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经选讲略释(57-2) 大集经无尽意菩萨品:四依法(2)

主讲者:释信觉法师

好,请合掌。今天我们继续讲,《大方等大集经》里面的《无尽意菩萨品》。上一次我们是讲四依法,那是抽里面的一段来讲。

四依法里面第一个是依什么?依什么?“依义不依语。”上一次讲的。隔了一个礼拜你要记住才好,不能一个礼拜就忘了啊。依义不依语,然后今天我们接着讲第二个,是“依智不依识。”

依智,就是是智慧的智,识就是八识的识,知识的识。“云何依智不依于识。”那么什么叫作菩萨摩诃萨依智而不依识呢?“识者四识住处。何等四。色识住处。受想行识住处。”这个识呢,我们讲我们深身心有五蕴嘛,五蕴身心,所谓五蕴就是色、受、想、行以及识,那么前面的色、受、想、行这四种所生的识是住哪里?就住在最后一个识,这边我要打出来,比较容易明了。

色,色就是我们五蕴里面是从身心大致分出来的分类,所以色是我们的身,色身。而后面的受、想、行、识是我们的心,是心法,这色是身法,后面是心法,所以身心二法,那分出来变成色、受、想、行、识。那色呢,是我们心对于我们的色身分别而产生的识,称为色识。我们每一个人对于色身都能够了知,自己的身是高还是矮、胖还是瘦、男还是女、有头发没有发、穿什么衣服等等,这些对于色身的了知,对色身的分别了知,所产生的识,称为色识。那这色识呢,以及后面的受,这受跟想、行这三位呢是我们的心所法,就是我们的心所产生的出来的心所法。最后一个识,色受想行识,识就是我们的心,而受想行三个呢是心所,他不是心,但是是从心里面产生出来的这三种法,那么称为心所法。

所以受呢,当产生受的时候,受心所的时候,那么我们心对于这个受的分别,了知这个是苦受,那个是乐受,那个是不苦不乐受等等,这个呢,了知称为受识。这个受识是住在哪里?住在最后一个色受想行识的识,那就是八识,那是我们真正的心。前面你看啊,色是身,受想行识心所法,识才是心,这样了知啊。那受想行呢,说我们对于受的分别,有苦受、乐受、不苦不乐受;我们对于想的分别,想就是心中的,心里面的相,心所抓取的那个影像叫作想,所以他的字的写法呢,是上面一个“相”,下面一个“心”,这心的相,心中的picture(图片),心中的影像,我们称为想。那么想呢,也是心所法,那么心对于种种的想的分别了知,那个所产生的是想识,而这个想识呢,是住在哪里呢?是住在最后我们心里面,就是色受想行识的识,因为识才是我们的八识真正的心王,识是心王。

所以这里说依智,我们要依智而不依于识,这个识呢,跟我们最密切的就是我们的身心嘛,我们的身心要大略分开来讲的话,就是包括了色身跟受想行识,识是心。那么所谓识呢,就是四识住处,就是最后一个,我们的心不要依于识,这个识是指这色、受、想、行这四个识所住之处。为什么说住处呢?就好像我们家是我们的住处,为什么我们说住处呢?就是你一天到晚待在那里你不离开,即使你暂时离开你也会回到那边去,所以那是你的住处,对不对?所以那个色、受、想、行也是一样,当他产生了之后呢,我们对他,虽然他是虚妄的,但是当他产生了之后呢,我们的心呢,就抓住他,不认他是虚妄的,认他是真实的,于是就抓住他不放他走。譬如你家来了一个客人,那这客人本来是访问一下马上就会离走,就离开的,但是呢,这主人拼命留他不准他走,不准他走他只好怎么样?就住下来,他就住在你家了嘛,是不是?所以呢,这个色,我们对于色、受、想、行这个所产生的虚妄的分别了知之后,我们不让他,我们不放手不让他走,不让他走怎么办呢?他就住在咱们家喽,那家是哪里?就是色受想行识的识,就是我们的心识。所以说这个识呢,我们要依智而不依于识,这我们的心识是靠不住的,因为心识是虚妄的。那这个心识呢,所谓的心识呢,就是以五蕴来说就是色识、受识、想识、行识的家、的住处,就是你把他留在那里,你不让他走,那么他就停在那里了。

所谓的智呢,“智者解了四识性无所住。”那如果是依于智的话呢,就会了解这四种识呢,色识、受识、想识、行识,而他的本性,“性无所住”,虽然他在我们心中,但那是虚妄的,他的性本性呢,是并没有真正住在我们的心中,心无所住,这样了解啊。这个是依于智的想法,依于智的了知。

那“识者若识地大水火风大。智者识住四大法性无别。”所谓依于识呢,就是能够分别了知这地大、水大、火大、风大,这四大之法。这又分为内四大跟外四大,对于内四大就是身中的地水火风,有构成自己身体的地大、水大、火大、风大,都能分别了知,这是依于识。“智者识住四大法性无别。”那如果是依于智的话呢,就能了知这个“识住四大”,对于四大所生的分别其性无别,这地大的法性跟水大的法性,就是地跟水跟火跟风,这四法他的性是没有差别的,所以我们分别他这是地,那是水,那是火,那是风,他的性都不相同,这是依于识。那如果依于智的话呢,地大、水大、火大、风大都是虚妄的,其性无二无别,这就是依于识,会有这样的正确了知。对不起啊,依于智,依于智就会有这样的正确了知。

“识者眼识色住。耳鼻舌身意识法住。”如果是依于识的话呢,以六根来说,刚才最初是讲五蕴啊,接着讲四大,那刚才四大还忘了讲外四大。内四大是自身的地水火风,外四大大家都比较容易了解,就是外界你所看到的地、水、火、风。那现在是讲我们的六根依于六尘而产生的六识,所谓依于识呢,就是以这个根尘识来说,“眼识色住”,这眼识色住就是眼识……(下一张啊,这样比较好了解,这样画出来。)

眼识是从哪里来的?眼识是眼根,上面这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六根,中间这色声香味触法是六尘,这眼根攀缘外界的色尘而产生眼识,我们的眼根我们的眼睛啊,攀缘外面的物质,凡是可以摸得到的看得到的那些东西,这些都是色法,那么眼根去攀缘色法,那么就会了知,我们自然心里面就会分别,这个是什么?因为色法太多了,那个是餐桌,那个是供桌,这就自心的分别就分开来了,同样是桌子就不一样,这个是讲桌,目前;这个是钵,出食钵;这个是经本法本。对这种种的分别呢,这个都是眼识的作用,刚开始粗略地分别是眼识,接下来就是意识的详细分别。那么这个我们一看到东西,能够分辨他,譬如说我们一看到一个人,马上就能够了知这个是男众,另外那个马上就能了知那个是女众,这种粗略的了知就是眼识的功能。所以这个眼识是色的住处,就是说眼识就是我们眼睛……心能够分别,因为透过眼根而能够分别,而认得能够了知,那个眼识。这个眼识呢,是我们的心去透过眼根向外攀缘色,把那个色尘……色尘跟我们其实没关系的,但是我们的心呢,却把这个色尘抓回来,然后抓到我们心里面,放在那儿不让他走,所以我们称为色就住在眼识里面,因为你不放舍,你认为他是真的,真的有那个色。那个一切法都是自心所生嘛,你心抓得紧紧的,认为有,那么他一直在那,他就去不了,那么他就是住在那,那色就住在眼识,所以眼识呢,就是色的住处,这样明白哈。

那耳识呢,耳识呢就是耳根去攀缘外界的声尘,那么产生耳识,就是基础的分别,这是什么声音?这是人的声音还是动物的声音,还是有情的声音还是无情的声音,这种基础的分别呢,是耳识的功能。而这而是呢,就是声的住处,就是外界的声尘其实跟我们完全没有关系的,但是呢,我们心去把他抓来攀缘他,然后放在我们自心中不肯让他走,然后去仔细的欣赏他,仔细的玩味,所以呢,那个声就变成了住在耳识里面,因此说耳识是声的住处,以及耳识也是六根的住处。因为如果没有经过六根声完全抓不进来,是不是?所以那个眼耳鼻舌身意跟色声香味触法,他的住处就是识,就是这些识。所以那识呢,就是所谓的六识,这边讲的是六识,眼耳鼻舌身意,去抓取色声香味触法,让他住在心中。眼耳鼻舌身意对色声香味触法的分别所产生的那个识,这个是指识,我们依于识,那么就能够依于眼耳鼻舌身意去分别了知色声香味触法。

如果是依于智的话呢,就能够了知“内性寂灭外无所行。了知诸法无有忆想。”假如是依于智的话呢,就会了知内性寂灭,就是内六根跟六识,这六识眼耳鼻舌身意这六种识呢,都是其性,他的本性是寂灭的,那些都是虚妄的,那些都是你自己心去向外攀缘外面的影子,抓在心中你不让他去,但是呢,那事实上是不是真实的呢?不是真实的,所以他的性是寂灭的,“外无所行”,所以呢,有没有去攀缘呢?有没有真正地去向外攀缘到东西呢?有没有真正的把外界的东西抓进来放在自心中呢?没有,其实是对外并没有作任何的攀缘,一切的攀缘也都是虚妄的。“了知诸法无有忆想。”了知这一切法,所以这依于智的话呢,了知这一切法而不作种种的分别忆想。对一切法所谓的不分别,并不是说不去管他不了知,不是的,而是说了知之后呢,对于一切法能够善于了知,善于分别诸法相,但是呢,心是住于第一义而不动,心对于他不作忆想分别,这叫作依于智。

“识者专取所缘思惟分别。”那么识呢,依于识的话呢,就“专取所缘思惟分别”,如果是眼的话呢,就专门去攀缘色;如果是耳的话呢,就专门去攀缘声、声音,所以耳他不会去攀缘色,他攀缘不到,那不是他……那是不同范围,所以跟他没关系,但是呢,他是专门去攀缘声音;鼻呢,就专门去攀缘香味还是臭味等等;那我们意呢,就专门去攀缘一切的法尘。所以依于识的话呢,就专取所缘思惟分别,就是心看到色的时候呢,眼睛看到色的时候呢,就对于色作种种的思惟种种的分别,那这个是依于识。依于智的话呢,“心无所缘不取相貌。”如果依于智而不依于识的话呢,就了知这个心所作的攀缘都是虚妄的,所以心无所缘。心无所缘就是眼睛不去攀缘色尘,耳朵不去攀缘声尘,那鼻不去攀缘香,乃至于意不去攀缘法尘。所以如果依于智的话呢,就“心无所缘,不取相貌。”虽然看到了,知道了,但不把他的相紧紧抓住放在心中,不住在心中,不让这些相貌住在心中不去。“于诸法中无所希求。”所以依于智的话呢,对着一切的法,都无所希求,都不去作念忆想分别他的美丑、他的好坏、他的种种的价值等等。如果依于智的话呢,看这一切法都是平等的,所以“心无所缘不取相貌。”那对一切法也没有什么希求,没有什么愿求,心无所求,那是依于智。

如果依于识的话呢,“识者行有为法。智者知无为法识无所行。无为法性无有识知。”那么依于识的话呢,就行在一切有为法当中,眼耳鼻舌身意行于色声香味触法里面,抓进来眼识、耳识、鼻识、舌识、身识、意识,再好好地在心中仔细玩味。所以依于识的话呢,是在作种种的分别,在有为法中作种种的分别了知。如果是依于智的话呢,“知无为法识无所行。”就了知这一切的有为法其实就是无为法,无所作为,这些法根本没有凡夫所认为的种种的行,所以“识无所行”,所以我们的识实在是没有……所行就是去攀缘分别,这边的识主要的功用就是去攀缘分别然后才能了知嘛,但是如果依于智的话呢,有智慧的话呢,就能了知这些识都是虚妄的,眼耳鼻舌身意等等,刚才所提的这一切的识。因此这些识事实上并没有去仔细地分别,仔细地玩味一切法,因为一切的分别本身就是虚妄。所以有智慧了知,因此就不作分别,因此称为无分别智。

“无为法性无有识知。”了知这一切无为法的性实在里面,无为法里面是没有识的,如果有识的话呢,必定是有为法,因为这一切的这一连串的这些都是有为的行,这有为的动作所产生的,所以如果依于智的话呢,就能够真实了知实在是没有所谓的识产生,识本身都是虚妄的,包括八识,都是虚妄的。第八识应该说是污染的吧,污染的心。所以那个依于识的话呢,就是偏重于种种的了知、种种的分别;依于智的话呢,心里面就很明白根本就没有所谓的了知,也没有所谓的分别。

“识者生住灭相。智者无生住灭相。”如果依于识的话呢,那么就是见种种法的生住异灭无常法,对于种种法的无常相能够分别了知,这一法生起了,这一法如何才能够生起,如何令他久住,如何能够令他变异,那他怎么样就会灭去,怎么样可以维持久一点才灭。对于这诸法的一切生住异灭相去分别了知,这个是依于识。如果是依于智的话呢,“无生住灭相。”在真实法中,根本一切法没有生,当然就没有住,也没有灭了,没有生就不可能有灭嘛。所以依于智的话呢,就根本没有生住异灭的差别,因为这一切法只有万法一真嘛,只有一真如,没有第二个,所以当然就没有种种的生住异灭了。

“舍利弗。是名依智不依于识。”所以这个就是依于智而不依于识的意思。这就是菩萨摩诃萨要依于智去修行,而不要依于识去修行。智就是不分别心,识就是分别、分别心。

今天讲到这里,我们回向:

愿消三障诸烦恼 愿得智慧真明了

普愿罪障悉消除 世世常行菩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