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小牛一日杀三人，恶口如斧斩今身
主讲者：释信觉法师
好，请合掌，今天我们要讲的是，今天要跟大家讲的是《法句譬喻经》言语品第八。
这从前，佛在世的时候，有一位比丘叫作弗加沙。这位比丘呢，跟其他的比丘一样，在早上就著衣持钵，拿着钵进入王舍城去乞食。“于城门中为新产牸牛所牴杀”，他向王舍城走去，那么在城门里面，结果碰到了一个刚出生，不是很大的牛，小牛，这小牛，牸牛就是雌牛的意思，母牛，不是公牛，是小母牛。那么小母牛看到他呢，就向他撞过来了，就把他给撞死了。结果这牛的主人呢，一看这新生的小牛就这么厉害，这么糟糕，居然把出家人给撞死了，在那个时候，王舍城里面很多都是信佛的嘛，都学佛的，那大家都很尊敬出家人啊，尊敬比丘，这牛居然把出家人给撞死了，他心里面觉得很恐怖，这牛太恐怖了，太恶了，于是就不敢养它了。那么这牛主人呢，就把它转卖给别人，把它给卖掉。那么买牛的人呢，买了这个牛之后呢，高高兴兴地就牵着牛想要去喝水，结果这牛就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呢，就从后面又用它的角去撞这个主人，结果这个主人被它一撞呢，也死掉了。主人被撞死之后呢，这主人家有一个儿子，他的儿子呢，非常的气愤：“我们出钱把你买下来，你还把我父亲都给撞死了！”于是一气之下：“我不养你了，我把你杀了！”于是就把这个牛给杀了，他想说，既然出了这么多钱买你，至少要捞点本回来嘛，于是就把牛杀了之后呢，牛肉拿到市场上去卖。这时候呢，有一个乡下人到城里来，经过他的牛肉摊，看到这个牛肉呢，对他摊子上的牛头感到很兴趣，感到很有兴趣，于是呢，他就把那个牛的头部给买了下来。但他家住很远，住乡下嘛，怎么带回去呢？于是他就要了跟绳子，把这个牛头给穿在绳子上面，然后再放在竹竿上面，背在肩上，这样子向回家的路上走。“去舍里余，坐树下息，以牛头挂树枝上”，背着这个牛头，这牛头也挺重，于是走了离家里还有一里多的路的时候呢，这路边有一棵树嘛，就先在树下休息一下。那么这个牛头呢，他就怕其他动物给叼走，于是就把这个牛头呢，挂在树枝上面，那他就在这下面看着，这样子应该很安全嘛，他就靠着这树干休息，睡一下。结果不久之后呢，这绳子断掉了，挂牛头的绳子断掉了，于是牛头就掉了下来，正好就掉在这个人的身上，这牛头掉下来的方向是牛角向下，就是牛角呢正好掉他身上，于是他马上就死掉了。所以这只牛呢，一天之内杀了三个人啊，这个牛活着的时候呢，杀了两个人，死了之后还能杀人，又杀了一个人。
王舍城的国王，那个时候是频婆娑罗王，频婆娑罗王听到有这种事，就觉得非常奇怪，心里面百思不解，从来没听过嘛。于是就带着大臣，带着群臣，往诣佛所，就去想要请问世尊，到底怎么回事呢？怎么可能有这种事？到了以后呢，就向世尊作礼，顶礼世尊然后退坐一面，长跪叉手请问世尊说：“大可怪。世尊，一头牸牛而杀三人。将有变故愿闻其意”，世尊，这太奇怪了，今天发生了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一头小牛，一头小母牛，一天之内杀了三个人，活着的时候杀两个，死了之后也照样的杀人，还杀了一个，这一定有缘故，愿闻其意，请世尊开示这到底是什么原因呢？佛就告诉频娑王说：“罪对有原。非适今也”，这三个人今天受罪啊，这个牛杀了他们，这个都是有原因的，而这个原因呢，不是在今天。这个国王就问说：“愿闻其由”，那么原因是什么呢？原因如果不是在今天，不是在今生的话，那就是在往昔嘛，那就是在过去生。
这佛就说：“往昔”，过去呢，很久以前，“有贾客三人到他国治生”，贾客，贾就是价钱那个价，左边的人字旁去掉（繁体字“價”），贾客就是商人啊。那么从前有三个商人到他国治生。商人都是到处跑嘛，那么这三个商人呢，是离开自己的本国，到他国去经商。“寄住孤独老母舍。应雇舍直”，这三个人既然到了外国呢，总是要找一个房子住下来嘛，于是他们就找到了有一位孤独老母，孤独老母就是她一个人，没有其他的眷属，一个人住，但是她有空的房子，于是他们就跟她租房子。跟她租房子应该付什么呢？应该是要付房租嘛。“见老母孤独欺不欲与”，可是这三个人呢，心不太好，心很不好，他们看到这个房东啊，这个孤独老母，又没有其他人保护，于是就想欺负她，想说：哎呀，我们可能可以不用给她吧。三个人就等老母不在的时候，等这个孤独老母有一天出去办事儿不在家，三人赶快就把行李收拾收拾，就走了，离开了。离开呢，也没有留下任何的钱，也没有留下任何的房租。等这个孤独老母回来一看，诶，怎么三个人房都空了，人都不见了？于是就跑到隔壁的邻居去问。这邻居说：“云皆已去”，他们三个人都已经离开了。这老母一听呢，心里面就起瞋心了，这任何人大概都会起瞋心吧，这个时候。她想说，他们现在一定走得还不远，我赶快追过去！于是“寻后追逐疲顿乃及”，但是那三个生意人呢，是年轻人，或者是中年人，而她呢，是老太婆，体力不像他们这么好，所以她追得很辛苦，疲顿乃及，追得她累得半死，终于被她追上了。“责索舍直”，追上了之后呢，就责备他们，为什么也不告诉我一声就溜走了，而且也没有付房租嘛，你住了多少天，你应当给我多少钱才对啊。这三个商人呢，看她好欺负啊，老太婆嘛，于是呢，不但是没有跟她赔罪付房租，反而反过来逆骂，三贾客逆骂，骂她什么呢？他说：“我前已相与云何复索”，我以前已经给过你了，为什么又跟我要呢？我不是给过你了吗？你现在不应该再跟我要了啊。就是他们反过来，他们三个赖账。“同声共牴”，三个人说一样的话，共同抵赖不付账，“不肯与直”，这老母单弱不能奈何，这老母一个人势单力薄，对方是三个人，又比她年轻，又是男众，把他们没办法，心里气得要死也没有办法。“懊恼咒誓”，心里面一急啊，于是就发出恶愿，就告诉这三个商人说：“我今穷厄何忍欺牴。於我愿我後世所生之处。若当相值要当杀汝。正使得道终不相置也。杀汝乃休不尔不止”，她就说：我现在是个贫穷困厄的老人，你们怎么忍心还欺负我，然后赖账呢？我今生拿不到钱，但我来世，愿我以后要是碰到你们的话呢，哪一天你们要是被我碰到了，我非要杀你们不可，即使你已经得道了，我也不是放过你，我不会放过你的，即使你出家成道，你都成道了，我还是不会放过你的。杀汝乃休，不尔不止。把你们都杀了我才甘心，不尔不止，就是如果没有把你们杀掉，我是不会罢休的。所以她就对他们说这个话。说完之后呢，就气呼呼的走了，这没办法啊，钱要不回来，就只好走了。
佛就告诉频婆娑罗王说：“尔时老母者，今此牸牛是也”，那个时候的孤独老母是谁呢？就是今天这个小牛，这个小母牛，杀这三个人的小母牛。“三贾客者弗迦沙等三人为牛所牴杀者是也”，那三个商人，欺负那个孤独老母的那三个商人是谁呢？就是今天被小牛所杀的弗迦沙比丘以及另外两个人。所以你看着可不可怕？“于是世尊即说偈言”，于是呢，世尊就说了一个偈子：
恶言骂詈，骄凌蔑人，兴起是行，疾怨兹生，逊言顺辞，尊敬于人，弃结忍恶，疾怨自灭，夫士之生，斧在口中，所以斩身，由其恶言。
“恶言骂詈，骄凌蔑人”，如果一个人口出恶言骂人的话，一个人恶口的话，骄凌蔑人就是这个人很骄傲，欺凌别人，轻视别人，瞧不起别人。
“兴起是行，疾怨兹生”，如果兴起如是言行，假如说作如是的言语、行为的话，那么就会招惹什么？招惹疾怨。就会让对方，让众生起嫉恨心，起怨仇心。也就是从此就结了怨了。
“逊言顺辞，尊敬于人，弃结忍恶，嫉怨自灭”，假如一个人能够逊言慎辞，就是很谦恭、谦顺，谨慎说话，说话非常的小心，尊敬于人：如果能够对别人都很尊敬，而不是欺凌别人，也不是轻视、藐视别人，而是尊敬对方。弃结忍恶：捨弃种种的恶习惯，捨弃种种恶业，忍耐种种恶言、恶事，就是修忍辱了。疾怨自灭：如果这个样子的话呢，那么即使对方对你有嫉怨，嫉就是嫉妒的嫉，就是嫉恨，有怨仇，那这嫉恨、怨仇呢，自然也会消灭的。
“夫士之生，斧在口中，所以斩身，由其恶言”，这句话在很多经都有引到。夫士之生：一个人生在世间。斧在口中：他的口里面好像就有一把斧头。我们生在世中不是会讲话吗，人都会讲话，就好像每一个人的口中都有一把斧头。所以斩身，由其恶言：所以斩身，所以今天这三个人被斩身，就是死掉了，那是由于他们往昔的恶言。这被什么斩身呢？被斧头斩身。这斧头是什么？斧头是什么？就是恶言，口出恶言就是口中有一把斧头，这个斧头呢，会斩伤对方，也会斩伤自己，会斩伤对方，也会斩死自己。所以你说的话呢，要是伤了对方，那么最后得的果报就是你自己被伤害，乃至于对方如果心里面一气，发了一个恶愿，作了一个恶念等等，那么将来碰到你的时候呢，那么你就死定了。所以我们说话要很小心，绝对不能够恼、怒众生，如果恼、怒众生的话，那众生——一般人都不修行嘛，那么心里面就起瞋恨。心里面起瞋恨呢，很容易就要报仇吗，要报复，今生报不了，那么来生报，只要他起了一念恶心，那么将来就会实现的。所以这个小牛，它也不知道为什么，它看到这个比丘看了就讨厌，于是就撞过去。那后来把它卖掉，卖给新的主人，应该是对主人很好的嘛，结果它也不知道为什么，它就是看了就讨厌，就撞过去了，又把他撞死了。乃至于那个牛头挂在树上，为什么绳子突然断掉了呢？这个都不可思议，这业力不可思议，所以那个话，你看力量有多大！是不是就像斧头一样？就像斧头一样，所以真是可怕啊。
因此呢，我们每个人都能开口说话嘛，因此我们在说话的时候呢，就要很小心，让我们说出来的每句话都落在善的这一边，不要落在恶的那一边，让我们说出来的每句话都能令众生欢喜，而不是令众生恼、怒。这个是要修的，如果能这样子的话呢，是不但对众生好，最后的结果是对自己好，是不是？那众生是谁呢？众生是谁呢？我们说要不恼、怒众生嘛，不恼众生这是最基本的修行，不恼众生是非常重要的修行，即使你每一天你都很努力地做功课，但是你要是常恼、怒众生的话，你做功课有没有用呢？没有。所以呢，这很重要，要常常令众生欢喜，而不是恼、怒众生。众生是谁？再问一次，众生是谁？所有的人都是众生，我们这法界是十法界嘛，十法界的众生嘛，所谓的六凡四圣，四种圣人，声闻、缘觉、菩萨、佛，圣人且不谈了，我们凡夫有多少众生？有六，六道众生。所以呢，这众生就是你周围跟你相处的人，很实际的，你眼睛看得到的人，以及你眼睛看得到的四只脚在地上走的众生，或是两只脚在地上走，或是在天上飞的众生，或者是很多只脚在地上爬的众生，这些都是众生。修行的根本要有慈悲嘛，慈悲的话呢，就不可恼怒众生。恼怒众生最后是谁受苦？自己受苦，对了，自己受苦。不但是让众生受苦，最后是自己受苦，可能是让众生受小苦，自己最后受大苦。所以要很小心，要照着佛的教示去作，佛说：“逊言顺辞，尊敬于人，弃结忍恶，嫉怨自灭”，不要结冤家，要结善缘。
“佛说是时频娑王官属。一切莫不恭肃。愿崇善行作礼而去”，佛说完了，频婆娑罗王他也得到了答案，以及他带去的那些官员、眷属，一切莫不恭肃，听佛所说，觉得“哇，真是太可怕了”，愿崇善行，希望从今以后都能够修行善行，不要造任何的恶，礼佛而去。
好，我们今天讲到这里，请合掌。回向：
愿消三障诸烦恼 愿得智慧真明了
普愿罪障悉消除 世世常行菩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