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杀父养怨以母为妻·悭贪长者遇佛得度
主讲者：释信觉法师
请合掌。在《法句譬喻经》里面有这样的故事，从前，佛在舍卫国为天人说法，为天众跟人间大众说法，那个时候，舍卫城里面有一位婆罗门长者，这位婆罗门长者财富无数，为人悭贪，不好布施。虽然他财富无量，非常有钱，可是呢，他却很小气，为人悭贪，非常吝啬，不好布施，不喜欢布施。时常闭门，不喜人客。他小气到什么程度呢？他小气到当他每一次要吃饭的时候呢，都一定先做一件事情，就是在吃饭之前，他就命令他的看门的人，坚闭门户，勿令有人妄入门里乞丐求索。他对他的看门的人说：把门关起来，我现在要吃饭了，我吃饭的时候不可以让任何人闯入我们的家里面，来跟我们乞丐求索，来跟我们化缘或是求索什么东西。而且呢，不但如此，他也不喜欢家里面有客人，因为要是有客人来的话呢，他势必要招待客人，要准备一些点心啊、茶点啊招待客人，所以他不喜欢，这样子要花钱，小气到这个程度。
有一天，这个长者突然想要打打牙祭，忽思美食，忽然觉得我们应当今天打打牙祭，就是吃好一点。于是就命令他的妻子，令做饭食，教杀肥鸡。他跟他的妻子说：你今天把我们家里养的那一头肥鸡，又大又肥的鸡杀了，我们今天可以打打牙祭，我们今天庆祝一下，吃好一点。于是他的妻子呢，就把他家养的那一只肥鸡抓来杀了，然后呢，加上姜，姜椒和调，这椒呢，不知道他们家的是胡椒还是辣椒，反正加上调味品，煮之令熟。饭食丁饾即时已办，这饭做好了，鸡煮好了，于是就端到饭桌上，要准备吃饭了，吃饭之前，长者就命令看门的人，把门关起来，我们要用斋了，我们要用餐了。夫妻二人坐，一小儿著聚中央便共饮食。这夫妻两个人呢，就坐在餐桌前面，然后，他们有一个小儿子，就把这个小儿子呢，放在夫妻两个人的中间，坐在那里，大家一起开始吃饭。父母取鸡肉著儿口中。如是数过初不肯废。这父母亲呢，就吃饭的时候呢，一面吃一面夹着那个鸡肉块放在儿子的口里面，就是喂儿子鸡肉吃。这个儿子呢，才刚刚吃完，于是又夹了一块放到他的嘴里。这夫妻两个人不停地轮流喂这孩子鸡肉吃，中间都没有间断过。
“佛知此长者宿福应度，化作沙门伺其坐食现出坐前。”佛知道这个长者呢，他往昔生曾经种过善根，那么今生时间到了，因缘成熟了，如果对他说法呢，应该可以度化这位长者。于是呢，就等到这位长者他们全家人坐下来正在吃饭的时候呢，就突然出现在他们的面前，虽然门已经闭得紧紧的，但佛突然在他们面前出现了。“便咒愿云”，就对他们夫妻说，其实是对长者说：“但言多少布施可得大福。”或多或少，你只要布施的话呢，就可以修到大福。这长者是最讨厌人家叫他布施的，结果现在呢，正吃得高兴的时候呢，怎么突然面前站了一位沙门，这个佛啊，他是现作沙门相。看到一位比丘站到前面要跟他化缘，叫他布施，多多少少都可以。“长者举头见化沙门即骂之言”，他一看到沙门呢，这犯了他的忌讳嘛，他在吃饭的时候是绝对不允有人进来的，竟然有个沙门站在他的面前，于是他就骂这个沙门说：“汝为道士而无羞耻。室家坐食何为唐突。”你是修道人，你怎么这么不知羞耻呢？我们全家人正坐着吃饭，你怎么这么唐突地就闯了进来？这位沙门就回答说：“沙门答曰，卿自愚痴不知惭羞。今我乞士何为惭羞。”他说：你自己愚痴而不知道羞耻，反而说我不知羞耻，那我是乞士，乞士就是沙门了，沙门他的意思其中一个就是乞士，我沙门有什么好羞耻的呢？这个长者就问他说：“吾及室家自相娱乐何故惭羞。”你说我愚痴不知羞耻，现在我们全家人正在吃饭，吃得正高兴，何故惭羞？为什么说我不知羞耻？这沙门就回答说：“卿杀父妻母供养怨家不知惭羞。反谓乞士何不惭羞。”他说：你把你的父亲杀了，娶你的母亲作为你的妻子，供养怨家，你的仇人呢，你却很心爱、热心地供养他长大，所以你不知羞耻。为什么？杀父，忤逆罪嘛，不知羞耻。妻母，这乱伦嘛，你的母亲你却把她娶回来当作自己的太太，是不是不知羞耻？反谓乞士何不羞耻？你自己做这种事情不知羞耻，愚痴不知道，反而来说我出家人不知羞耻。
于是世尊即说偈言，于是世尊呢，就对长者说了下面的偈子：
“所生枝不绝，但用食贪欲。”
“养怨益丘冢，愚人当汲汲。”
佛说：“所生枝不绝”，他说你生生世世都在六道中轮转，从来没有停止过。“但用食贪欲”，这是为什么呢？就是因为你贪欲嘛，目前呢，在吃饭是贪欲什么？贪欲饮食。“养怨益丘冢”，抚养自己的怨家、仇人，等于是自掘坟墓嘛，自己掘自己的坟墓，早一点入土。“愚人当汲汲”，这样的愚痴的人，将会——汲汲就是不停，不停地在六道生死中轮转，永远出不来。
“虽狱有钩锁，慧人不谓牢。”
“愚见妻子饰，身著爱甚牢。”
虽然世间有牢狱，有人犯了罪被官方抓去关在监牢里面，虽然监牢看起来是很坚固，因为那个时候犯人被抓去都是脚镣手铐，脚上拴着链子，不让他跑，手也铐上手铐。“慧人不谓牢”，但有智慧的人呢，不认为这个是最坚牢的事情，为什么？犯人被关在监狱里，当他的罪受完的时候，他总还有被放出来的一天。“愚见妻子饰，身著爱甚牢”，这愚痴的人呢，看见自己的妻子打扮得很漂亮，装饰自己，装扮自己，于是深深爱著自己的妻子，对妻子的爱著的爱呢，却比监狱还要更坚牢，把你绑得更坚牢，更牢固，因为爱妻子是没有出狱的时候，是不是？所以这个是不是比世间的监牢还要坚固呢？把你缚住、绑住，是不是绑得更坚固一点？让你根本没有出去的机会。
“慧说爱为狱，深固难得出。”
“是故当断弃，不亲欲能安。”
因此，有智慧的人呢，就说爱就是牢狱，爱就是牢狱，而且比牢狱还要更牢固的牢狱，“深固难得出”，这个牢狱很深、很坚固，难得出，你很难逃得出这个爱的牢狱。“是故当断弃”，因此呢，应当要断弃爱欲。“不亲欲能安”，如果你不亲近爱欲的话，你才能够得到安稳。所以世尊说这个偈子呢，就是头四句偈是说欲，中间四句是说爱，最后四句是说应当要断爱跟欲，断爱跟欲才能得解脱，才能离生死，否则永远在生死中轮转。
长者闻偈惊而问之。长者听到佛，应该说是听到这位沙门啊，说这样的偈子，他心里面很吃惊，就问这位沙门说：“道人何故而说此？”道人为什么说这种话呢？我不太明白。这位沙门就回答说：“案上鸡者是卿先世时父。以慳贪故常生鸡中为卿所食。”他说，你现在桌上放的那一盘鸡啊，就是你前世的父亲，就是你的父亲，你的亡父。你的父亲因为他生前非常地悭贪小气，所以死后呢，就堕入畜生道，常常生在哪一道呢？生为鸡，那么常常就被宰杀去吃。而且这个生为鸡是生为谁家的鸡呢？生为你家的鸡，常常被你宰杀吃掉。“此小儿者往昔作罗刹。卿作贾客。”而你这个小儿子呢，在过去生他是罗刹，罗刹鬼，罗刹知道吧？罗刹是食人鬼，这罗刹他的饮食就是人的血跟肉，是要吃人的。你这个小儿子呢，他过去生是当罗刹鬼，那过去生，当时你是做什么呢？你是做贾客大人，那个时候，你是做大商人，常常乘船入海，常常就坐船入大海，或者是做生意，商人嘛，或者是求宝。“舟辄失流堕罗刹国中，为罗刹所食。”那么常常出去入海的时候呢，在海上就碰到黑风，大风浪，于是船翻了，就漂堕到罗刹鬼国，飘到罗刹鬼国，罗刹岛上面，那上面全都是罗刹，于是你们就被罗刹所吃掉了。“如是五百世”，这过去生啊，五百生都是如此，你这个小儿子是当罗刹，你是当商人，然后你乘船入海，就漂到他的地方去了，然后你就被他吃掉了。“寿尽来生为卿作子”，但这个罗刹呢，他当罗刹的命已经尽了，于是就脱离罗刹，生为人道。生为人道，生到哪里去呢？生到你家来，当你的儿子。“以卿余罪未毕故来欲相害耳。”因为你跟他的冤结还没有了，还有余罪，虽然你还了五百世的命还给他，还没有偿清，因此呢，今生他又生到你家来，做你的儿子，是来做什么的？是来报仇的，将来要害你，害死你的。“今是妻者是卿先世时母”，而你现在的妻子呢，是你过去生的父母，应该是说是母亲啊，过去生的母亲，她是你的母亲。“以恩爱深固故今还与卿作妇。”因为过去世她当你的母亲的时候，她非常爱你这个儿子，她非常喜欢你，因为她爱你爱得很深固，所以今生还是一样爱你嘛，所以碰到你了，就嫁给你，作为你的妻子。所以你娶的是谁呢？你娶的是你自己的母亲。那你吃的那个鸡肉是谁呢？那个鸡是你过去的父亲，是你的父亲，你的亡父。你的儿子是谁呢？是你的仇人，是过去的罗刹鬼。“今卿愚痴不识宿命。”你现在呢，你自己愚痴没有智慧，看不到过去，不明了这一切的因缘果报，杀父养怨以母为妻，因为你愚痴呢，你看不到过去，你不知道过去的因缘，所以你自己杀了你的父亲也不知道。然后你养怨，你在抚养你的怨家长大成人之后，再把你杀死你也不知道。然后你娶了自己的母亲为自己的妻子你也不知道，五道生死轮转无际，周旋五道。因此呢，你在五道中生死轮转，这没有停的时候。谁能知者？谁能够知道人在五道中这种种生死的时候所遇到的种种因缘呢？唯有道人见此睹彼。愚者不知岂不羞惭？只有得道的人才能够见此睹彼，才能够看到今生，才能够看到过去世，愚痴的人就因为愚痴故，因此这些事情他都看不到，也不知道，岂不惭耻？你不觉得你应当惭愧，应当觉得羞耻吗？
“于是长者懎然毛竖如畏怖状”。这长者听了以后呢，心里面觉得，应该说是就，心里面非常的恐惧啊，觉得恐惧，为什么呢？他刚刚吃的肉是他在吃他父亲，对不对？他的妻子是他的母亲，这个儿子他疼的不得了，这个是罗刹鬼，将来要害他的，他的仇人。这恐不恐怖？非常恐怖。因此呢，他越想越恐怖，忧愁恐怖，于是这个时候，沙门呢，就现出佛身，现出原形，那就是佛了，就变成了佛在他的面前。“佛现威神，令识宿命。”于是佛呢，就以他的大威神力，就让长者看到他过去生所发生的事情。“长者见佛即识宿命”。长者看到佛呢，这沙门变成了佛，但是佛跟沙门不一样啊，佛是相好光明的，然后是一切智人，有种种的智慧，福德无边，让他马上就看到了他过去生的事情。“寻则忏悔谢佛，便受五戒。”因为看到了，就真的相信了，就丝毫没有疑惑了，赶快向佛忏悔，同时呢，在佛面前求受五戒。佛就为他说法，“即得须陀洹道”。听完了法呢，就得须陀洹果。须陀洹果就是初果了，得了须陀洹果，再来人间七次受生，就会证阿罗汉果，不再堕入恶道了。所以我们周围的这一切的众生，在往昔跟我们都是有因缘的，要是没有因缘，今生也碰不在一起，今生他不会跟你有什么关系。
另外还有一个故事，你们也听一听。唐朝的时候呢，在天台山有一个寺庙，称为国清寺，这非常有名。国清寺里面住了两位，一位是寒山，应该这么说吧：一位是拾得，另外一位是寒山，因为他跟拾得很要好，所以常到寺里面来帮忙。寒山拾得，有听过吧？这寒山跟拾得呢，有一次到外面去走一走，在街上去有什么事情走动走动，那么在路上呢，经过一个村庄，见到一户人家正在举办结婚典礼，张灯结彩，喜气洋洋，正在办着迎亲的喜事。有一对新人呢，他们过去一看，那一对新人正在举行三拜仪式。那古时候的结婚嘛，一拜天地，二拜高堂，三拜夫妇白发齐眉，也就是夫妻能够白头到老。这非常的热闹，因为结婚嘛。那个拾得呢，就头往里面一探，看一看里面。看了以后呢，就忽然的哈哈大笑起来，就对寒山说，他说：“你看，那个新娘子是谁啊？她就是新郎的祖母诶！这个新郎娶新娘子，那个新娘子是他的祖母。”那拾得显然是个得道的人嘛，其实寒山跟拾得是文殊跟普贤菩萨的化身。那拾得呢，以他的法眼一看呢，他就看出这个新郎的祖母在十六年前去世了，这个新郎那个时候呢，还是一个非常小的儿童，他的祖母年老，十六年前往生，往生之后呢，就生在现在这家人当作女儿，作女儿。十六年前到现在十六岁了，所以已经长得亭亭玉立、美貌如花。那这个新郎呢，他祖母过世的时候他才几岁而已，所以呢，现在看到那位亭亭玉立、美貌如花的女子，两个人很有缘，就娶她为妻。所以拾得就说：“这户人家做出这种事来，真是笑话。”
那寒山呢，那个时候也望一望另外一厢客堂，因为那时候在请客嘛。那边正在大开宴席，宾客满堂。他回过头来就对拾得说，他说：“你也看一看那边座上的几位宾客，你看坐在首位上的是牛大哥。”也就是那个大哥呢，过去世是牛。那他旁边坐的呢，是猪二少爷，这个二少爷呢，过去生是猪。连黄毛狗也陪上了末席，这老幺呢，过去是一只黄毛狗。他们坐在那个喜宴桌上，正拿起刀来，拿起刀子、筷子，去享用桌上摆满的珍馐百味。那边一盘一盘的，桌上那些好吃的菜啊，那些菜，那些所谓的珍馐百味啊，竟然都是前世的人，他们有的是干渔夫，有的是干屠夫，现在呢，都变成了畜生，被杀来放在餐桌上被人吃了。干渔夫的呢，现在堕为鱼，被做来放在餐桌上，那一盘鱼就是。屠夫呢，看他当时杀的是什么了，他杀的是猪的话，那桌上那一盘猪肉就是他，他就堕为猪，今生就被人所杀，被人所吃。这拾得就跟着说：“这就是所谓的世间颠倒，因果循环。”
世间的人都不知道，因为没有得道，是凡夫之眼，看不到过去世，所以也不知道自己吃的就是过去的人，也不知道自己娶的就是自己的祖母，所以说是世间颠倒，世间人都是颠倒的，颠倒愚痴的，因为没有智慧，因为看不到的关系。而且呢，这一切呢，世间所发生这一切，你周围所碰到的一切，都是因果循环。所以，你们不要认为吃肉有什么关系，吃肉营养嘛，那些肉多半都是今天吃到你的肚子里面，这多半往昔都是跟你有关系的。如果跟你没关系，可能就吃到别人的肚子里去了，不是吃到你的肚子。所以这可不可怕？很可怕，很不慈悲的事情，对不对？颠倒的事情。所以我们应当是要求什么？求智慧。如果有了智慧，宿命通也是一种智慧，如果有了智慧呢，就能够把这世间一切看得很清楚明白，就不会再作颠倒事情，对不对？不但自己不会去作颠倒的事情，也还会教导别人也能够有智慧，也能避免作颠倒的事情。如果人都不作颠倒的事情，那么就变成了圣人了，是不是？那最后就解脱了，成佛了。所以大家要努力修行，才能够跳出这个可怕的因果循环，生死轮回。好，今天讲到这里，回向：
愿消三障诸烦恼 愿得智慧真明了
普愿罪障悉消除 世世常行菩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