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世音菩萨普门品28
主讲：释信觉法师
好，我们继续讲。
菩萨依于法而不依众生，那什么是法呢？刚才说法就是法性义，法性是什么呢？法的性，法性就是法的性。法的性是什么性呢？法的性是不生性，就是不生不灭的不生。那不生是什么意思呢？不生就是毕竟不起不作，这叫不生，请大家背起来，因为我们不生不灭常常挂在口里嘛，那什么是不生呢？不生的意思就是毕竟不起不作，这种东西毕竟没有生起，也没有任何的造作。
那什么是义呢？刚佛说法就是法性义，那个义呢，就是不可说义。为什么说义是不可说呢？为什么？因为我们是用言语音声来说法，用言语音声说法，那这个法，所说的法在不在言语音声当中呢？法是不在言语音声当中的，是不是？我们虽然是用声音，用语言来说法，但是这个法却不在这个声音里面，也不在这个言语里面，是不是？所以我们用言语音声来说法呢，是用言语音声来显示实义。因此，我们是为了要把那个真实义彰显出来，我们才用言语音声来说法，所以这个法并不是在那个音声里面，也不在言语里面。所以，凡有所说，有所示，都是非语非说；凡是有所分别，有所说的，就不是佛法；无分别，无所说的，才是佛法。所以佛说：无说是佛法。有所分别，这有所分别一定是用言语去分别嘛，用心，用言语音声去表达这个分别，那心有分别，用言语音声说出来，凡是有所分别、有所说的，都不是佛法，无分别、无所说即是佛法。是故言：无说是佛法。
如果有人想要入佛法，那么应当这样子入，如何入于佛法呢？应当这样子入：以言语，用那个语言，说众生也好，说法也好，不应生见。当我们说法是用言语来说的时候，不管我们说的是众生或是说的法，都不应生见，有所见。若有二者，就不明佛语，如果有分别这个那个不同，有二，那么这就不是佛语，不是佛所说的。无二，无分别，就是佛所说的，是佛语。所以这个《六祖坛经》里面，六祖说：佛法是不二之法。《涅槃经》里面讲：佛法是不二之法，就是这个意思，如果有二的话呢，就不是佛法，不是佛所说的，无二无分别的才是佛所说的法。如果有音声的，就不是佛法，如果有论说的，也不是佛法；没有音声也没有论说的，称为佛法。
这是很高的境界啊，这使我们想到慧可大师，达摩祖师传法给下面弟子的时候，慧可大师为什么赢得了传法呢？因为其他的弟子都有所说，只有慧可大师，他站起来鞠个躬，又回到他自己的位置上去了。因为慧可大师明了，这有音声言说的，就不是佛法，有所论说的也不是佛法，没有音声，没有论说的，才是佛法。佛法是寂灭之法，音声是不是寂灭之法？不是。语言是不是寂灭之法？不是。所以用音声语言来说的，是不是佛法？不是，与寂灭不相应。
如果菩萨入于佛法中，就可以得到这样的天耳自在。所以这都是修来的，要得天耳，必须要入于这样的佛法，这样的“佛法”，真正的佛法，令一切的声音随诸法实相而行，能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如果以一切的声音，听到一切的声音，对于这个声音有正确的理解，不要观他表相的声音，让一切的声音都随诸法实相而行，不是随声尘而去，声尘是虚妄的法。如果让一切的声音能够随诸法实相而行的话，就能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是名菩萨天耳自在。所以要得天耳自在，必须要修到有这样的功夫，才能得天耳自在。
下面我们看他心自在。什么是他心智自在？以己心知他心，叫作他心智，这就一般我们所说的他心通，就是以己心知他心，能够用自己的心知道对方的心。这菩萨呢，用自己的心知道对方众生的心，凡所至处为众生说法先观众生心。这菩萨有他心通，凡是要为众生说法之前，先观察众生心，看一看众生有什么染心，有什么心行，是什么原因，有什么心相，了解了之后呢，再随他所应该听的法而为他说法。这他心智是怎么回事呢？这菩萨自心净故，入一切众生心净。菩萨的心清净，遍一切处，无我际，前面讲过了，没有一个范围把我包在里面，关在里面，所以呢，他是遍一切处的。不但遍一切处呢，菩萨心明净，因为自心本性是清净的，而且是光明的，非常明亮的，那菩萨的自心清净光明，所以，因为他遍一切处嘛，那遍一切处是不是也遍于众生心中呢？如果要是不能够遍众生心，就不能说遍一切处了，是不是？那众生也是在一切处嘛，一切处的范围之内，所以，这菩萨心是遍众生心中的。
就好像，这菩萨心虽然遍众生心中，但众生心污染，而菩萨心怎么样？明净、清净的，就好像一面镜子，一面很干净、明亮的镜子，他可以拿来照种种的形色，任何的东西放在这面明亮镜子的面前，那他的形色，他的相貌，他的长短，他的大小，他的粗细，都可以随他本来的形状，原原本本的显现在镜子里面。这镜子可以把他original（原本的）的相貌，完全一模一样的显现出来，而不会增加一点点，也不会减少哪一部分不显现，不增不减。
那为什么呢？因为镜子有三个特色，能够作到这一点。第一个，镜子没有分别；第二个，镜子是明，明就是明亮的，有光明，有光明这个缘；第三个，这面镜子必须是干净的，上面没有被灰尘，被黑灰大堆所覆盖，如果那样子的话，还能不能显像照明？就不行了。如果没有光亮的话，能不能显像？也不能显像。如果镜子有分别心，譬如有一个人，他对着镜子笑，那么镜子呢，这个笑脸他看了很高兴，他就完全显现，显现得特别的光明美丽；如果有一个人哭丧着脸对着镜子，他不喜欢，那么即时就把这个映在镜子上面的脸的部分呢，就关闭起来，不显现。他会不会作这样的分别呢？不会。那镜子照着哭丧的脸的那一部分呢，就变成了一团黑，会不会这样子不能显现？不会。那不管是好的也好，美丽的也好，他完全的显现，龌龊的也好，他也完全的显现，他会不会挑剔呢？不会。因为他没有分别，所以任何东西他都能够显现，而且他也不执着，也不会说：哎呀，这瓶花非常漂亮，所以拿到我这个镜子面前的花后来被移走了呢，我还舍不得他移走，花拿走了以后，镜子里面还是有那个花的影子存在，会不会？他不会粘着那个，不会执着那个影像。因为镜子有刚才讲的这些特色，所以他能够显示一切像。
同样的，菩萨的心也是像一面明镜一样，菩萨的心是清净的，没有污染的，是光明的。那菩萨呢，以自己清净的心，法性照明。是什么光明呢？是法性的光明。法性，前面我们有讲过嘛，法性就是不生性，不生不灭的性，就第一义性。那菩萨呢，以他清净的心，住于第一义法性，这样的光明呢，遍众生心中。那在众生心里面，所起的种种心法跟心所法，都能够像这个影像映在镜子上面一样，那么众生心里面所起的心法跟心所法也都能够显现在菩萨明净的心上，所以菩萨能够知道，而且他不是一时只能知道一个人，因为他遍一切处，所以一切人的心中，他可以同时知道。这个是菩萨的他心自在，同时知道而无所障碍，因为菩萨没有分别，不像……刚才说过，镜子也没有分别，菩萨也没有分别，所以众生心里面起善念的时候，菩萨能够知道，众生心里面起恶念的时候，菩萨也能够知道，他不会起分别：哎呀，这个龌龊念我不照，然后就把这个龌龊的念头及时关闭，那他就不知道了。但因为他无所分别，所以他什么都知道，不但知道，而且没有障碍。
如果众生里面有欲比较多的，有多欲的人，多欲就是贪心比较强的，那么菩萨就能够知道他的心是欲心比较强，但菩萨也能够见这众生心是离欲之相，菩萨能够了知，这众生比较多欲，但也明白，这众生原本是多欲还是少欲？原本是清净的，对不对？所以呢，菩萨也见到众生的本心是离欲之相，为什么？因为心相非染故。心相，心所起的种种相，善的也好，恶的也好，都不属于污染，原本都是清净的，心相非染故。菩萨也了解，众生中如果有人瞋心比较重的，常常生气，常常不高兴，众生心里面一不高兴，菩萨知道，有的众生呢，比较愚笨，比较愚痴，那多愚痴的众生，菩萨也能知道他的心多愚痴；多瞋恚的众生，菩萨也能够知道他的心多瞋恚。虽然看到他瞋恚，虽然知道他瞋恚，但也见到众生心是离瞋恚之相的；虽然见到众生愚痴，但也能见到众生心是离愚痴之相的。为什么呢？因为心相非瞋恚、非愚痴故，心相是清净无染的，心相是虚妄的，但他本心是清净无染的。
如果众生里面有乐于修声闻乘的人，那菩萨便知道他行的是小道，但是法性不作小，这众生里面有喜欢声闻乘的，喜欢修小乘的，那菩萨心里面就知道他是乐行小法，乐行小道，但是菩萨也知道，众生的法性并不作小，他的性并不是小乘；如果有众生乐于修辟支佛道的，那么菩萨知道他行中道，这小、中、大了，比小的要好一点，但是他的法性也不作中，也不分别他的法性是中的，那个法性是小的，不作如是分别；如果有众生乐行菩萨道，那菩萨知道他行的是大道，但也知道他的法性不作大，并不因为他行大乘，所以他的法性就比声闻人的法性要大，没有，法性都是平等平等的。菩萨虽然知道众生心性，而为众生说法，但是却不取心相，菩萨了解得很清楚，这个人多瞋恚，那个人多智慧，这个人行小道，那个人行大道，但却不取众生心相，不着众生所起的心相，是小也好，是大也好，是瞋恚也好，愚痴也好。
虽然知道这大乘、中乘、小乘而为众生说法，菩萨以三乘为众生说法，但却不坏法性。因为不坏法性，所以不坏一切性，而知众生所行。菩萨虽然为小乘的人说小乘法，但却不坏法性，法性是什么？法性是无生性，第一义性。因为不坏法性，所以不坏一切性，而知众生所行。也就是说他知道，很清楚，但却不取不舍也不着，永远是住于第一义谛。菩萨以自己的心观他人的心，那比较自己心跟他人的心呢，无违无顺。刚刚说过，菩萨自心清净嘛，入于一切众生心中，但是呢，菩萨的心清净，众生的心污染，这两个一定是有相违背。但对菩萨来讲呢，这自己的心跟众生的心却没有什么差别，没有违也没有顺，没有说这个人的根器很大，跟我一样，那个人太差，还差得远，太污染，他不会作这种，起这样的分别，这个是顺我的，那个是逆我的。
菩萨也很明了，众生的心是相续而生的，众生的心其实……这一切的心啊，才起马上就灭了，一起马上就灭掉了，但为什么会有众生的心表现出种种的相出来呢？那是因为众生的心相续生，虽然灭掉了，马上又再生起，灭掉了，马上又再生起，灭掉了，接着马上又再生起，然后把他连在一起，就变成了好像有这么回事儿，好像是真的生起了，其实是念念都灭掉了，没有生起。就好像这电影，拍电影的胶卷呢，每一张照片都是独立的，都不相关的，都不会动的，没有生命的，死的，对不对？但是这个相续，所谓相续生，就把每一张照片连在一起，很快的拉动的话呢，转动的话，他就自然，虽然刚才那一张照片演过了已经灭掉，但第二张照片马上起来，接着又起来，第二张照片其实马上就消失了，但第三张照片马上又转出来了，这样子很快的这样连起来，叫相续生。这相续生造成了一切众生的假相，造成了欺骗一切众生认为说：啊，这是真的。当你看到悲伤的电影的时候，你认为：啊，那是真的。还为他流泪，但你实际上是对着一片布而流泪，因为那个电影是映在布上的影像嘛，这欺骗众生心把他当真的，以为是真的。
那菩萨也知道，心性就是法性，所以可以不分别种种众生的污染，菩萨的清净，以及大乘、小乘、声闻乘等等，那是因为菩萨了知，心性就是法性，众生心性，菩萨心性就是法性，就是不生性，就是第一义性，就是真如性，就是实际，是名菩萨他心智自在。
下面我们讲宿命智自在。所谓宿命智自在呢，就菩萨得宿命智自在，因为念力很强，定根很利，所以能够忆起多生多劫的事情。菩萨得宿命自在，用很强的念力，很利的定根，让他可以想起，可以回忆到他自己过去生，忆本生，本所生，自己以及他人都一样，恒沙劫世，过去恒沙劫所发生的事，他都可以知道，凭着他很强的念力，以及很利的定力。所以呢，过去发生什么事，自己发生什么事情，别人发生……众生啊，过去生发生什么事情，他都能知道。是声闻的话，阿罗汉他的宿命可以忆想到八万劫前的事，八万劫内，过去八万劫内他可以知道，但要是超过八万劫，他就不知道了。而菩萨的宿命智自在呢，可以知道恒沙劫前的事情，因为菩萨的念力比声闻乘要强很多，菩萨的定力比声闻乘要强很多，所以看得很远。因此呢，菩萨知道过去的事情，可以对别人说：我在那个时候呢，我在多少多少劫前，在什么地方，生为什么样的种类的人，那个时候我姓什么，名什么，我活了多少岁，在那一生，我受什么苦，或是受什么乐，他都知道，他都很清楚。这是他的什么？这是宿命智。
菩萨有宿命智自在，能够知道众生宿世所种的善根，这不但知道自己，也知道众生，知道他过去生，生生世世以来，他种了哪些善根，而哪些善根是有因力者，有缘力者，这些善根呢，有的是因力所造的善根，有的是因为缘力所造的善根。所谓因力就是他自己发心要学，自己发心要去作的，自己发心所造的善，所谓缘力呢，就是他碰到好的因缘，本来不是他自己发心的，但是因为有好的朋友，或是好的老师教导，好的师父等等，由外力的因缘，善因缘而令他造种种的善根，也有。那菩萨有宿命智，知道这个人是有声闻因，就是他过去的善根，他修的是什么，修的是声闻乘，他有种善根，但是他种的是什么因，什么善因呢？是声闻乘的因。那个人呢，他过去有种善根，他种的是辟支佛乘的因，他修过辟支佛乘的法，十二因缘法，他修过。而这个人呢，他过去有种善因，善根，那他种的是大乘的因，他过去修大乘法，知道他先世所因，过去所种的善根，而能够随他过去的善根，为他说跟他相应的法，所以呢，有这个宿命智自在，在说法之前先观众生心，以及观他宿世所修，菩萨绝对不会对一个大乘根器的人，为他说声闻乘法，这样子不相应嘛，也不会为一个很小根器的人说很大的甚深一佛乘的法，也不会，为什么？也不相应。
那菩萨呢，总是会选最适合于他听的法为他说。那怎么知道呢？就是由宿命智自在而观，得知他过去种了什么样的因，什么样的善因，随顺他过去的因，因为一个人如果过去修了很久的某一样的法，那么今生一修马上就成就，如果过去从来没有修过，那今生才第一次开始修，那么他就很辛苦。我们不止是学佛，在世间上的法也是一样的，如果他过去作了很久，有很多的经验，那么他一学就会；但有的人再怎么学都学不会，过去生没有作过同样的事情，今生第一次学，所以是生手，因此就比较困难。但菩萨呢，因为有宿命智，他可以知道他过去作了什么，因此就随顺他过去的因，而选最适合于他的法，为他说法。所以呢，通常是菩萨跟佛啊，为众生说法之后，对方听了马上就开悟了，常常都是这样，为什么呢？因为就是对症下药。这个宿命智可以度众生，是度众生的一个很大的方便。
那么对于自己，菩萨本身也是一样，有很大的利益，菩萨因为得宿命智，所以知道自己过去生在诸佛所种了什么善根，都可以知道。如果观见自己在往世，过去世有种善根，但是种的那个善根没有回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那么现在呢，既然知道了，赶快把当时的善根回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你看多好。这是有宿命智，所以把过去生作的不太妥当的，或是忘掉作的事情，今生赶紧补救。菩萨虽然有这些宿命智，但是菩萨也知道，先世法，过去生的法没有来到今世，虽然看到无量劫前的事，但是却不见任何一法从过去世到现在世，也不见任何一法从今世会到未来世。为什么？因为知道一切法无所从来，亦无所去。这句话应该是很熟啊，常听到，无所从来，亦无所去。这个菩萨因为有宿命智，可以看到过去生的事情，一般众生都只能看现在生。因为得宿命智，所以打破了过去生跟现在生中间的界限，以及过去生跟过去生中间的界限，就通了。这菩萨见到先际呢，不生先见，也不生后际……中见、边见，因为知道一切法没有边也没有中，这宿命智是可以看到过去嘛，所以呢，很容易就会认为这个法因为过去怎么样，所以延到现在怎么样，影响到现在怎么样。过去是先际，那现在呢，是中间，未来呢，是后际。虽然菩萨能够看到过去、现在乃至于未来，但却不生过去世先，没有这种先后的分别，也没有中、边的分别，所谓中就是现在啦，过去跟未来就两边嘛，这是边见，他没有中见跟边见的分别，因为知道一切法无边、无中。
菩萨虽然知道众生的宿命，也知道先际的众生过去的色身是离相的，也知道众生过去那个五蕴里面除了色之外呢，受、想、行、识都是离相的，所以根本就没有过去相可得。先际五阴就是过去生众生的五阴色身是离相的，那么过去生都离相了，所以后际的五阴一定是离相的，后际就是未来生啊，那也是离相的。未来的五阴色身是离相的，那么现在的五阴当然也是离相的。所以菩萨虽然看到众生过去，但也了解这一切相都是虚妄的，过去是离于一切相的，乃至于现在跟未来也都是离相的。
菩萨也知道，先际，就是过去啦，一切法性是空的。刚才讲相，那么以性来观呢，他的性是空的。那么现在呢，一切法性也是空的，后际的一切法性也是空的，法性没有过去、未来、现在的分别，众生身也没有过去、现在、未来的分别。
菩萨如是了知宿命的时候呢，自己的善根就增长，增长很多。因为如是了知宿命，善根增长，所以先世的罪业因缘灭尽，过去生所造的罪呢，过去生所造的罪都是因缘所生，照理讲，如果没有悟到这样的甚深境界的话，过去造了罪，百千万劫之后，因缘是不会灭的嘛，那这中间要是没有受报，那百劫之后碰到了也是要受报的，是不是？但因为菩萨已经悟到了这最究竟的理，所以过去先世的罪业因缘灭尽，就灭了，不延续到现在。为什么？因缘是虚幻的，那他已经证到了实相，所以知道这因缘是假的，不是真的，既然不是真的，没有过去，哪会延到现在？因此过去的罪业全部灭尽，没有了。为什么呢？菩萨了达一切法，一切的法相无新无故，一切的法相没有所谓的新旧的分别，没有所谓过去因为造了什么罪，所以今生新的要受什么报，故就是过去啦，新就是现在跟未来。
那么因为有这样的智慧呢，菩萨信解一切有为法皆空如梦，一切有为法就好像是众生在梦中的情境，所作的梦境一样，梦中也有看到生死苦乐，种种跟非梦里面所见的一样的情境，但现在菩萨所悟到的不是梦中，而是现在，不是在作梦啊，现在的一切有为法就好像是在梦中的情境一样，都是空的，因为即使梦中你梦到了再精彩的事情、再恐怖的事情，当你一睁眼醒来了之后，那些梦中的情境还能够出现吗？那都是虚妄的，一醒来之后马上明了：哎呀，那是假的。同样的，菩萨已经醒来了，对于这个人生大梦已经醒来了，所以看得很清楚，这一切有为法都是假的。
因为这样子信解，所以菩萨往来生死心不疲厌，因为真正的信解，一切法，一切的有为法都是像梦一样啊，是空的，是假的，所以才能够往来生死心不疲厌。二乘人是怕生死，要赶快脱离生死；众生呢，凡夫是乐于生死，乐于在生死中轮转；二乘人呢，是要逃离生死，不要再来生了。菩萨呢，是不厌生死，为什么？因为如果厌生死的话呢，就堕二乘了嘛，就堕小乘了，厌生死的话就不来生死，厌生死的话呢，就不能度众生，就不能成佛了。但这不厌生死必须要能够深深地信解，这一切有为法都是虚妄的，都是梦，都跟梦一样，当你醒过来的时候呢，你知道梦是假的，因此你就……既然是假的，你还会在意吗？你就不在乎了，梦中不管作的是多么恐怖的事情也好，那你不会在乎他，因为是假的嘛。同样的，菩萨了解这人生就是梦，是假的，所以再多来转几次，对他来讲没有什么困难，都是假的嘛，游戏一番而已。因此能够往来生死心不疲倦，这一点对菩萨来讲非常重要，这对修行人来讲，对学佛、初学佛的人来说是相当困难，因为大家，尤其是生在五浊恶世，都希望赶快逃离五浊恶世，跑到净土去，厌患五浊恶世的生死。
这个菩萨呢，因为信解，一切有为法皆空如梦，所以能够作到往来生死心不疲厌。那想到众生呢，想到像我千万亿劫都生死往来虚妄无所有，什么也没得到，在生死中轮转，那么一切众生也都跟我过去一样，都还没有醒过来，生死往来虚妄不实，所以觉得众生可湣啊，众生可湣，因此对于众生生大悲心，对于一切法生假作想。什么叫作假作想呢？于一切法生假作想，假作就是演戏，好像众生都是在演戏一样，演戏是假的嘛，不是真的。这生死往来虚妄不实，那什么叫作实呢？实法，所谓实法就是不起四大，因为四大是虚妄法，而菩萨见宿命的时候呢，知道诸有为法都是虚妄的。为什么深深了知诸有为法都是虚妄的呢？因为菩萨既然能够知道过去的事情呢，菩萨想到先世自己作转轮圣王的时候，这转轮圣王之乐呢，皆悉无常变异之相，那个时候的转轮圣王，那一生过了之后还有没有转轮圣王可得、可作？没有，就变了，所以转轮圣王乐也是无常变异之相。念过去生曾当过帝释天，释提桓因，那帝释天在天上是很乐的，那帝释乐也都是无常变异之相。然后又看到诸佛净土严净世界，看到声闻众严净世界，看到菩萨众种种的庄严清净，看到所用，声闻菩萨以及佛所用种种的物品也都很清净庄严，乃至于看到诸佛色身三十二相八十种好具足，而为众生转法轮，这种种皆悉无常变异之相，也都是无常变异之相，即使是佛转完法轮之后呢，最后也都灭度了，是不是？也是无常变异之相。
那想到这里呢，就对一切的有为法无所贪惜。一切有为法，无常变异，不是真的，是假的、虚妄的、虚幻的，有什么好贪恋，有什么好贪惜的呢？所以对于一切有为法无所贪惜。为什么呢？菩萨这样想：连净土以及诸佛的色身都无常灭尽了，更何况我所贪着的，哪里会有诸佛这么好、这么美呢？但是即使诸佛的色身，以及诸佛的净土世界，也都无常灭尽了，更何况我所贪着的会不无常灭尽？更何况我的身体不会无常灭尽，是不是？那想到这里呢，就入无我无我所法中，既然一切都无常灭尽，那就根本不是真正的我，那我所拥有的也不是真正我所拥有的，于是入于无我无我所法中，达到了无我无我所的境界。那依于无常变异之相，菩萨这样想：诸有为法都是无常败坏的，众生对于这些有为法却生常想，众生却不知道这个有为法都很快就要败坏、灭尽了，众生都生于常想，认为他真的有，真的好，真的乐，贪着于眼前的一切，于是对于众生就生出大悲心。而对于一切法呢，生放舍想：一切法有什么好贪惜的？不好贪惜，不值得贪惜，都是假的。因此对一切法，一切的有为法，生放舍想。
这个叫做菩萨的宿命智自在，菩萨得这个宿命智自在呢，深信一切法都是无常的，而为了成就众生，所以才受身，受身来度众生的。为了不受而受，为不取而取，但为教化一切众生故。
我们今天就讲到这里，下一次再接着讲最后一个：如意足自在。好，请合掌。
愿消三障诸烦恼 愿得智慧真明了
普愿罪障悉消除 世世常行菩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