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经选讲略释(9-7) 修行本起经(七)

主讲者:释信觉法师

所以他们这个时候呢,看到因缘成熟,太子应该出家了,于是都下来,在整个的虚空当中,劝太子现在出家时到,要赶快走。这个时候呢,太子旁边是他的妃子耶输陀罗,跟他睡在一起的,在《修行本起经》里面,讲的是裘夷,他把耶输陀罗跟裘夷当作是同一个人,但是另外一本讲得比较仔细的那一本经啊,他是讲耶输陀罗,耶输陀罗是他的正妃。

这耶输陀罗在中夜的时候突然惊醒,做噩梦啊,醒了过来,被吓醒了。这太子问她说:你是作了什么噩梦,为什么会吓醒呢?她就跟太子说:我刚才啊,在梦中梦见五件不吉祥的事情,第一个就是我梦见须弥山崩倒下来了。须弥山是妙高山,那是最坚固的,四宝所成,怎么可能崩倒呢?可是她在梦中呢,梦见这须弥山倒下来了。她又梦见天上的月亮掉了下来,掉到地上来了。然后又梦见那个宫里面的宝珠啊,为了让太子不逃走,能够在宫里面连晚上都能享受快乐,于是他们就把所有的珠宝都挂出来,这是他的姨母教他们作的:你们把所有的珠宝都拿出来,在宫中悬挂起来,因为珠宝是会发光的,所以呢,宫中晚上也是亮的。这个裘夷呢,也就是耶输陀罗,她梦见所有的珠光都灭了,宫中一片黑暗。然后她又梦见她的头髻堕地,她头上的装饰掉到地上来。然后最后她又梦见她有一把心爱的伞,伞盖,人家把她的伞盖抢走了。作了这五个噩梦以后,她就吓醒了。

这菩萨听了以后呢,这菩萨就是太子啊,他想:这五个梦正好应验了我应该出家。于是他就告诉耶输陀罗说:你放心好了,现在啊,须弥也没有崩倒,须弥山还在,所以没有倒下来,你看看外面的月亮也在天上,也没有掉到地上来,宫里面挂的那些宝珠所放的光明也都还是亮着,没有灭,你头上的头髻还在,没有落下来,而且你心爱的伞盖也还在,所以那个只是梦啊,那个不是真的,你安心地再睡好了,不要担心人家把你的伞盖抢走了。于是这耶输陀罗呢,听他这样一安慰,又继续再睡着了。于是天上的天子啊,就催促太子说:太子现在当去,要赶快走了,恐怕会有人留难他,于是就召了一个厌寐神叫作乌苏慢,把他召进宫来,让宫内、国内所有的人都睡得很沉,怎么摇都摇不醒。

这个时候,难提和罗天子啊,这个天子你们大概很熟悉了,座屏天子啊,就是在城门外化作老人,化作病人,然后又化作沙门,希望太子赶快出家。现在呢,他看到太子出家的因缘到了,于是他又来,把整个的宫殿都化为是一个大的坟场,坟墓啊,宫殿不见了,眼睛所看到的呢,都是坟冢,他的太太,他的妃子耶输陀罗,还有裘夷,还有那些婇女们啊,都把她们变成已经死掉的人,死人,而且呢,已经骨节解散,头在一边,手脚在另外一边,已经变成了骷髅骨,到处都是。这些死人呢,膨胀烂臭,非常难看,然后身体里面流出脓,流出血,连在一起。这个太子一看:哎呦,这个平常是美丽的宫殿,现在都变成了坟墓了,而且不但是有这些死人,一大堆的死人,而且还有那些豺狼、野狗、狐狸,还有那些鹰,吃死人肉的那些鸟都飞来,在这个死人当中飞来飞去,走来走去,来吃那些死人的尸体。于是他一看啊,就觉得这一切所有如幻如化,好像一场梦,好像是山里面的回响,不要说山了,就是一间很大的空房子,你如果进去大声叫一声,就会听到回音,那个回音呢,不是真的,是假的,是虚幻的。人生也是一样,白天这些婇女还有自己的妃子都是好好的,都打扮得非常美丽,结果现在你看一看,都变成了死人,很恐怖。所以一切所有皆悉归空,到最后都是一场空,只有愚蠢的人才会认为他是真的,追求他,拼命要保住他,其实是保不住的。

想到这里,于是他就叫他的车,他的仆人啊,叫作车匿,车匿是很有名的一个,专门是管驾马的一个仆人。车匿是跟太子同日生的仆人,那么太子骑的马呢,那个宝马,也是跟太子同日生的马,叫作骞特。想到这里呢,他就赶快把车匿找来说:你赶快帮我备马,我要出去。这个车匿一听太子要出去啊,他吓坏了,因为国王有交代,每个人都知道,要好好地看住太子,不可以让他出去。可是太子的命令又不能够违反,于是他就大声地讲,很大声地讲话,希望把那些婇女啊,还有那些妃子啊,都吵醒:天还没有亮啊,这么晚,你要到哪里去?为什么这样急急忙忙的要我备马呢?很大声的叫。不管他叫的再大声,他不但是叫啊,同时还去拔那些婇女的头发,拔了一把下来,可是她们还是醒不来,因为那个厌寐神啊,早就让她们睡得醒不过来了。后来太子就跟车匿说了一个偈子,他说:

“今我不乐世 车匿莫稽留”

“使吾本愿成 除汝三世苦”

现在啊,我不乐世间,我要出去了,我想出家了,你不要留我,如果你能让我达成我的本愿的话,你也可以因此而除掉三世之苦,你也可以得道,我会来度你的,意思是这样子。因为放他出家有大功德啊。

这个车匿呢,到底是一个仆人而已,他没有办法不听太子的话,于是他就慢吞吞的去备马,去把马鞍装在马上。这个马也是有情诶,马也知道太子要离开了,它也是很舍不得啊,只不过它不会讲话,但是它会跳,于是这个马就当车匿要去上马鞍的时候呢,这个马就跳来跳去,不让他上马鞍,这个车匿就没有办法靠近这个马,于是他又跑过来,向太子禀告说:马今不可得被,这马跳来跳去,我没有办法上马鞍。这怎么办呢?于是菩萨就亲自跑到马的旁边去拍一拍马背,就跟马说了一个偈子,他说:

“在于生死久 骑乘绝于今”

“骞特送我出 得道不忘汝”

这匹马啊,它在于长远的沉没于生死之中,“骑乘绝于今”,但是到今生为止,让别人骑乘啊,这是最后一次了,因为太子要坐着那匹马要去出家,这功劳很大,送太子出去出家,功劳太大了,所以它从此可以脱离马身,不再让人骑乘,所以这是它最后一辈子让别人骑了。“骞特送我出,得道不忘汝”,骞特就是这一匹宝马的名字,你送我出去,我成了道以后不会忘掉你,我还会来度你。

这太子跟它说了以后呢,又拍一拍它的马背,这个骞特呢也没办法,只好让车匿把马鞍放在自己的背上,这个马于是就想:我还可以作一件事,就是我要用力地踩,用脚踏地,让宫中的人、宫外的人都听到我踏地的声音,把他们吵醒。后来太子骑上马以后呢,这个骞特,这匹马就用力的踏地,那就有那个马的声音,马蹄的声音。后来天上有四个神啊,就下来接举马足,它虽然是在走,但是那个神啊,把这个马足接在手上,所以这个马的脚踏不到地,它是往前走,但是好像在空中,没有踏到地。这时马又想,它说:那我要大声地叫,让宫中的人还有外面的人都听到,于是它就大声地叫,马大声地鸣叫。后来它一叫呢,这个天神啊,刚才不是说天上很多天人吗,这个天神呢,就有神通之力,然后把这个马所叫出来的声音呢,就马上散到虚空去了,地上的人都听不到。

这太子上了马以后呢,就向城门走去,要出城门。那这个时候呢,整个的天龙鬼神啊,还有帝释天啊,梵天啊,都在前面导从,浩浩荡荡,整个充满了虚空,他们就到了城门。要出城门之前呢,城门神知道太子要出去了,于是管城门的神呢,他就现作人的样子,跟太子顶礼,然后问太子说:迦毗罗卫国是天下最中间的一个国家,而且这个国家丰乐,非常的丰乐,人民也很安乐,你为什么要舍弃这样好的一个国家离开呢?太子就说了一个偈子回答说:

“生死为久长 精神经五道”

“使我本愿成 当开泥洹门”

我们在生死当中,生生死死,死死生生,已经轮回太久了,我们的神识啊,在五道——这本经里面啊,一直都说的是五道,我们现在后来新的经里面,翻译的经里面都说六道,加上阿修罗道。我们的神识呢,在五道中轮转,出不来,如果使我本愿成,如果你开了这个门,让我出去出家修道成佛,成了我的本愿,“当开泥洹门”,我就会开涅槃之门,度一切的众生。另外一个解释就是说:如果你要使我达成我的本愿的话呢,你就应该开这个城门,这个城门就是涅槃之门,因为你开了这个城门,我就可以出去,出家修道而成佛,而得入涅槃。

于是城门自然就开了,这个城门又厚又重又大,平常要好多个壮汉一起来开,才能够很辛苦地把它打开,可是这一次呢,它就自然而然地就开了。这太子呢,就骑着马,车匿骑着马,带着太子,就飞奔出去。到天亮的时候,他们是后夜,是过了中夜以后,后夜他们才出来的,到天亮的时候呢,就已经行了四百八十里了,已经到了别的国家了,出了他们自己的国家,那个国家叫作阿奴摩,阿奴摩国。四百八十里,在半夜之间,几个小时之间啊,走了四百八十里,相当远啊,非常远。

好,既然已经出了迦毗罗卫国,于是就放心了,太子就下了马,然后把身上穿的宝衣脱下来,然后挂的这些璎珞,珠宝的这些链子,项链等等,宝冠也都摘下来,全部都交给车匿,跟车匿说:你现在可以牵着马回去了,替我谢我的父王,以及国家中的群臣,告诉他们说我不回去了。这个车匿他就说:今当随从,供给所须,不可独还。现在啊,我应该跟着您一起走,现在在荒郊野外的,我应该跟着你,伺候你,供给你的所须,你不可以让我一个人回去,甚至让我把马给带回去,你连马也没有了。这个山中啊,有很多的毒虫,而且有虎狼,有狮子、猛兽,这是很危险的,那谁要来供养你的饮食呢?你肚子饿的时候,那吃的怎么办呢?喝的怎么办呢?那睡的时候,没有床,没有卧具,怎么办呢?所以应该让我跟随在你旁边伺候你,不要让我回去。这个车匿要求他。

这车匿说完了以后——这本经讲得很简单啊,其实车匿劝了太子很久,作转轮圣王多好多好,为什么要放弃转轮圣王,讲了好久,都不死心,想要劝他回去。后来这匹白马,它也两只脚,前面两只脚跪了下来,跪在太子的面前,然后它的眼睛里面也流出眼泪,然后它用它的舌头来舔太子的脚,心里面非常地悲哀,看到有水它也不想喝,有草它也不吃,吃不下去了,只是在那边鸣啼流涕,徘徊不去。于是太子又说了一个偈子,他说:

“身强得病摧 气盛老至衰”

“死亡生别离 云何乐世间”

你想想看,现在虽然身体强壮,可是当你生病的时候呢,你的强壮在哪里?你还强得起来吗?现在虽然年轻气盛,可是到老的时候呢,你就衰败了,你哪里还有力气?“死亡生别离”,而且世间不但是有病苦啊,有老苦,而且还有更可怕的是死亡,以及生别离之苦,跟自己的亲人活生生地分别,这世间有这么多的苦,“云何乐世间”,怎么可以乐着这个世间呢?

于是车匿啊,他就哭着很伤心,就顶礼太子的足,牵着马就回来了,太子命令他回去,他不得不回去。他带着太子出城门的时候呢,到他现在这个地方,只走了半夜的功夫,很快啊,但是他回去呢,他走了八天才走到家。还没有到家的时候呢,还没有到迦毗罗卫城的时候,在城外四十里之外,这匹白马就开始大声地悲鸣,大声叫,因为它是宝马,不同于普通的马,它的声音响彻国中,老远的国人就听到,知道这是那匹太子的马回来了,于是国中的人听到马叫呢,就纷纷从城里面出来迎接太子,想一定是太子回来了。大家往城外拼命地走,要迎接太子,结果看见回来的没有太子,只有车匿牵着马就回来了。耶输陀罗看到这个景象,太子不见了,于是就哭哭啼啼地赶快跑去抱着那个马颈,然后又哭又说。当然她是骂那匹马,那个马不是好马,你跟太子一起出去,为什么要回来?她又骂车匿:你不是一个好仆人,把太子带走了,不带回来,自己跑回来,太子现在在哪里?这耶输陀罗哭得很伤心,那他的父亲呢,就是净饭王,净饭王他心里当然更是难过,早就知道太子要出家,拼命地预防,预防了几十年还是没有效,终于还是被他出家去了,于是他就只好自我安慰说:吾子学自然,我的儿子啊,去学自然之道了,出家修行去了。那国中的臣民百姓呢,看见国王还有耶输陀罗哭得这样伤心啊,也都大家心里面非常的难过。这耶输陀罗白天也思念,晚上也思念,思念太子啊,日子真的是很不好过,耶输陀罗从此以后不再装扮自己,穿一个破衣服,然后什么都提不起劲来了。

于是国王呢,就召群臣,跟群臣说,把群臣召集起来说:我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啊,我只有一个太子,现在呢,我的太子舍弃了我而入山修行去了,那么你们这些人呢,看看谁家有多余一个儿子的,家里面儿子比较多的呢,就挑几个出来,总共数五个人好了,挑五个人出来,赶快出城去追侍太子,看太子在哪里,你们跟他一起出家修行去,不可以中途再回来。这五个人呢,就被命令出家,要去伺候太子,怕太子一个人太危险了。这五个人呢,就是后来的憍陈如等,佛成道了以后首选度的五比丘就是这五个人。这五个人呢,是国王命令他不可以回去了,所以他一定要出去修行。

好,那么现在讲太子这一面。这太子呢,离开了他的国家,离开了他的俗家,于是心里面好轻松快乐,好像去掉了一个很大的负担一样,于是他就安详徐步,走入这个阿奴摩这一国的城。这一国的国人呢,看见太子以后非常的欢喜,为什么呢?因为太子有三十二相,相好光明,而且他身有圆光,看起来呢,怎么看怎么看不厌,越看越喜欢,不像是人。这个太子呢,他现在远离了恩爱,离开了父母,离开了妻子,一切的亲人都抛在脑后了,也因此而远离了一切苦恼的根源,于是他想啊:我现在应该要把头发剃掉才对,出家人要剃头发,可是仓促之间我也没有带刀子出来,怎么办呢?找不到刀子可以剃头。这个时候,帝释天啊,本来讲说天上不是很多人一起恭送他出来吗,这帝释天知道太子想要剃头,于是他马上就拿了一把刀,就给太子,太子就把自己的头发解散,然后把它割下来,往空中一丢。他的头发丢在空中就没再落下来,被帝释天,天神啊,就接着他的头发,就拿到天宫去起塔供养去了。

于是他就继续前行,继续往前走,这个阿奴摩国的人民啊,看到他呢很欢喜,于是他走到哪呢,走到哪后面就跟到哪,大家都跟着他走。等到他出了这个国呢,又向前行,再往前走就是摩揭陀国。这摩揭陀国是一个大国,很有名的国,他就从这个摩揭陀国的右门进去,然后再从它的左门出来。这个摩揭陀国的人民啊,一看到太子啊,觉得很新奇,从来没有看过这样的,就把他看作是神一样,因为他不像是人。于是男女大小一看啊,看到他于是就跟着他走了,就跟在他后面走啊,同时还叫了一大堆人:大家赶快来看,你看那边有一个人啊,长得真的是好,大概是神啊,大家来看神。一个叫一个,于是摩揭陀国的人都出来了,都跟着太子出来了。有的人呢说:这一定是天人。有的人说:这可能是帝释天——帝释天就是我们中国道教里面所说的玉皇大帝——这大概是玉皇大帝。那有的说:我看他是梵天。那有的人呢,说他可能是龙王所化的也不一定。于是大家都在那边猜啊,欢喜踊跃,不肯离开,不知他是什么神。大家在后面你一言我一语的,太子知道他们心里面所想的是什么,于是他就离开了道路,到旁边的树下坐下来休息一下,那么他一坐下来呢,人民就全都围了过来。

这个时候,摩揭陀国王叫作频婆娑罗,这大家很熟悉了,瓶沙王,这边翻成瓶沙王,他就问他下面的臣子说:今天国中怎么这么安静啊?一点声音都没有。于是他的臣子就跟他说:今天早上啊,有一个道士经过我们的国家,从右门入,左门出,因为他的光相威仪不像世间所有,所以国中全部大小的人呢,全都追着他出去,去看他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所以整个城中没有什么人了,大家都出去了,所以才很安静。这个瓶沙王一听,于是他就也出去看一看,他也想出去看一看,于是就带了下面的大臣一起,就到城外。刚才说太子在城外的路边树下坐着,这瓶沙王他远远地看见太子的身有圆光,面貌非凡,于是他就问太子说:你是什么神呢?这太子回答说:我不是神。那国王就问:如果不是神的话,你从哪一国来?你姓什么,叫什么?如果是人的话,一定有姓氏。这太子说:我是从香山之东,雪山之北,有一个国家叫作迦毗罗卫国,我从那里来,我的父亲叫作净饭,我的母亲叫摩耶。那迦毗罗卫国是一个很有名的大国,这瓶沙王当然知道,于是他就问说:你难道就是悉达多太子吗?这太子说:正是。于是瓶沙王一听非常的吃惊,赶快就站起来礼太子足,就向他顶礼,因为太子非常有名。他就跟太子说:太子出生啊,有很多吉祥,很奇异的事情发生,形相炳著,而且大家都知道,太子将来会当转轮圣王,会统治四天下,东西南北四洲,四海之内人人都很恭顺地等待神宝,等待七宝出现,你为什么要放弃了天子之位,自己跑到山里面来?我想你一定有特殊的见解,希望你能跟我们讲一讲,你的志向是什么,这我真是不懂,这么好的转轮王位你不作,跑到山里面来作什么?于是太子就回答说:以吾所见,这天地人物出生有死,天地之间任何一个人,只要出生了以后,他一定会有死亡,一定会死去,那人生里面又有很剧烈的大苦,至少有三个,就是老苦、病苦、死苦,谁也逃不了。我们的身呢,本身就是一个苦器,有无量的忧愁,无量的恐惧,如果是生在尊贵的家庭里呢,则又骄逸,放逸骄慢,贪求快意,那么这些苦恼呢,普天下之人没有一个人可以逃得过,每个人都有同样的病患,这个是我所厌恶的,所以我现在想到山里面去修行。

那么那些长者听了以后,就跟他说:这个老病跟死,这个是世之常情啊,人人都会有的,这是很自然的现象嘛,为什么你一个人,还没老,还没病,还没死,你就预先的忧愁呢?你为什么要预忧啊?乃至于放弃了这么好的转轮圣王的美号,自己一个人隐居在山里面这样辛苦地修行,这个是很艰难辛苦的,你知不知道?于是太子呢,就说了一个偈子回答他们:

“如令人在胎不为不净”,假如说人在胎,就是还没有出生之前,母亲怀孕的时候,那人在胎中不为不净,人在母亲的肚子里面是很苦的一件事情,是不净的一件事情,因为母亲的肚子里面是一片黑暗,对不对?什么都看不到,一点光线没有,而且在里面呢,种种的苦恼,母亲吃热的东西呢,你好像是掉在沸水里面被煮一样,母亲吃冷的东西呢,你又好像是在冰山里面一样,非常的辛苦。假如说人在胎中不为不净;假如说人在净处不为不净所污染,假如说你已经干净了,譬如说你洗了澡,你不再需要洗第二次澡,你不会流汗,身上衣服永远不会脏,不会为一切所污染;假如说人间的苦没有这么多,只有一点点好了,假如说苦不是多的不可数;假如这样子的话呢,谁不乐着世间呢?可是不是。

假如说人老了以后呢,他的形状一点也不改变,你老了以后跟你年轻一样;假如说行善的人呢,他永远不会造恶;假如说你跟你亲爱的父母亲,或者是儿女,或者是妻子,或者是丈夫,分别而不为苦痛,一点都不苦恼,这个分别是指死亡,死亡才是永远的分别,别离啊,你一点都不苦恼;假如世间是这样子的话,谁不乐着世间呢?可是世间是不是这样子?

假如说生病跟瘦,瘦的皮包骨一样,生病了跟瘦并没有什么恐怖的事情,不会令人产生恐惧,人生病了就会恐惧,恐惧什么?恐惧病不好,恐惧死亡。假如说生病不会给人带来恐惧;假如说后世,今生过了以后,后世,下一辈子你不会碰到恶对,就是你的怨家;假如说人堕了地狱都不受痛苦,在地狱里面跟人间一样,一点苦恼也没有,没有地狱之苦;如果这样的话呢,谁不乐着世间呢?可是世间是不是这样子?

太子又说:假如说年轻的人啊,年少的人,他的外形永远不会变坏,所谓变坏就是说变老啦,永远是看起来这么年少;假如说你不喜欢的,你便不会着心,所不可乐不以着心,不喜欢就不喜欢,不会引起你的瞋恨,不会引起你心里面的烦恼;假如说死的时候没有一切的恐惧,人在死的时候是有大恐惧的;假如这些都没有的话,谁不乐着世间?

假如说愚痴的人,假如说愚痴不会造成障碍;假如说瞋恚,一个瞋恚心很强的人不会结冤家;假如说五欲之乐不会染着人的心,贪欲啊,不会令人心堕落,不会令人心染着;假如这样子的话呢,谁不乐着世间呢?

这太子又说:假如说你可以永远不跟愚痴的人共同居住在一起,跟愚痴的人居住在一起是很伤脑筋的一件事情,你会觉得很痛苦;假如说所有的那些愚痴法……(中间缺失部分音讯,缺失的偈子为:“如令众痴法自远离人,如令诸痴人无有思想,假令如是谁不乐世者”)

假如说你作了很多恶事,可是你不会以后受很多辈子的苦罪,你不用受苦罪;假如说你作这些恶的事情啊,等你死了以后呢,就没有了,这些恶的事情自然灭去;假如说人不会起恶念;假如这样子的话呢,谁不乐着这世间呢?

这个太子又说:假如说啊,这个世间上的恶是最尊贵的一件事情,造恶啊,是最尊贵、最崇高的事情;假如说你造了恶以后呢,你不会再造恶,我们造恶都是造了不停的repeat(重复),同样的事情,因为你不知道在造恶,所以就不停地在repeat,所以才会轮回生死,因为心不明故,如果说你造了恶,那以后不会再重复造;假如说你造完恶事之后呢,你不受恶的果报,这恶没有实在的果报可以受;假如这样子的话呢,谁不乐世间呢?

假如说,不要说人好了,说天,天上都是享福啊,可是假如说天上的福,食福常不动,天上所吃的都是自然食,他们不用像人这么辛苦,要去耕种,然后要去纺织才会有衣服穿,耕种才会有食粮可以吃,或是有菜可以吃,他们不用,他们一切都是自然的,因为他们有福报。那假如说天上的人,他们这种福报是既然享了天福之后就永远享天福,而不会结束——可不可能?不可能,他们天寿尽了以后还是要结束的,还是会死的。假如说人在这个世间,我们可以永远不死,每一个人都一直活下去,没有人会死掉;假如说这个六道的处所都没有人去轮转,不为业行所去,没有六道轮转,你造了畜生道的业,你不会生为畜生,假如这样子的话,那谁不乐世间呢?那这世间很好啊,我不用出家了。

最后呢,太子又说:假如说这个五阴跟五盖不是我们的怨家,五阴就是我们这五蕴啊,五蕴又叫作五阴,五蕴就是色受想行识,那另外还有五盖,每一个凡夫都有五盖,这五盖呢,就是贪瞋睡掉疑,因为我们心中都有贪,有瞋,有睡眠,没有人晚上不睡觉,睡眠是大昏沉啊,然后有掉举,没有人心里面不会excited(兴奋),碰到好的事情就心里很兴奋,然后疑就是疑法,疑这个佛法,你这五项呢,因为这五样东西呢,能够覆盖着我们清净的心,让我们禅定的善法生不出来,不能够入禅定,有这五盖就入不了禅定,所以这个五盖是我们的怨家,那你如果要修行的话,要除掉这个怨家,你才能够修得禅定,才能够往上增进,得圣果。那我们身体五蕴啊,就是色受想行识,就好像蛇一样,这五条还是四条毒蛇在里面,它也是我们的怨家,常常给我们带来烦恼,明明不是自己的身体,可是我们都把它当作自己的,为它起种种的烦恼。假如说我们的身心啊,我们的五蕴之身,以及这五盖不是我们的怨家,假如说每一个人都有贪瞋睡掉疑,但是没有妨害,我们照样可以得道果,我们照样可以入禅定,照样可以修行的话,可不可能?不可能。假如说我们的六入,也就是六根啊,就是你的眼睛、耳朵,眼根、耳根、鼻根、舌根、意根还有身根,这六个不会给你带来苦恼,那今生你就太快乐了;假如说一切世间一点都没有烦恼,世间只有快乐,没有任何的苦恼;假如这样子的话呢,谁不乐着世间呢?

这太子说完了以后呢,就向这些老人家说:刚才如你们所说的,我不应该预先忧愁,我现在还没有老,还没有病,还没有死,就不应该先这么示现的忧愁,那么假如说我不出来,我还是在王宫里面,将来当了国王,等我老的时候呢,或是等我生病的时候,或是当我要死掉的时候,有没有人肯代我受这个老,或是病,或是死?有没有人可以代替我受?假如说没有人可以代替我受,我自己一定要受,你怎么叫我说不要忧愁呢?是不是?这么苦的事情,怎么叫我不要忧愁呢?你不是看见吗,天下有很多很慈爱的父亲,有很多孝子,孝顺的子女,这父亲爱子女啊,爱彻骨髓啊,那子女爱父亲也是爱彻骨髓,可是当父母亲死掉的时候,或是子女不幸死掉的时候,那父亲可不可以代替儿子去死?也是不能。或是子女能不能代替父母亲死呢?也是不可能的事情。而我们这个幻身,我们这个身体啊,虚幻的身体啊,等到我们有朝一日苦至临头的时候,虽然你是高官达位,你是做大官的,或是你是国王,那你的亲人,父母或是兄弟,或是妻子儿女都在身边,他们在身边有这些六亲,这些亲属在身边,又有很高的地位,对你有什么益处呢?能不能帮你一点忙?当你在死的时候,他们就好像你替一个瞎子点一根蜡烛,让他照亮不要摔倒,你想想看,你替瞎子点一根蜡烛,这对于瞎子有没有益处?有没有?没有益处。同样的道理,我们的亲戚,我们的高官达位,当我们死的时候,我们好像那个瞎子一样,那个盲人一样,那些亲戚呢,好像是蜡烛一样,你的那些地位啊,对你的死亡有没有一点帮助?会不会说你的子孙满堂,所以你死的时候就可以比较快乐一点?或是说你就可以不死,就可以替你死?也不行。即使你作到转轮圣王,也没有人代你死。所以那些蜡烛呢,对一个盲人是没有用的,我看这世间所造作的一切的行为啊,都是无常的,都是幻化、虚幻的,不是真实的,而且这一切的世间呢,是乐太少,苦太多,那个乐也是暂时的乐,只是因为苦少一点,我们把它称为乐。

我们的身呢,实际上根本不是自己所有,你的身体啊,你认为是你所有的,其实不是你所有,因为你颠倒想,所以认为你的身体是你的,这是颠倒想。这个世间呢,其实什么都没有,都是空虚的,都是假的。我说它都是空虚,都是假,是说这些都是无常,都是保不住的,很快就要变坏,那么任何东西呢,有生就一定有死,这事情成功就会有失败,你现在安居快乐,你就会有危险,有安就有危,这都是相对的,有得就有失,有获得就会有失掉,这一定是有的。这万物纷纷扰扰,到最后呢,都是没有,对不对?最后皆当归空。而我们的精神,我们的神识呢,你是看不到的,你的心你是看不到的,而你的心呢,是躁浊不明,因为我们都是凡夫,不像圣人,圣人的心是很安定、很光明的,很智慧的,凡夫的心是躁浊不安的,黑暗的,你不相信你闭起眼睛来,是不是黑暗一团?那是你的心。所以凡夫的心是黑暗的,可是圣人是不一样的,他虽然闭着眼睛打坐,但是很光明的,他还可以放出光明。我们呢,由造业而产生死亡,这些苦厄,这些老病死这些苦厄,不是说只受一次就了了,而是要受一次受完了,下一次要再受,生生世世的受。为什么会这样子呢?就是因为我们贪爱啊,因为我们的心贪爱,贪爱让我们的心蒙蔽在愚痴的蜘蛛网里面,所以我们就沉沦在生死河中而不能自觉,每一个人都是一样,可是你们都不能自觉,凡夫都不能自觉。因为如此,所以我要到山里面去修行,我要一心去思惟四大皆空,本来清净,四大本来就是清净的,那我要度我的色身啊,我要灭掉我心中的瞋恚,心中的愚痴,我要断掉我一切的贪欲,我要正念,我们每一个人都有本来的佛性,本来佛性是清净空寂不动的,一点没有妄想,我到山里面,我才可能作到来静心的思惟这些。“是将反其原而归其本”,我是为了要返回到我们心的本源啊,心的根本,那就是我们的本性啊,我们的佛性。只有这个样子,才能够拔出生死的根本,断一切的生死烦恼。假如说我的愿望达到了,我才能够大大的安心,我才能够不忧愁啊,你现在叫我不忧,我还是会老、会死、会病,我怎可不忧呢?

这瓶沙王以及那些在旁边听的人啊,听了以后呢,才心开意解,然后说:太子啊,您的志向很高妙,崇高微妙,这世间难有,我想你将来一定可以成佛,你成佛了以后呢,希望你先来度我。这是瓶沙王跟太子讲的,太子听了默然而逝,没有回答,他就走了。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他就心里面想:我现在已经出家,在山林里面修行了,我还穿着这个宝衣作什么呢?世间的人都很愚痴,都为财宝所危,因为财宝,或是为了财宝而起种种的危难。于是他想:我现在用不着穿这个金缕衣了,身上穿的是宝衣。这样子一想呢,马上就看到前面有个猎师,其实这个是天人所化的,从他前面走过。这个猎师啊,穿的是法衣,就是出家人穿的僧伽梨的那个样子啊。太子一看了就非常欢喜,他说:他穿的才是真正修道人应该穿的衣服,这个才是度世的慈悲服,为什么穿在猎人的身上呢?于是心里面就想说:我可以跟他两个人换,我把我的宝衣可以换取他身上的衣服,这样的话我可以成满我的志愿。于是他就脱下身上的金缕衣,跟猎人换取法衣,这猎人心里非常的欢喜,当然欢喜,猎人穿的衣服当然没有他的值钱,这是以世间的观点来看。那菩萨呢,也非常的欢喜,欢喜的是现在穿的才是应该修道人所穿的法服。

这太子穿了法服以后呢,这个法服一穿在他的身上啊,变成很柔软、很鲜洁,看着身上的僧伽梨,心里非常的欢喜,跟过去的佛没什么差别,于是就穿着法衣,就到山里面去了。僧伽梨,僧伽梨就是大衣,就是我们出家人外面穿的这件,你们穿的缦衣也是僧伽梨的样子,但是不能叫僧伽梨,因为那个没有割截,那个僧伽梨是九衣到二十五条衣,我身上穿的外面这一件是僧伽梨,僧伽梨就是这一件,就是这一件。但是呢,僧伽梨也有分,我现在穿的这个是九条衣,割是割了九条,把它拼起来的,那另外还有二十五条衣,有割得更小的,红色的,他们叫红祖衣,那也是僧伽梨,就是大衣。

好,这个菩萨呢,穿着这个僧伽梨啊,心里面特别的高兴,然后心里面一高兴呢,他就圆光照耀,把这整个的山林都照亮了,于是山林里面呢,有修道的道士,就看到这个山林怎么突然亮起来,就觉得很奇怪。这里面的道士有两个,一个叫作阿兰,一个叫作迦兰,两个人。这两个道士呢,都是修到得了四禅定,获得五通,他们少一通,外道不可能得六通,另外一通就是漏尽通,外道只能得五通,五种:天眼、天耳、宿命、他心、神足,他们可以飞,那是神足通。只有这五种,但是他们漏没有尽,所谓漏就是烦恼,烦恼没有尽,所以他们还会再堕入生死,不能究竟解脱。那么这两个修道人呢,这外道,他们已经获得了五通,当然是修的已经相当好了,看到这个林子突然亮了起来,非常的吃惊,心里非常的吃惊,于是就想:这是什么瑞应呢?于是两个人一起出来,看看到底怎么回事,于是远远的看见太子走过来,因为他们得了五通,所以他们一看太子就知道,他们有宿命通啊,有天眼通,所以一看就知道这个是悉达,悉达多太子,现在果然出家了。于是太子走近来了以后呢,就向太子说:善来悉达,可坐是榻。欢迎你来,你可以坐我们坐的这个,就是请坐的意思,他们坐的凳子,他们坐的榻,榻榻米那个榻。那么这边有冷泉,泉水啊,spring water(泉水),这边有很多鲜果,可以跟我们一起享用。于是就作了一个颂,来赞叹太子,这两个仙人说:

“日王初出时 在于山顶上”

“是故慧明照 一切诸群生”

太子就好像日王,好像太阳一样,太阳刚刚从山顶上露出来,这太阳一出来的时候呢,把整个的大地都照亮了,那太子您好像这个太阳,您一出来的时候呢,您的智慧之光明就照亮一切群生,一切的众生。

“若有观面像 终竟不知厌”

“是故道德最 无双无有比”

如果有人看到太子您的面相,你长得那个样子啊,是永远也看不厌的,越看越欢喜啊,不会疲厌。由此可知,太子您道德最高,最崇高,这世间没有人比得上你。

这个时候,菩萨说了一个颂,向这两个道人说:

“虽修四定意 不知无上慧”

“道心正为本 不在事邪神”

你们虽然得了四禅定啊,可是你们却不是无上慧,无上慧是只有佛的智慧才叫无上慧,没有比那个还要更高的,所以叫作无上。你们虽然得了四禅定,得了五通,可是你们还没有学得无上的智慧啊,要知道,修道是以心正为本。这两个人都是道人,都是修道人啊,可是修道呢,最重要的,心要正,这是根本,而不在于去侍奉一些邪神,因为很多婆罗门教是拜火的,拜火的话就是祭祀那个火神啊。所以佛说:修道是以心正为本,不在事邪神。

“行俗谓为真 长夜求梵天”

“是故不识道 轮转堕生死”

你们行的其实是俗法,不是真正的道法,所以呢,长夜呢,就是一天到晚想要求生梵天,婆罗门呢,以及他们拜火教呢,他们最后的目的是要生到梵天去,梵天就是色界天啊,知道了吧?所以他们那些修道人的目的是要上梵天。“是故不识道,轮转堕生死”,所以呢,你们还没有真正地了解什么是道,所以你们还会再沉沦生死。

这个经上讲的是大略的,那事实上是,菩萨到了以后呢,就问他们所修的是怎么样,修什么,然后他们就把自己所修的就讲出来,菩萨思惟,结果觉得不究竟,所以才说了这个偈子。

于是菩萨行起慈心,心里面起了慈悲之心,起慈心,遍念一切的众生都是像八九十岁的老头子一样,又老,又愚笨,又固执,都免不了要生病,要有死丧之痛,那希望自己能够令这些一切的众生能够解脱。于是他又专心一意而起悲心,湣伤一切的众生呢,大家都有饥渴之苦,有会冷会热的苦恼,有得失的苦恼,希望这一切的众生能够远离这一切的苦恼而得安稳。菩萨他又专心一志而心里面起喜心,就是欢喜的喜,他想:这个世间皆有忧苦恐怖,每一个人都会遭逢忧苦,遭逢种种的恐怖,希望我能令众生的这些忧苦跟恐怖都能够淡泊。于是菩萨呢,他又专心一意而起护心,护念,保护的护,这希望能够度这六道八难的众生,这些众生很可怜,都很愚痴,被蒙蔽在黑暗之中,不见正道,希望我能够成道以后呢,我很快的能够救济他们,使他们得入真正的快乐,那就是无为的涅槃之乐。于是菩萨他又专心一意,得善不喜,逢恶不忧,碰到好的事情,他的心也不会——不会刚才讲的“掉”啊,就是excited,会很欢喜,一欢喜心就动了。碰到不好的事情,心里不会忧恼,一忧恼心也动了,就动了心了。

那菩萨这个时候呢,他就离一切的善,离一切的恶,不会使他动心,舍弃了世间八法,也就是所谓的八风,这八风大概大家都知道了,晓不晓得?八风就是利、衰、毁、誉、称、讥、苦、乐,这叫作世间八法或者叫作八风。为什么说他是风呢?因为他会把我们的心吹动,我们的心碰到这八样事情的时候就动摇了,所以这八种像风一样,会动人心。第一个就是利,利就是财物啊,金钱啊;衰,利是得利了,那不得利呢?衰啊吗,衰败啦,失利啦;毁,别人譭谤自己,毁坏自己的名誉,或是毁坏自己的东西等等;誉,别人称赞自己,自己有大名称。你看这两个都是相对的,对不对?不是说只有这个恶法才能动你的心,善法也能照样动你的心,譬如说大家都称赞你,说你几句好话,你就乐的不得了,心就动了,那就失了禅定,如果你在禅定之中,心一动,马上就失了禅定,那么你在天上你就掉下来。

真的啊,以前不是有五百个仙人吗,在天空飞,所谓仙人就是修道人啦,他们修到有神通了,能够入禅定,那心因为很专一,于是这个身就很轻,于是这个心控制这个身,身不被心所控制,他们就可以随自己的心,心要想到哪里,就可以随心所欲,他想飞就飞起来。好,这五百个仙人在天上飞,正好下面有一个国王的妃子,她的花园里面有浴池啊,在里面洗澡,洗浴啊。那她一面洗浴就一面唱歌,这个妃子呢,非常善于唱歌,她的歌声非常美丽,任何人听了都会忍不住赞叹,都会迷人的。好,这一次这五百个仙人在天空上飞,这个妃子在下面唱,这五百个仙人飞过去的时候,听到她美丽的歌声,于是呢,他们能在天上飞,是因为在定中嘛,是入了定啊,心非常的平静,不散乱,这后来一听到这美丽的歌声呢,就思惟这歌声,心就动了,心一动,于是五百个人纷纷就掉下来。这就是心动八风啊,那个是被声欲,声,所以我上次不是跟你们讲吗,声音啊,是一种欲啊,这是跟修行背道而驰的,还记不记得?所以这五百个仙人只要心里面稍微动了一点点,于是就贪这个声音了啦,心被声摄去了,于是心就失掉禅定。失掉禅定呢,禅定一失,他就不能够维持在天上了,就掉下来了,就变成普通的人了。

刚才讲利、衰、毁、誉,称,称赞啊,誉是名誉啦,是有大名称,但是不一定称赞,那这个称呢,是当面的称赞你,当面称赞你,或是称赞你的小宝宝,真乖,真好,对不对?噢,那心里面好舒服啊,那就动了心了,那个就是动心。因为如果是讲相反的话:你小宝宝今天调皮死了,怎么今天又打人?或者是今天又闯了祸了,把玻璃给打破了,那你心里面呢,就着急,或者是生气,一生气那也是八风动了,被吹动了嘛。讥,讥就是讥讽你几句话,用言语啊,说一些讽刺的话,这一听起来心里当然很不舒服,对不对?当你觉得不舒服的时候,你心就动了,就被八风之一吹动了。苦乐,苦的时候,譬如说我们很热的时候,大家受不了,觉得好苦啊,就像我们还没有装这个电扇的时候,我们以前没有把那个移开,两边那个冷气孔的冷气出不来,我们大家在那边很难过,那就是苦啊,你如果觉得苦的话,那心也动了。其实这个身跟这个心啊,是没有关系的,没有修行的人才会身影响心,心影响身,因为天气太热,流汗,这是身体苦,于是你心里面就苦,对不对?心里面就坐不住了,心里面就耐不住性子了。其实呢,它流它的,跟你的心的平静应该是没有影响的。

我记得有一次,那个时候我还在当software engineer(软体工程师),在达拉斯上班,有一次,我都是中午带饭,那可是呢,那天有事情必须要回家,所以中午回家。可是德州的太阳啊,你知道,德州夏天的太阳啊,真是叫人受不了的,那外面有时候高到一百度(100华氏度,约等于37.7摄氏度)啊,那我一出了办公室,办公室里面很凉快,因为冷气很强,这一出去啊,还好,那只是热而已,吹来的风都是热的,可是一进了车啊,我那个车子正好冷气不太work(工作),那一阵子没什么冷气,那就好像在蒸笼里面一样啊,下面有火在蒸,那我那个是外面啊,四面八方都有火在烤,我在里面,刚刚进去还没有多久啊,就满身都是大汗,全身都湿了,里面都湿了,回家以后都可以把它绞出水来,里面的衣服换下来啊,你这样子一绞啊,水就滴下来,就这么湿诶。可是我那个时候还好,我学佛了,于是我就赶快观,心里面对于一切的冷跟热啊,冷与热其实无二无别,是自心的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