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经选讲略释(61-3) 大乘显识经(选讲)(3)

主讲者:释信觉法师

请合掌。今天我们继续讲《大乘显识经》。

上一次讲到贤护问世尊的问题,贤护问世尊说:世尊,众生虽知道有识,但是这个识呢,神识呢,就好像珠宝装在珠宝箱里面,不显不知,如果你不打开这个箱子,你是不知道里面装了哪一些珠宝,是不知道的。“世尊,不知此识作何形状?”不知道这个识是什么形状呢?“何故名识?”为什么把他称为是识呢?“众生死时手足乱动,眼色变异制不自由,诸根丧灭,诸大乖离,识迁于身去至何所?”这是问说人死了之后呢,这六根都已经不听使唤了,这六根已经丧灭了,四大也分离了,那这个时候,这个识迁于身,就是离开身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自性如何”,那识他本身的自性是什么?他有什么自性?“作何色相?”他有什么色相让我们可以了知呢?

“云何舍离此身更受余身?”为什么这个识在人死的时候呢,离开了这个身体,然后又跑到别的地方去重新又受身了呢?“云何身分弃之于此,而牵诸入获当来报,受种种身差别不同?”为什么这个神识呢,把自己的身体抛弃于此,然后呢,就带着诸入,就是六入啊,带着眼耳鼻舌身意到其他的地方获当来报,又受身,受种种不同的身,所受的身呢,不一定跟这一生一样,差别不同,看他去哪里。“世尊,云何众生身谢灭已更生诸入?”为什么众生的身体死亡了之后呢,怎么那个识到了其他地方又重新再生出来了眼耳鼻舌身意?“云何今生积聚福业来生得之”,为什么今生所累积的种种福业,今生没有办法得果报,而在未来生才能得呢?“今身为福当来身食?云何识能滋长于身?”识如何能让我们的身体滋长而不死亡,让身体能够存活,而且长养、长大而不死掉,识是怎么样滋长我们的身体的?“云何识入随身转变?”那这识是如何入的呢?入于身的呢?而且是随身转变。

“佛言:‘善哉!善哉!贤护,善哉善问!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当为汝说。’”

贤护就说:“世尊,唯然奉教。”

今天我们接着讲新的,刚才是复习上一次最后那一段。

“佛告贤护:‘识之运转迁灭往来,犹如风大,无色无形不可显现,而能发动万物示众殊状,或摇振林木摧折破裂出大音声’”,好,我们先看到这里。“识之运转迁灭往来”,那你问说这个识,他为什么从人死了之后就离开了这个死人的身体,离开了这个身体而又跑到别的地方去重新再生出一个新的人呢?这个识从这边谢灭,然后往到别处,“犹如风大,无色无形不可显现”,这神识去了之后,再到其他的地方去受生,就好像这风一样,风大就是四大里面的风大,好像这个风一样,风无色无形,他没有具体的色身,看不见他的色身,他也没有形状,不可显现,你也不知道,因为他又没有身,又没有形,所以呢,这没有身也没有形,没有办法显示这样东西,所以不可显现,你看不到。虽然你看不到,“而能发动万物示众殊状”,虽然你看不到风,但是他却有很大的作用,他能够发动万物,把所有的东西,本来静止的,他都可以让他动摇,“示众殊状”,然后显示出种种特殊的形状,看他是吹到什么东西吧,而那样东西显现出不同的形状,“或摇振林木摧折破裂出大音声”,那有时候呢,他如果是吹到树林里的话呢,我们就可以看到那个树啊,在那边摇摇晃晃的,乃至于“摧折破裂”,如果风更大的话,树就被吹折断了,裂开了,“出大音声”,而且风在吹的时候呢,我们也可以听到很大的声音,那些树被吹折的时候,我们也可以听到断裂的声音。

“或为冷为热触众生身作苦作乐。”那有时候呢,这个风是冷风,吹到众生的身体上面,让众生——看这个冷的程度啦,如果是冬天,是非常寒冷的那种寒风,那吹到众生身体上就会觉得很苦;那如果是夏天,很热,这冷风吹到众生的身体,就会觉得很舒服。那热风呢,也是一样,这热风触众生身,如果是冬天的话呢,我们觉得太冷了,如果有热风能够吹向自己,那自己就不冷了,就像我们现在吹的那个暖气啊,那就会让我们身体觉得舒适,不寒冷。但是如果是夏天,或者是像龙道的众生,这龙道的众生,他们不是每七天都要蜕一次皮吗,每七天要受苦一次,他们蜕皮的时候呢,就是有热风沙,很滚烫的那种风啊,吹到他们的身体上,那个是非常痛苦的。所以这个风呢,能够令众生作苦作乐,所以他有这种功用,但你却看不到他。

“风无手足面目形容,亦无黑白黄赤诸色。”这风呢,也没有手脚,你看他能作这么多的事情,可是呢,他没有手脚,都不是用手脚去作的。他也没有面目,看他长什么样子也看不到,形容都没有。乃至于没有黑白黄赤诸色,他也没有颜色。

“贤护,识界亦尔,无色无形无光明显现,以因缘故显示种种功用殊异。”那神识也是一样啊,他没有色,没有一个具体的物质,也没有形状,也没有光明可以显现出来说:诶,那个就是识,让我们看到识在那里。他都没有,跟风一样,但“以因缘故显示种种功用殊异”,虽然你看不到他,但就像风一样,他有很大的作用,那么识也是一样,这识的作用是依因缘而显,要是碰到因缘成熟了,那么就会显发他的功用。

“当知受、觉、法界亦复如是”,除了识之外呢,另外受,就是苦受乐受的受,觉,就是觉知的觉,法,法大家都知道了,法界。那“受、觉、法界亦复如是,无色无形”,那跟识一样啊,他们也没有具体的物质色身,也没有形状,“以因缘故显发功用。”但是呢,要是碰到因缘呢,就能够看到他有很大的作用,譬如说苦受、乐受,你看得到苦跟乐吗?你看不到。但是苦受呢,却让人受不了,对不对?让人显出皱眉头,乃至于大叫啊等等,这个受是不是有很大的作用在?但是你却看不到。觉知也是一样,法也是一样。

“贤护,众生死此,受觉法界、识界皆舍离身”,众生死亡了之后呢,在此处,在这个地方死亡了,那么他不但是神识舍离了他的身体,就是受、觉、法——受跟觉,跟法界,也都同样地舍离他这个身体,已经死亡的身体。

“识运受、觉、法界受余身者,譬如风大吹众妙花,花住于此香流至远”,那个识啊,这神识呢,运就是运动的运,“识运受、觉、法界受余身者”,这个识呢,就带着这个受跟觉,跟法界,跟他一起到别的地方再去投生,那这个事情呢,就好像风吹众妙花,好像这树上长了很多美丽的花,很香的花,这风吹在这些花上面呢,“花住于此香流至远”,风吹了这些花,然后吹到别处去,可是这些花还在本处没有动,那花的香呢,可以随着风力而吹到很远的地方,就是那个香,香气被风带到很远的地方。

“风体不取妙花之香,香体、风体及与身根具无形色,而非风力香不远至。”这个“风体不取妙花之香”,这风可以把那个香啊,从这花运到远处去,可是这个风有没有跟那个香合为一体?没有,他并没有把香带着,然后就变成他的一部分了,所以“风体不取妙花之香”。“香体、风体及与身根具无形色”,而那个香呢,被带到远处的是香,那个香是香气,这个香的体跟风的体,风把香带到远处,这个风跟香的体以及身根,这身根应该是指风的身,“具无形色”,风本身呢,没有形色。“而非风力香不远至”,但是要是没有这个风吹的话,吹的力量,那个香能不能够被带到远的地方去?也没办法,香只能在他花的本处香而已,他没有办法在很远的地方闻到他的香。那要靠什么呢?靠什么力量呢?远处才能闻到花的香呢?靠风力的因缘。

“贤护,众生身死,识持受、觉、法界以至他生,因父母缘而识托之,受、觉、法界皆随于识亦复如是。”同样的道理,那众生死了之后呢,他的身体死掉了以后,他的神识是不会随着身体而死掉的,他的神识呢,就离开了身体,就带着他原来的受,就是说人死了之后还是有感受的,还要带着他的觉,觉就是觉知啊,不是说死了之后就什么都没有了,也不会想了,也都不知道了,什么都不知道,不会的,因为呢,这个受跟觉,还有法界,会随着这个识呢,被这个识,识好像是风一样,就被他带着运到下一辈子,其他的地方,“因父母缘而识托之”,碰到有缘的父母的时候呢,那个神识就入胎。“受、觉、法界皆随于识”,那神识入胎的时候呢,他所跟随着识一起来的觉、受跟法界也都一起,跟着这个识就入胎了,就好像那个风把那个香带到远处一样,那个香就随着那个风一起就带到远处去了。那神识呢,也是把受跟觉,跟法界,一起就带到远处,有缘的父母那里去投生了。

“如从花胜力而鼻有嗅,从嗅胜力而得香境。”就好像从花,“从花胜力而鼻有嗅”,因为花如果是盛开,这个花是很新鲜的花,而不是已经枯萎了或是根本没有办法开花的那个花苞,“从花胜力而鼻有嗅”,因为花是盛开的,就是没有毛病的,花有花的力量,“而鼻有嗅”,那么鼻呢,鼻根才能够嗅到花的香味。“从嗅胜力而得香境”,这个鼻根必须没有坏,那有人的鼻子不通,也闻不到什么香味,所以呢,鼻根如果没有毛病的话呢,就能够嗅到香味。“从嗅胜力而得香境”,因为能够确实的真正能够闻到,闻嗅到香呢,因此而得香境,才会有香境出现,才会觉得:好香啊。所以当你闻到“好香啊”的时候,这是一连串的,从花胜力而鼻有嗅,从鼻胜力而得香境,一连串过来的因缘。

“又如从风身胜力得风色触,因风力香得至远。”又好像从风身,身就是身体的身啊,从风身胜力,风体啦,那风身我们是看不到的,没有形象,但是他却有很大的力量,可是如果是那种很微小很微小的微风的话呢,会不会有这么大力量?也没有办法把香带到远处去嘛。所以那个风必须要是够力,有够大的风,所以说从风身的胜力,殊胜的力,得风色触,然后呢,因为这个风够大,所以风吹到色的时候呢,吹到那个花的时候呢,那个花的香才会被带到远的地方去。“因风力香得至远”,因为这个风力够大,所以香才能够到达到远方,香气啦。

“如是从识有受,从受有觉,从觉有法,遂能了知善与不善。”所以同样的道理,“从识有受”,那从神识,因为有识,所以才会产生受,因为有神识,所以才有苦受、乐受产生。“从受有觉”,因为有受,所以才能有觉知。“从觉有法”,因为有觉知,所以才能有种种的法产生。“遂能了知善与不善”,才有种种的善法、恶法等等产生。那识是了别的意思,所以呢,从识到受,到觉,到法,这一连串的下来,所以我们才能够了知这一切的善法跟不善法。

“贤护,又如画工料理壁板,诸所画处如法端洁,随意所为图绘众像,则工之识智具无形色,而为种种奇容异状。”这世尊又具了例子呢,就好像一个画工,他在画板上面画画,“诸所画处如法端洁”,看他心里面要画什么了,就是这画板是一大张嘛,那么在他应当画的地方呢,开始起画,“如法端洁”,看他要画什么呢,就……譬如说他要画花的话呢,那么就是一朵花的样子,花画得很端洁。“随意所为图绘众像”,看他心里要画什么,那么种种的形象都会出现在那个画板上面,或是画布上面。“则工之识智具无形色,而为种种奇容异状。”所以呢,那个画工,他的识,他的智,“具无形色”,这画工一定是一个活的人嘛,所以他必定有识。这活的人,那有识的话,如果是人道的众生,多少都有智慧,所以他的识跟他的理解的智慧,这两个都没有形色,“而为种种奇容异状”,而却能够画出种种不同的形状的东西。

“如是识智无形而生六色”,同样的道理,这人的识跟智,智慧呢,智就是能分别,识是能分别,识是了别——这以究竟来说啊,识是分别,智是不分别,这是以了义法来讲。那识呢,在这个地方呢,识是任何一个人都有,不管你是学佛还是不学佛,所以不管你是人还是畜生还是什么,六道哪一道的众生,都一定有识,有情必定有识。智呢,智就有多有少,就是看那个人的业力而定,人道的众生就必定比畜生道的众生有智慧,因为人道的众生能够分别善恶,比较微细。那这个识跟这个智,了别这智慧,神识跟智慧都没有形象,可是这两个却能够生出六色,就是六根啊。那识去投胎的时候是只有神识,可是他投胎了之后呢,他会长出眼耳鼻舌身意六种色根。

“谓因眼见色眼识无形”,也就是说因眼根而……眼根见色尘而产生眼识,眼根与色尘相接的时候呢,我们就能了别那是什么东西,他所见到的东西是什么,就能了别,那称为这个了别就是眼识,初步的了别。但是这眼识有没有形状呢?没有形状,识你看不到的,你确实知道,你一看到就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可是那个识的本身呢,是没形状的。

“因耳闻声声无形色”,因为有耳根,所以能听到声音,能听到声尘,而声尘呢,是没形状的,我们看不到,没有形色,看不到他是什么形状。

“因鼻知香香无形色”,因为我们有鼻根,所以我们能够了别香味,但是这个香气的本身却是无形无色的,你是看不到的,但我们确实一闻就知道有香,是香的,不是臭的。

“因舌知味味无形色”,因为我们有舌头嘛,舌根,所以在吃东西的时候呢,就能够了别他的味道,而这味道呢,有没有形色?没有。这味道是酸的还是甜的,还是苦的,还是辣的?有没有形色可以见?没有。

“因身知触触无形色”,因为有身根,有身体嘛,所以身接触到其他的东西的时候呢,就会有触觉产生,这个触觉也是没有形色的。所以触觉,虽然你能够知道这是粗的,这是细的等等,这种觉,但是你能不能看得到?那个觉你是看不到的。

“法入诸境皆悉无形”,那法尘入于外面的种种境界,都没有形,没有相。“识无形色亦复如是。”那我们的神识呢,没有形色,也是一样。

“贤护,识弃此身受他生者”,你问说这神识抛弃死掉的身体而到远的地方,其他的地方又去重新受生了,这“众生死时,识为业障所缠,报尽命终犹如灭定阿罗汉识。如阿罗汉入灭尽定,其阿罗汉识从身灭转”。那这个神识呢,离开死人的身体,然后又出去到余处投生,就好像这众生死的时候,这神识呢,因为被业障所缠,所以在死之后呢,他离开身体,就好像这个阿罗汉入灭尽定一样的情况,阿罗汉入灭尽定的时候,他的神识也是从身转灭,神识不在身体里了,神识离开了身体。

“如是死者之识弃身及界,乘于念力而作是知,彼如是:‘我某乙生平所作事业,临终咸现忆念明了,身之与心二受逼切。’”这所不同的是,这阿罗汉入灭尽定,是不会有众生死了之后神识离开这么痛苦的,那“如是死者之识弃身及界”,人死了之后呢,神识就抛弃了这身体,以及跟这身体相关的种种界。“乘于念力而作是知”,他虽然是抛弃了身,但是那个识呢,他本身并不是什么东西都没有。“乘于念力”,他还是有念力,作如是知,因为他并没有断灭,所以呢,死了之后他还是知道,他离开身体,他还是有念力,他还是知道我是谁,我某乙,他还是知道他过去所作的事,生平所作事业,临终的时候呢,人死之后,他这一生所作的事都会出现,在他心中出现,“忆念明了”,而且还很清楚。那个时候呢,“身之与心二受逼切”,这人死的时候,四大分离,身体非常痛苦,那身受四大分离的痛苦,而心呢,受这样的痛苦,临终的时候,由于念力而生平所作的种种事一一现前。

我们再讲一段啊。

“贤护,识是何义?识名为种,能生众类杂报身芽,知觉想念同苞于识,知苦知乐、知恶知善及善恶境,故名为识。”这贤护问什么是识呢,为什么叫他识呢,为什么称他为识呢,这佛回答说:识是何义呢?“识名为种”识称为种子,他的功能就像种子一样。“能生众类杂报身芽”,种子是不是会发芽?一切的种子因缘和合的时候,因缘成熟的时候就会发芽,如果他是种子的话,那他下一步就是等待因缘成熟,因缘和合,因缘和合他就开始发芽。那识也是一样,因缘成熟的时候他就发芽,发什么芽呢?发“杂报身芽”,这杂报身就是他的报身呢,掺杂著有善也有恶的这种芽,他得这种报身啊。“知觉想念同苞于识”,那前面提过了,这个识,他还带着什么?就像那个风可以把香气带到远处去,这识还带着什么一起到远处去投生?带着知觉,带着想念,他的念力还是跟着他,他的受、他的觉、他的念,“同苞于识”,都跟那个识在一起发芽,所以呢,就“知苦知乐、知恶知善”,因为他有受,所以他就能够觉知苦,觉知乐,因为他有觉,所以他就能够知道善,知道恶,及善恶境界,善恶的外尘境界,他都能了知,所以把他称为识,所以把这样的,像是种子一样的这样的东西,因为没有形没有相嘛,所以很难称,很难给他一个名字,我们只能够依照他的功用来给他取一个名字。因为他能够了别苦乐,能够了别善恶以及善恶境界,所以把他称为识,识就是了别的意思。

“如汝所问,云何识离此身而受余报?”那你刚才问,为什么这个识离开了……识如何离开这个身而受余报呢?就像你刚才所问的,“贤护,识之迁身,如面之像现之于镜”,这识呢,从此地迁移开死人的身体而到其他的地方再去受生,就好像我们的颜面,我们的脸的像呢,对着镜子一照,那个镜子里面就有一张脸,一模一样的脸,是不是?这个脸是在你的身上,可是你对着镜子照以后,那个镜子上面就会有脸的影像,那脸的影像就从你的脸就跑到了镜子上面了。“如印之文显之于泥”,就好像你拿着一个印,然后在印泥上面一盖,或者是说你拿着一个印,然后在那个泥上面,在还没有干的泥土上面一盖,那是不是就盖出了一个印子?所以这个印子呢,泥土上的印子就是从你手上拿的那个印呢,跑过去的,是不是?就一模一样的,就跑过去了。那神识也是一样啊,就从这边离开了,又跑到那边去了。

“譬如日出,光之所及众暗咸除,日没光谢暗便如故,暗无形质非常无常能得其处”,又譬如说好像太阳出来的时候呢,太阳一出来就有日光,那我们就看到日光。“光之所及众暗咸除”,太阳还没出来的时候呢,大地是黑暗的,那太阳一出来以后呢,那个暗是不是就不见了?只要光能照到的地方,那暗就不见了。所以“日没光谢暗便如故”,但到了下午,到了黄昏,到了晚上,太阳下山了,太阳下去了之后呢,天又变暗了,因为没有阳光照嘛,所以天“暗便如故”,这黑暗呢,就跟夜里太阳还没出来之前一样,这么黑。“暗无形质非常无常能得其处”,可是这个黑,这黑暗啊,有没有形象?没有形象,整个大地都是黑暗,整个虚空中任何一个地方看都是暗摸摸的,非常漆黑。这个漆黑有没有一个形体,有没有物质?没有。他是常还是无常?他不是常,他不是常黑的,如果常黑的话,太阳出来的时候也不会变亮,所以他不属于常,也不属于无常,所以我们根本就没有办法找到黑暗他的处所。

“识亦如是”,同样的道理,这神识也是一样,“无质无形”,他也没有一个确实的物质之体,也没有形状。“因受想显”,但是呢,碰到有受、有想的时候呢,这个识呢,就会显发出他的功用。这受跟想呢,就好像日出了,日光,有日光出现了,那个暗就不见了。“识在于身如暗之体,视不可见不可执持。”那个识呢,神识呢,他在我们身体里面,就好像我们刚才所举那个例子,那个黑暗,他的体一样。黑暗的体,你是视不可见,你要看是看不到的,对不对?“不可执持”,你要抓你也抓不到,因为他没有体,没有形象。“如母怀子”,那个识在于身也是一样,识在身体里面也是一样,不可见,不可执持。

“如母怀子,不能自知是男是女,黑白黄色根具不具,手足耳目类与不类”,就好像这母亲怀孕,母亲怀了孩子,不能自知是男是女,孩子在自己的身体里面,肚子里面,可是你却看不到这个是男的还是女的,怀的这胎儿是男的还是女的,看不到。也不知道“黑白黄色”,你怀的是黑人还是白人,还是黄种人,你也看不到。“根具不具”,是不是六根具足,你也不知道,还是哪一根有所缺少,你都不知道。“手足耳目”全不全,你看得到吗?看不到。“类与不类”,种类啦,他是哪一个种类,还是不是同一个种类,譬如说他是黄种人还是混合的,黄种与白种混合的人等等,是哪一类人,你看不到。

“饮食热刺其子便动觉知苦痛”,但是呢,如果这母亲呢,吃东西吃冰的,那这个孩子就觉得太寒冷了,他就会动,在里面动。那这孩子一动,母亲才知道:那里有孩子,那是孩子在动。或是太热,或是太冷,或是太刺激,都会让胎儿在里面动,那才能够觉知苦痛。

“众生来去屈伸视瞬,语笑谈说担运负重,作诸事业识相具显,而不能知识之所在,止于身中不知其状。”所以这个识呢,也是一样,这众生来来去去,平常走来走去,或是开车来,开车去,“屈伸视瞬”,或是弯下身,或是起身,或是拿东西,或是眼睛看东西,或是眼睛眨眼,这种种动作,“语笑谈说”,跟别人说话、谈笑,“担运负重”,或是抬东西,作种种的事,你看这身,常常在做事业。“识相具显,而不能知识之所在”,当你在有所动作的时候呢,这个都是识的相,跟那个动作一起显现出来,所以,你所以会动,作那些事业,那都是因为有神识,是谁的作用?是识的作用,是神识的作用。是谁在言谈说笑?言谈说笑的是识,是识的作用。是谁在搬运东西?是识。这识呢,跟着身呢,一起显现出这个动作,光是身而没有识是不能显现的,光是一个身的话就是一个死人,什么都不能动,跟草木一样。所以你如果说这个识有没有?有,你们今天能够合掌,这是什么在作用?是识的作用。你们能够听经,能够回答,这是什么的作用?这是识的作用。要是没有识的话,就跟死人一样,就躺在那里,什么都不知道了,神识走了嘛。

虽然这个识在身体里面能够让我们作种种的事,其实都是他在作,他是老大,但是我们却不能知道这个识在身体里的哪一部分,在哪里,你却找不到,“而不能知识之所在”。所以你去解剖,你能不能——这西医虽然是很发达,可是解剖能不能够看到识?也找不到。或是开刀能不能够看到识?你也看不到。只于身中,不知其状,但你身里面哪一个地方没有识?都有,遍于身中一切处,可是你却不知道他是什么形状,你也不知道他在哪里,他就是有。

好,我们今天先讲到这里,下次再继续接着讲。好,回向:

愿消三障诸烦恼 愿得智慧真明了

普愿罪障悉消除 世世常行一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