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经选讲略释(61-4) 大乘显识经(选讲)(4)

主讲者:释信觉法师

请合掌。今天继续讲《大乘显识经》卷上。我再把贤护问的问题再重复一次。

这贤护对佛说:“世尊,众生虽知有识,如宝闭在箧中不显不知。”众生啊,所有的,每一个人都有识,有神识,有八识,但是这个识呢,就好像被放在一个宝匣里面,宝箧或是宝箱里面,如果不把这个宝箱打开来,你看不到里面装的是什么宝,所以不显不知。“世尊,不知此识作何形状?”那么众生的识是什么样的形状呢?“何故名识?”为什么把他称为是识呢?为什么我们说他是神识呢?这名称是怎么来的?“众生死时手足乱动,眼色变异制不自由,诸根丧灭,诸大乖离,识迁于身去至何所?”众生死了以后呢,手脚都不听使唤了,眼耳鼻舌身这些诸根丧灭,那四大乖离,四大分散了,这个时候,神识迁移到哪里去了?离开身以后,“去至何所”?跑哪里去了?“自性如何”,识的自性,他本来的性质是怎么样的呢?“识作何色相?”

我们今天就是要从佛如来回答他的问题,“自性如何”,识的自性是怎么样,我们想要了解一下。从这里开始。那么他还继续问:“识作何色相?”识看起来是什么样的颜色相状呢?“云何舍离此身更受余身?”他离开了今生的身体之后,他怎么样去投胎再受下一辈子的身?云何有两种解释,一种是为何,为什么,另外一个就是如何,他怎么样去投胎,怎么样离开这个身体,怎么样再去投胎。“云何身分弃之于此,而牵诸入获当来报,受种种身差别不同?”他怎么样放弃自己的身体,今生的身体,而“牵诸入获当来报”,再去投生的时候呢,把诸入,就是诸根啊,就是去投胎之后呢,又受当来身,有当来的六根,受当来的果报。那当来的果报,将来的果报呢,受种种身差别不同,今生为人,那下一辈子投胎就不见得还是人,今生是男众,下一辈子投胎就不见得还是男众,等等的差别,都不同。“世尊,云何众生身谢灭已更生诸入?”这众生的身已经死亡了,已经变成了尸体,神识离开了,他如何更生诸入?为什么这个识去投胎了之后又会长出六入,眼耳鼻舌身意,又变成了一个新的人呢?怎么生出来这六入,就是六根呢?“云何今生积聚福业来生得之”,为什么,或是如何,今生修了很多的福业,累积的福业今生没有办法享受,来生才能够享受那些福报呢?今生的为什么会带到来生去呢?“今身为福当来身食?”也就是今生,现在这一辈子的身体造的种种福,到下一辈子的时候,下一辈子就生的也不见得是同样的人,但是下一辈子呢,才能够受到今生所修的福的种种福报的结果,善果也好,这边福的话呢,是善果,善果是来生才受,将来的身体会享受。“云何识能滋长于身?”为什么这个识呢,能够滋长于身,就让我们的身体从小渐渐地长大,云何,或者是说识怎么让我们的身体从小渐渐地长大呢?“云何识入随身转变?”为什么这个识进入身体之后呢,会随着这身体而转变?

前面我们已经讲了一部分了,我们今天是接着继续讲佛回答贤护的问题,关于识的自性的问题。

佛说:“贤护,识之自性遍入诸处,不为诸处之所染污。六根、六境、五烦恼阴,识遍止之不为其染,由此而显识之事用。”这佛说:这识,他的自性呢,他的本来的性质啊,是遍入诸处,遍入一切处,识本来是遍入一切处的,虽然他遍于一切处,但是却不会被这任何的处所污染。也就是说识遍于六根,我们的眼耳鼻舌身意都有识,遍于六尘境,外界的色声香味触法,山河大地等等,里面都有识。五烦恼阴,这众生的五阴烦恼,就是会引起烦恼的这五蕴身啊,这每一个蕴,色蕴、受蕴、想蕴、行蕴,这里面都有识,识都遍于这一切处。所以我们说,别的经典讲说:三界唯心,万法唯——唯什么?识,万法唯识嘛。那么一切法都有识在,所以说识遍一切处。识虽然遍止一切处而不为其所染,由此而显识之事用,因为他遍一切处,所以他在哪里就能显发出那个地方的所作的种种事上的不同功用,识虽然我们看不到,但是当我们看到种种的事情,发生种种的事件,所作种种功用的时候,我们要知道,那个就是识的作用。

下面,如来又举例:“贤护,如木机关系执一所作种种业,或行走腾跃、或跳掷戏舞。于意云何?机关所作是谁之力?”如来说:就好像一个机关木人,木机关就是经上所说的机关木人,木人机关,“系执一所”,就是我们现在所说的机器人啊,不过呢,那个时候是用木头所作的,现在是用金属所作的机器人。“系执一所作种种业”,譬如说我们把这木头人也好,机器人也好,把他的——就说木头人好了,过去啊,“系执一所”就是譬如说你拿一条绳子绑住他的脚,另外拿一条绳子绑住他的手,所以你牵动那个绳子的时候,他的脚就动了啊,是不是?你牵动那个手上的绳子的时候,那个手就动了。所以说,作种种业,所以机关木人虽然没有心,他也可以行走或是跳跃,或是戏舞,跳舞,都可以,那布袋戏不是这样子嘛。“于意云何?机关所作是谁之力?”当我们看到这机关木人,他所作的种种动作的时候,他所作的事情是谁的力量让他能作这些事情的?

“贤护白佛言:‘智慧狭浅,非能决了。’”他很诚实,他说:我的智慧太狭浅了,我不知道。不知道是谁的力量,让机关木人能够行走,能够跳跃,能够作种种的事。

“佛告贤护:‘当知皆是作业之力!’”这机关木人的手脚本来是不会动的,为什么现在会动呢?“当知皆是作业之力”,譬如机器人,把这零件从这一边,从外面把他吊起来,然后放到车里面,这个零件为什么会从外面跑到了车子里面呢?这是什么力呢?这是作业之力,这是机器人的动作的力量,让他,让那个零件从这里跑到了车子里面。“作业无形,但智运耳!”但是作业本身是没有形的,这作业本身是谁让他作的?他自己不会动啊,那个机器人的手自己不会动啊,是谁让他动?是人的智慧要让他从这边运到那边。所以,这个作业呢,我们所看到的这些动作呢,本身是——也就是说,别的经讲,本身是空的,这一切的作都是空的。那这边的经讲说:作业无形,因为他本身你不动他,他是不会自己去作的。那后来为什么又作了呢?种种的业形成了呢?“但智运耳”,都是自己的心智,都是那个人的心智,那些动作是随着人的心智而运转,不是那个手自己会自发自主地动。

“如是身之机关,以识之力作诸事业。仙通、干闼婆、龙、神、人、天、阿修罗等,种种趣业咸悉依之。”所以呢,我们身体也是一样,我们身体的机关,就是有情啊,众生的身体,就像那个机关木人一样,这身体本身是不会自己动的,不会自己去作任何的事情,“以识之力作诸事业”,那为什么身体会跳、会走?会开车、会唱歌、会跳舞等等。都是什么力量?是识的力量,是因为身体里面有识,那些动作都是随着识而作种种的事,而有种种的行为,种种的动作显发出来。所以呢,那个是识的力量,也就是说,是识在作,其实不是身体在作。“仙通、干闼婆、龙、神”,仙通就是神仙,有神通的仙人,仙人就是修行人啊,有神通的修行人或是干闼婆、龙、神,龙跟神,还有人,还有天,还有阿修罗等种种趣,我们不是有六趣或是六道吗,种种趣的众生,种种道,六道的众生所作的种种业,所作种种不同的业,“咸悉依之”,都是依着这个识的力量在造种种的业。

“识能生身,如工作机关。”这边是讲识的自性啊,所以他还有什么能耐呢?他还可以生出身体,我们的身体,我们为什么会……这胎儿为什么会长出身体呢?那是识的力量,有识才能够生长,生长出有六根等等形状的胎儿。但是呢,识所生出来的身体,“如工作机关”,这身体只是一个会工作的机关,好像一个机关木人一样,他可以动啊,他可以讲话,他可以跑、可以跳等等,作种种的事,但是身体本身只是一个机关木人。

“识无形质,普持法界智力具足,乃至能知宿命之事。”那么识呢,他本身是没有形状也没有品质的,“普持法界”,虽然你没有形状你就看不到他了,但也没有品质,不是material(原料)所构成的。所以呢,虽然也看不到,他也没有品质,但是却“普持法界”,这法界的一切都是由这个识所持住的。“智力具足”,这法界的一切,不要说法界的一切,就说人吧,人所以活着,是靠什么持着?就是靠着神识嘛。所以呢,不但是人啊,人是有情的身啊,不但是有情的身,乃至于外界,也都是靠这识能够持住,如果没有识,就没有办法持住,这就是为什么沙漠里面没人,没人就什么东西都没有,只有沙子,因为没有识去持他,没有众多众生的识去持。但是这整个山河大地呢,是有情界、无情界全都是识所持的,才能够保持住。那人要是死了,那人就不能动了,为什么人死了不会动呢?因为他神识离开了,所以他那个身体就动不了了,没有神识去持他了。“乃至能知宿命之事”,这个识呢,除了普持法界之外,他还智力具足,他还具有智力,有智慧之力,“乃至能知宿命之事”,乃至于能知过去生的事情。

“譬如日光,恶业众生及诸不净,死尸臭秽无偏等照,不为诸恶之所污染”,譬如这个识他的性质呢,就好像日光一样,那日光呢,是普照一切,平等普照一切,这恶业的众生他也是照样的照耀他,不会因为你是一个大恶人,我阳光不照你,我就避开你,那么你那里就是一片黑,不会的。“及诸不净,死尸臭秽”,那他也不会挑选:那个不净之处,那都是死人,又臭又脏的地方,他不照,不会,“无偏等照”。所以日光呢,是不会有偏袒,而平等照耀一切。“不为诸恶之所污染”,虽然日光平等照耀那一些臭秽的地方,不净之处,但是呢,日光本身却不会被那些臭秽的死尸粪便等等所污染,日光不会因为照到了粪便就日光变臭了,不会,他不受污染。

“识亦如是”,那我们的神识也是一样,“虽处猪狗食不净类诸恶趣身,而不为彼之所染污。”神识也是一样,如果是堕为猪狗,堕为猪身或是狗身,堕到恶趣去了,就生为猪或者生为狗,或生为其他任何的动物,吃种种不净食,猪跟狗都是吃不净的嘛,不干净的东西。“诸恶趣身”,就像猪、狗等等,还有其他的在恶道中的这些污秽的众生,“而不为彼之所染污”。那猪有没有神识呢?有啊,狗有没有神识?有啊,他也是众生嘛,只不过他是恶道众生而已。可是在猪里面的神识,因为那个神识跑到猪里面,是不是那个神识就被猪所污染了?是不是猪的神识比较黑,人的神识比较白呢?比较清净呢?不会,他的神识也一样,不会被污染。

“贤护,识舍此身随善恶业迁受余报”,那么这神识呢,人命终了之后就舍弃今生的身体,随着善业或者是恶业“迁受余报”,会迁移到其他的地方去继续受还没有受的果报。

“譬如风大出深山邃谷”,这种情形呢,就是说识离开这身体而带着善恶业到别处再去受报,去投胎受生,这种情形呢,就好像风大,好像风出深山邃谷,好像这个风呢,从深山,很远的那个山谷里面吹出来的那个风。“入于薝卜众香之林,其风便香”,假如这个风从很远的山谷里面吹出来,经过薝卜花,薝卜树是香树,他产生的,结的那个薝卜花是很香的花。如果这个风呢,经过薝卜树林,那么那个风呢,离开了薝卜花的树林之后呢,这风就带着香味,是不是?

“经于粪秽死尸臭恶秽污之所,其风便臭。”假如说这从遥远山谷吹出来的风吹到“粪秽死尸”,这死人的身体啊,已经都分解发臭了,或是呢,地上很多的大便、粪秽,不净之所。如果这风经过这样的地方,“其风便臭”,那那个风呢,就会带着臭味。

“若风香臭具至,风则香臭并兼,盛者先显。”假如说这个风呢,先吹到薝卜林,变成了很香,然后接着呢,马上不久又吹过了那个死尸场,粪秽死尸的地方,就又带着臭。吹过香的地方,又吹到臭的地方,这个风呢,就兼有香臭,“盛者先显”,如果他带的香味比较强,那臭味比较不强,那么我们所闻到的那个风呢,风所带的那个味呢,气味啊,就是香味的,但是好像这香里面还隐隐约约地含着臭味,也可以知道,也可以闻到,因为他吹的那个香气太盛,而那个臭秽之气呢,比较弱一点,这个时候闻起来这个风呢,就会是香的比较多,臭的比较少。他可以同时带着香也带着臭,同时。

“风无形质,香臭无形,然风持香臭迁之于远。”你看风,他有没有形状?有没有品质?没有嘛。也看不到他,他也没有一个固体的形质。那香跟臭呢,香味跟臭味有没有形状,有没有形质?也是没有嘛,是不是?所以呢,风也没有形质,香味跟臭味,香气跟臭气也是没有形质,“然风持香臭迁之于远”,这两个都没有形质的东西,可是风呢,却可以带着这香气跟臭气呢,把他们吹到很远的地方去。

“识弃此身持善恶业,迁受余报亦复如是”,同样的,那我们的神识呢,抛弃了自己的身体,就是命终之后呢,人死了,神识就出来了,就抛弃自己的身体,抛弃自己的身体之后呢,这神识呢,就持,就带着善业跟恶业,跟着他一起“迁受余报”,就移到其他的地方去受报,去投胎受报。这情形就跟刚才那个风一样,带着香臭到远方,我们的神识也是,带着善业跟恶业到远方去。可不可以带?可以啊,两个都是没形质的东西,我们的神识也是没有形质的,刚才说风没有形质,香跟臭也没有形质,他可以把他带到很远,那我们的神识是没有形质的,而我们所造的善业跟恶业也是没有形质的,所以神识可以把善业跟恶业带到他方去投胎。

“犹彼风大持物香臭致于他所。”那这种情况呢,就像那个风大,就带着那个香味跟臭味呢,吹到远方去一样,带到远方。

另外一个例子:“又如人梦见众色像种种事业,而不自知安眠而卧。”又好像有人作梦,在梦里面呢,看到种种的形形色色,作种种的事情,当他在作梦的时候,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床上安眠?他不知道。当他在作梦的时候,他所看到的就是梦中种种形象而已,不知道他自己实际上是躺在床上。

“福德之人命尽识迁,亦复如是安隐不觉,如梦迁化无所恐惧。”那有福德的人呢,命尽,寿命尽了之后就死了,死了之后,因为他是有福德的人啊,他的神识就离开了身体,迁往他处,也像那个作梦的人一样安稳不觉,就是他的神识离开呢,这神识离开之后呢,他身体还是在那儿,他的死尸,他的身体啊,还是躺在那儿不动,但是他真正的神识呢,就走了,他不觉得,他不知道他还躺在那儿。“如梦迁化无所恐惧”,所以人死了,有福德的人死了,神识走是没有恐惧的。一般人都怕死,对死亡都非常的恐惧,但有福德的人呢,是安稳而去,就像睡梦中的人不知道自己躺在那儿一样,那有福德的人死了以后呢,他的尸体躺在那儿,他也不能觉知,他只知道他很安安稳稳的去作他要作的事情,下一步,所以他心中没有恐惧。

“识之迁出不由喉口及诸窍穴,莫测所从,莫知径户。”这神识,命终之后呢,人呢死了,神识就离开身体,这神识离开身体迁往他处的时候呢,他是从哪里离开的?他不是由身体里面对外的通道离开的,我们身体里面不是有口,有喉,喉咙不是有洞吗,口一张不是有洞吗,好像在想像中,应该是有洞才出得来嘛,以为说是大概是从这些洞穴出来的,不然就是口,不然就是鼻子出来的,不然就是耳朵出来啦,就是这些洞。“莫测所从,莫知径户”,但是神识不是从这些洞出来的,当人死的时候,离开的时候,他不是从你的嘴巴钻出来,或是鼻子钻出来,或者是耳朵钻出来,不知道,“莫测所从”,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莫知径户”,不一定要从哪里钻出来。为什么?因为神识是遍一切处的,所以他没有局限,哪里都有他,他是遍一切处的。当然,对凡夫来讲,是把他关在身体里面了,但真正的他不是被关在身体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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