大乘百法明门论》五位百法的图——我自己写的,就忽然就懂得唯识宗的宗旨。怎么懂得?不能跟你说,这是大秘密。
所以等到我刚出家以后,过了一两年,我住在遍照寺,我就开始真正研究唯识学。我在那之前看圆瑛法师讲那个《楞严经讲义》,里面讲到唯识学,就是都是一愣一楞的,为什么搞不清楚。等到我自己去学的时候,我一个星期看一部唯识学的著作,一看就懂!跟我初发心看性宗的时候一样,一看就懂,看一次就懂。但是看一次不是只看一次,我看一次会一直在看,越看越有味道、越看越有味道,看过十次、百次都不一定。着手去注解的时候,也是跟注解性宗、跟《楞严经》等等都一样,一攀起腿来就文思泉涌、下笔千言,所以也几乎都不用修改。就这么讲,我的荣幸也是你们的幸运。
所以当知所谓相宗的相,主要是指心相,而不是指物相。当然也涉及物相,这个等于是精神、物质内外的交接、交接作用,Interaction,交互作用。交互作用时的种种的条件、要素,以及产生的作用,以及副作用,种种伴侣——唯识学里面称为“助伴”。比如说,烦恼、随烦恼,随烦恼就是烦恼的伴侣。烦恼起来不会只有一个烦恼,一个烦恼起来好像一只孔雀,它后面有一个很大的尾巴,有很多的助伴来护持这个法、护持这只孔雀的五色斑斓的美妙。所以每一个法都很复杂,它的源头是单纯,可是它并不单纯。
所以这个就是——那你要所谓明心见性,什么叫明心见性?明心见性一般,然后性宗就讲明了自性。我告诉你,老实说,尤其是初发心学佛人——也不要初发心,老学佛一样,尤其是见性,你心是什么你搞不清楚,心是什么你也找不到。这我不是白说,是真的。你只要看《楞严经》这样的大经,阿难那样聪慧的人,他的心在哪儿,还世尊这么麻烦找了半天。可是历代以来一千多年来,能够把这个“七处征心”给搞清楚的,好像……搞得很清楚,好像就要到了二零多少年才发生——应该是一九多少年,我一九多少年的时候就著了,所以那个《楞严经义贯》。
以前讲《楞严经》,都是特大大师级的人物在讲的,是不是?但是现在呢,我告诉你,很不好意思直言,阿猫阿狗都在讲《楞严经》。为什么?他只要是明白地拿出一本《楞严经义贯》,或是偷偷地偷看《楞严经义贯》,然后上课的时候,内容讲的是《楞严经义贯》,这种人很多。有一次我去找外面的道场——不是道场,那个场地要做法会,然后在一个地方好像是图书馆吧,那就有一个居士带着一批人,然后他一看就说:“你是不是成观法师?”我说是。他说:“我们正在讲《楞严经义贯》。”他也没有跟我甚至打个招呼。所以中国人就是这样,自作自专,完全不注重著作人的权利,尊重都没有。这样的人很多很多。然后各道场、大小在家出家团体都在讲《楞严经》,各种讲法。甚至于还有把我《楞严经》抽出来一点,然后编成一本,然后他也变成作者了。我到大陆去的时候,他就很恭敬的请我帮他签个字。那你说我能不签吗?那我签了以后说:“你看,这是成观法师认可的。”就这样子。那我那个不是《楞严经义贯》而已,连《六祖坛经》我讲的那个《诗评》,也有人把它收集起来,然后稍微编一遍,然后他也编成——他不是《诗评》,他是一本书,然后还送来请我帮他签字。他出书了,我还没出书,他已经出书了!所以太有意思了。所以我超荣幸的,让大家怎么样的欣赏我,幸好我不是利益取向,所以都无所谓。
有法师他讲我的经,然后就说他可不可以印,我说可以印,然后他就印了。印了以后他就卖钱,我自己印的却不卖钱,所以我这个又犯了法律上的图利他人,很有意思的。所以我简单一句话讲,学佛如果这一点都摆不开的话,那所谓的放下都是虚妄。所以出家第一点是什么?舍俗。舍俗是什么呢?舍一切俗利——最厉害的利,俗利、俗言、俗行,就这样。你自认你有这样子的品质,那你可以出家;你如果没有,那你就不是很适合。那你如果出了家还是在求俗利、俗名、俗位、俗权、恭敬、供养等等这些呢?那你就是佛所说的——这太可怕了,讲出来——戒律里面称为“贼住”。贼住在佛法里面,哗众取宠,借佛名偷盗一切众生,所以叫贼。偷盗一切众生的金钱,乃至于福田、福报,令众生的福报没有归趣,反而有过错。为什么?你供养错的人,有什么过错?你妄认善知识,助贼为恶,与其共业,为其伴党。所以我跟你讲,我讲这一些,我是觉得比讲经还要重要,所以讲经不是最重要,因为讲经你还讲不到这些。自古以来的大德,尤其是中国人,也就是所谓的不愿意批评人,所以对于破邪这方面是没有人爱做的,吃力不讨好,而且又惹人讨厌,然后还挡自己的财路,这是最严重的。与其共业,为其伴党。
所以我刚刚讲樒树,由于樒树讲到真假,然后讲到如法。我一切所学所修就是依佛法所说的,这最重要的两个字,没有别的,“如法”就这样。叫如法一切都OK,只要有一点点不如法,那就有问题。所以我的密法既然是从高野山学来的,因此我所修的一切的法、所用的法器供品,只要与日本的高野山一样就对了。所以就不用去管大陆的樒树是什么样子了,大陆的樒树是他的樒树。
那你说你看,大陆现在有樒树,但是有没有密法?没有密法。那只有樒树没有密法干什么?那这样子的话,因为中国的密法已经断绝一千多年,然后印度的密法断绝更久了。如果听到大陆人这样子斥我,那么他们也说:“你们中国的樒树也不对,我们印度的樒树长得是另外一个样子,我们这个才是原本的樒树,是真的樒树,你们都是假的。”那假的又怎么样?你只有樒树也没有法,你那个樒树拿来干什么?只能拿来除虫而已了。
所以也许如今,也许只存了樒树,而一切无情也会随有情的业力而变。无情是随有情而变,不是有情随无情而变,懂吗?无情改变了,有情就变了。以生、住、异、灭来讲,成、住、坏、空。先成了,然后住,然后坏、空。但是成、住、坏、空是指无情,但是生、住、异、灭是指有情。有情生、住、异、灭,它的性已经变了以后,生、住、异、灭了以后就引起这一界的无情界也坏了。譬如说欲界,欲界要坏之前,不是欲界的山水河流先坏,而是欲界的人变得很坏、很凶恶,种种战争、残酷,人都差不多死光了。有修行的就升到天上去了,这边就变成没有人了。没有人了怎么样呢?没有人,没有有情,无情界就坏。这很简单容易明了。就好像一间房子,你建的钢筋水泥很强固,但是没有人住,几年就快坏掉了;你的一部宝马或是什么Jaguar,几年都去不动它,它就坏掉了。所以无情是随着有情的,不是有情随着无情。所以有情坏、无情再坏,从欲界到禅天,这样一层一层坏上去。
所以也许中国因为密法已经灭绝了一千年,而且只存下樒树,但这一切的无情界也会随着有情的业力而变。虽然还是有樒树,但是中国的人心从一千多年前开始以来,不断地战乱、不断地杀戮等等性情的改变,所以把无情界也改变了。所以无情界的种子,那些植物也都变成变异,英文叫Mutation,植物学叫什么变?突变。为什么会产生突变呢?因为它要适应环境,它不能以原来的形状跟性质而继续存活,它必须要改变。所以为了要适应环境,Adapt,也就是达尔文所说的“适者生存”的意思,所以它必须要变,你不变你就灭亡了。所以那个种就灭亡了,但是为了它还要存那个种,但是要把它稍微改变一下。
所以事实上不只是樒树或是其他的植物,人也是一样。由于时代的不同,人心一直在变,你不变的话,你没有办法Survive,不能存活。所以无可讳言的,很可能就是这样子,中国的樒树跟日本高野山的樒树不一样。甚至不要说跟日本高野山的樒树不一样,因为这一千多年来,中国太巨大的战乱、杀戮太多了;日本相对起来小小国家,这个打仗都是——我看到日本史我笑死了。这个在日本战国时代——我们有战国时代,我们的战国时代,晋朝的领军最少最少二十万、一百二十万,来去淝水之战也是几百万、八十万;但是日本多少你知道吗?他两军相对,那些军头一万两千、三万五千,我说这打什么仗呢?但是他们就是这样子,所以他们的杀戮相对就少,而且他们的破坏力也相对的太少,而且他们的保存率相对的太大太大。
我们中国的一点点东西传过去,他们都变成宝。乃至于我们早早都不用的榻榻米草席,他们还在用当作宝贝;我们那个纸门,那也是唐朝的东西传过去,他们还在用——我们现在称为和室,那事实上其实是唐室;乃至于建筑物那个样子其实也是唐室,但是我们中国早就不用了,那就变成和室了。他就一直这么一点一滴的宝都把它留住。乃至于日本的木屐,你穿过没有?我到高野山穿了好苦,两只脚丫子这样穿着,然后下面两根,很难走。但是那个也是唐朝传进去的。
还有一个什么东西传进去的?正坐,是唐朝传进去的。因为那个正坐不是唐朝发明的,是在商周的时候。中国人那时候还没有椅子,就是坐在那个草席上。你只要看那个孔子向老子问礼相,那两个老家伙就面对一个小茶几——就是那个日本小茶几,然后面对面,就正坐这样子在谈。所以都是这样,到现在为止,他们天皇也都是坐在榻榻米上,不是高高的坐在金銮殿的大椅子上。所以他们都是一点一滴都保存下来,我们一点一滴都把它如果不是改变了就把它毁灭了。所以人心改变,山河变色,就是这样子。
所以这也很难怪,这个植物也非变不可。你看不要看别的,我们就先看现在的世界,所有的森林的植物、动物,各样的植物、动物都因为人的污染而都改变了,都在突变之中或者死亡之中。这就很具体的说明,中国的五千年文化的历史就是这样子。所以人心变恶,山河变色;垢心污浊,山河染污。也许现在中国的樒树,早已跟唐朝的不一样,我也懒得去比较了。因为我只要说,我的樒树是跟高野山真言宗的完全一样,那就够了,我不需要去遵守别人的东西,也不用去管别人的。
那我告诉你,再跟你讲一个重要的。合掌,我第一个本尊、第一尊本尊就秽迹金刚,我是从福慧寺学的,福慧寺的师父教我的,就是慧三老和尚的念法。大陆听说也有另外有两派,什么名字我都忘掉了,河南有一派,南宁有一派,但那个音都跟我念的不一样。但是我就不管,我完全依我的本师所传,所以我尊重师传的,这就是所谓的传承。那别人怎么念,那是你家的事;但是我念,我只知道非常灵验,秽迹金刚常常来救我。到这一次,到现在这个建设依经院,已经好几次救我出苦难。而且我们的申请手续已经要到最后的地步,而且已经通关了。所以就我念了,随我念:“南无秽迹金刚大菩萨”,就这样子,我每天都念。
那你说:“阿闍梨也求啊?”那我实在不瞒你说,我以前都没求过,我是这盖依经院到后来才开始觉得我也应该要求一求,因为我受到极大的大苦。就像我在高野山求法的时候,身心受大苦,我求秽迹金刚就顺利过关。是苦、是苦,但是就可以挺得过去。这一次不但是挺得过去,而且进去得很漂亮,以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