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绮语为业沉恶趣，阎王劝人持斋戒
主讲者：释信觉法师
请合掌。在《萨婆多论》里面说，我们十恶里面不是有身三恶，口四恶，意三恶吗，总共是十恶，那么在口四恶里面，口所造的四种过恶，每一种，这前三种又可以相互有关系，可以各作四句。
以两舌来说……这口四恶就是：两舌、妄语、恶口、绮语，这四种，以两舌来说呢，又有四种情况，第一个，有的两舌非是妄语，也非是恶口，它纯是两舌。譬如说有一个人，把这个人讲的话传给另外一个人，因为他讲的是事实，他把这个人说的话传给那个人的时候，他引述的都是事实，因此这个两舌不是妄语，不是。因为他是软语而说，而不是恶口而说，他不是凶巴巴的，或是口中带脏字，没有，他是软语而说，心平气和，好好慢慢的说，很客气的说，因此他不是恶口。但是说这个话，以分离心故，所谓两舌就是让两个人分离了，所以称为两舌，他的用意是会造成两个人本来相好的，后来就两个人谁也不理谁了，造成两个人分开。那么因为他是以分离心而说这个话，所以这个话称为两舌，那这两舌呢，就纯是两舌了，而不是妄语，也不是恶口。
第二种情况呢，有的两舌也是两舌，也是妄语，但是不是恶口。譬如说有一个人，把这个人说的话传给另外一个人，他说：“诶，你知不知道某某人说什么什么什么”，因为他是以别离心故，存心不善，希望两个人不要太要好，所以这个话是两舌，以妄说故，因为他说的话并不是事实，因此这个两舌同时也是妄语，但因为他是好声好气的说，以软语说故，那不是恶口，这是第二种情况。
第三种情况，有的两舌是恶口，但是不是妄语。譬如有一个人，把这个人说的话传给另外一个人，某某人说什么什么，因为他是以别离心故，所以这个话是两舌，是犯了两舌，但他说的时候是带着粗语说的，所以他也犯了恶口，同时是两舌也是恶口。但因为他说话的内容是事实，没有骗人，因此他不是妄语，他说的是实话，所以他传这个话呢，是两舌以及恶口，但不是妄语。
第四种情况呢，或有两舌，是妄语，也是恶口。譬如说有一个人，把这个人说的话传给另外一个人，因为存心不善，希望他们两个不要太要好，或是嫉妒等等，以别离心故，那么这个话是两舌，他传这个话的时候，所造的罪是两舌罪，因为他说话的内容不是事实，不是百分之百的事实，因此这个两舌同时也是妄语，因为他说的时候呢，以恶声说，故是恶口，口气很糟糕，是以恶声而说，或是带着脏字说的，所以这是两舌妄语，也是恶口。
这个是以两舌来举例了，那以妄语来举例，也同样有这四种情况，以恶口来举例同样也是有这四种情况，各有四种情况。只有绮语，第四种绮语，是只有一种，各不相离，故不别说。所以成实论说，“余口三业。或和或离。绮语一种。必不相离。”必不相离是什么意思呢？说绮语不像刚才所说的两舌可以有四种，妄语可以有四种，恶口有四种，这绮语是只有一种，也就是说“必不相离故”，当你说两舌的那个话的时候呢，那个两舌的本身就是绮语，就必定离不开绮语，当你妄语的时候，这妄语本身也是绮语，当你恶口的时候，这恶口的本身也是绮语，所以这绮语是，不管你是两舌也好，妄语也好，恶口也好，全部都是绮语，除此之外呢，一切没有意义的话也都是绮语。所以绮语得的正报是什么呢？就是将来受的果报了。
“绮语无义理 令人心惑乱”
“为丧他善根 炀铜劈口灌”
“焰铁烧其舌 腹藏皆焦烂”
“此痛不可忍 悲号常叫唤”
所以造绮语业的果报呢，就是生到地狱去受罪了。为什么呢？因为“绮语无义理”，这话的本身没有什么正义、正理在里面，“令人心惑乱”，对人讲绮语，跟人聊天，讲没有什么意义的话，让人心惑乱，让人心离开正理。“为丧他善根”，让别人丧失善根，以此因缘，将来所受的罪就是“炀铜劈口灌”，就是地狱里面被灌炀铜啊。然后烧的很红的铁烧其舌，他的舌被热铁所烧，“腹藏皆焦烂”，这炀铜灌口，或是铁丸啊，从嘴下去之后呢，经过内脏，所有的内脏都焦烂了。“此痛不可忍”，因为实在太痛苦了，“悲号常叫唤”，因此就受这种常叫唤，因为痛苦而长叫唤的罪。这是正报。
那习报呢？将来受够了罪，出来之后呢？
“浮言翳真理 为此沉恶趣”
“去彼暂归人 出言无晓喻”
“生无信仰心 常被他笑具”
“为人觉羞耻 何不出典句”
这是他习报，就是因为讲的话都是浮言，浮就是轻浮的浮，“翳真理”，翳就是眼中长的那个眼翳啊，也就是覆盖真理，他说的这个话呢，因为没什么意义嘛，因此呢，就覆盖了真正的理，用这个绮语而覆盖真理，因此说他丧别人的善根嘛，以此因缘，将来会沉入恶趣受罪。“去彼暂归人”，当他受罪完毕离开恶趣，又回到人，但回到人趣也是暂时的回到人趣，他回到人趣不久又要再堕三涂，所以说是暂归，暂时生到人道来。生到人道来之后呢，“出言无晓喻”，这人讲出来话呢，常是没道理的，不能令人受益、悟解。“生无信仰心”，自己也不会有信仰心，常常被他人所笑，常常为人觉得以他为耻，羞耻，“何不出典句”，说话的时候为什么不根据佛典而说呢？为什么要绮语呢？是这个意思。
关于绮语，在唐朝时候有一个故事。唐朝的雍州，叫西盩厔县，在这个县的西北，有一个元从人呢，他的名字叫作程普乐，应该说程普乐（yǜe）吧，程度的程，普遍的普，音乐的乐。这位程普乐从小就很喜欢弄音声，就是唱歌啊，或者是以言语来取悦于人，他就是对音声方面有兴趣。到永徽六年，也就是唐高宗永徽六年，是西元六百五十六年。唐朝立国是西元六百一十八年，唐高祖的时候，所以这是唐朝刚开始几十年。那么在西元六百五十六年五月七号，连日子都记得很清楚，五月七号，因为他那个时候生了一点小病，但小病不至于死啊，可是他就突然暴毙了。死了之后呢，看来好像是死了，人都不能动了，在床上。但是呢，一天、两天、三天、四天、五天，这五天过去了，他的心都还是暖的，而且他人也没有发臭，所以他的家人就不敢把他抬去埋葬，因为他的心还是温的。到第六天的时候呢，早上他就醒来了，醒来之后呢，就跟大家说他去了哪里。
他说他刚死的时候看到有两个人，刚死之后，看到怎么有两个人到他床前，然后通报他说：国王找你去。这个程普乐就问说：什么国王？“何王？”那两个青衣人说：“阎罗王。”这程普乐就回答说：“唤为何事。”阎罗王叫我去做什么？那两个人回答说：阎罗王有事情要问你，催我们赶快带你去。结果呢，没一会儿，这两个人就撮着他往南走。这撮着他往南走，当然是指他的神识了，他的人还是躺在床上嘛。向南走，“渐向南山”，下了南山之后到了一个很荒凉的地方，到处都是荒草。这荒草里面其中有一片很小的一块地是没有荒草的，那么在这块没荒草的地上面呢，有一个很大的洞，就好像古代的那种大瓮，大瓮的那个口一样，有个大洞。那两个人就跟他说：你下去。他不愿意，这下去也不知道下面是什么东西，我不要下去。这两个人就在他后面一推，把他推下去了。推到洞里去以后呢，他也没有觉得有什么，看来不是很大的洞，他掉下去之后并没有受损，没有受伤啦。
一下去之后呢，就进到了阎罗王的大殿，就看到有很多人都拿着竹竿，拿着杖，拿着棍子。看到阎罗王，还有他的大臣，以及他的宫妃等等，在大殿上面，隔了一层布幔，阎罗王跟那些大臣跟宫妃是坐在那布幔的后面。这个大殿的前面呢，就听到以及看到，有很多的音声，就是那种唱歌跳舞的音乐声，以及看到很多伎儿杂戏引乐，也就是很多人在那边表演啊，唱戏啊，还有说相声啊，等等。那么带他来的这个人呢，就赶快去报告阎罗王说：“所追人来。”大王你叫我们带的人已经到了。阎罗王问：是谁？他们回答说：是程普乐。阎罗王就问程普乐说：“汝解俳说不。”你会不会俳说呢？俳说是古代的一种杂戏，俳就是古代演戏的人，演戏的人就是以演戏而取悦于人的人，叫俳或者俳优。那俳说呢？很可能就是用，就像我们——现在是没有了，但我们小的时候还是有那种专门说相声的，但美国也有那种，就一个人专门在上面就讲话，然后下面就嘻嘻哈哈的听得很高兴，讲的很好笑的话，那种就是，我想那个大概就是俳说吧。这阎罗问他说：你会不会俳说？他说：我不会。这阎罗王就看，看着一个戏子，也是一个演戏的，过去是称为戏子，现在是称为影星，电影明星、歌星等等，这阎罗王就回头看这个人。
这个戏子呢，叫张舍儿，姓张，叫作舍儿，就是房舍的舍，儿子的儿。这阎罗王就责备他说：这个人不解俳说，何故追唤？他根本不懂派说，你为什么把他唤来？为什么说他懂，叫我把他叫来？这个张舍儿呢，就不敢隐瞒阎罗王，就老实的说：舍儿我生平跟这个程普乐最初是好朋友，后来因为事故，互相瞋恨，因此呢，就对他心有怨恨，“漫引此人”，所以才故意把他给叫到地狱来。“舍儿不敢诳王。还依实说。”不敢欺诳大王您，所以我老实说，是我故意把他引下来的。
这王听了就很生气啊，怎么做这种事呢？于是就：好，大家开始演吧。因为下面很多人在那边作什么呢？在演戏嘛，唱歌跳舞演戏嘛，看来是演戏啦。这阎罗王就命令说：好，开始演戏。于是就大殿前面呢，就“音声一时俱动”。他就看到，这个程普乐啊，他就看到有的打鼓，有的跳舞，有的拿着竿，“作舞缘竿”，这个竿呢，叫作缘竿，缘就是因缘的缘。这拿着竿子在跳舞，然后对着那些受罪的戏子，“初缘至头”，这竿子呢，在手中舞的时候，然后渐渐接近那个戏子的头，等到碰到他头的时候呢，那个竿子呢，就“以竿内口直下”，这竿子就进到他的口里面，从他身体内穿下去，“竿从后分。出至地还上”，穿下去之后呢，然后这竿子又还上，自己又往上跑。往上跑呢，往下跑已经把人给整死了，然后它还会又往回再往上，于是呢，就“六根俱破”，内脏啊，六根啊，全都破了，“九孔流血”，“缘竿上下。并皆如是。”每个人在那边跳舞啊，受罪的人啊，每个人都是受同样的罪。然后他又看见，刚才说唐朝立国才几十年嘛，他说唐朝以来有名的那些戏子啊，演戏的人呢，像什么齐婴、子突、出郎、独猪、桃棒，等等有几十个人啊，演戏的。这阎罗王命令，“令作俳说”，教他们表演俳说。这俳说，表演俳说是他们在人间的时候他们的职业嘛，阎罗王叫他们：好，现在你演俳说。于是嘴一张呢，“口中吐火”，那些戏子们啊，口中吐出来的是火，然后不止如此啊，“抽舌绕场周匝”，这嘴一张呢，舌头被抽了出来，抽出来不是很短呐，就绕着绕了好几圈啊，很长啊。然后呢，就看到有“百千铁鸟”，有百千只，很多只，一大堆的铁鸟就飞下来，还有种种的恶毒虫，“从空飞下，一时向舌上”，就吃他的舌头，啄他的舌头，“受其极苦叫声动地。不喜人闻。”那其余的杂戏之人呢，诸小铁虫，“见其一时拍手。唱噭之声如烟如火”，一边受罪，一边冒烟，那边火在烧，同时被烧，最后就被烧死了。烧死之后呢，由于业力的关系，马上又活了回来，活了回来又好好的没事了，连一个伤都没有，接着又再受同样的苦，“无暂停废”，中间没有休息，一活过来又再继续受同样的罪。“音声不舍受苦不废”，这音声没有停下来，他们就不停地在受罪。因为他们是以什么造业？是以音声造业。这阎罗王呢，还派了狱卒，手上拿了铁棒，还有那些刀剑，铁弓铁箭，围绕他们，不让他们跑掉，不让他们逃走，然后遣令作音乐，叫人作音乐，音乐一响就开始受罪。
这位程普乐到了地狱五天，见此戏儿受苦如是，里面都是那些演戏的，以现在话就是，都是电影明星啊，或是歌星啊，或是演戏的。到第六天，这国王就把程普乐唤来，就跟他说：“汝未合死”，你现在还不应当死，但我又更仔细地看了一下你的案子，你“却后三年汝命算尽”，你三年之后呢，你命就会尽，你就只能活三年了，三年之后呢，你阳寿当尽。那个时候呢，“当来受苦如是”，我再把你抓来受这样的苦。“此人为生平”，说这些人受罪呢，是因为他们在人间的时候呢，平常妄语、恶口、绮语，“调弄僧尼”，调弄出家人，出家的僧众跟尼众，“轻戏佛法”，对佛法轻慢，轻戏佛法，“假托三宝。诳取他物”，假三宝之名，而顺便再骗一骗别的东西。然后呢，把那些钱呢，所得的东西呢，带回去养活自己的妇儿，自己的老婆、自己的孩子。“好杀猪羊”，过年过节，不是过年过节都会杀鸡宰羊吗，等等的，庆祝啊，所谓的。“食啖酒肉”，又吃肉，又喝酒。“或因向伽蓝食用僧物污秽不净。”这个地方有两种解释，我想一种解释就是说：或者把这个酒肉呢，带到寺庙里面去，带到僧伽蓝里面去食，而污染僧物，令寺庙不清净嘛。另外一个解释呢，就是他到了寺里，到了伽蓝，就吃僧物，饮食应该是僧众才能吃的那些食物，他也吃了，因此污秽不净。“如是等罪不持斋戒故受斯殃”，因为他们都不持斋戒，所以才造这些罪，而受这些灾难。“汝虽无如此重罪”，你虽然没有这么样的重罪，“非无余过”，但是你并不是没有其他的过错，你还是有其他过错，因为他也喜好音声啊。“亦合受之”，所以你应当也是来这儿受罪的。我现在先放你回去，等你三年后死的时候，我再“死时取汝”，我再去把你抓来。于是就下令，刚才带他来的那两个人呢，还是那两个人，叫他们把他送回去。
这两个人把他送到家内的时候，他往下一看呢，只看到一张床，他所看到的就是一张床。但床上是什么呢？这床上是“棘林枝叶稠密”，里面是荆棘啊，很密的那些草叶、树啊。这两个人就叫他说：你到这个里面，你到这个林子里去。他不肯去，因为那里面有刺嘛，有荆棘嘛。这两个人就在后面把他一推，推下去。结果他眼睛赶快闭起来，他眼睛一闭起来以后呢，就觉得他身已经在床上，而且醒过来了。
这位程普乐，因为从地狱看到了这些事情，而且阎罗王说他只能活三年，三年之后他也要去受同样的罪，因此这回到阳间之后呢，赶快，赶快做什么？赶快就到那个京城，有一家寺庙，叫作来历寺，赶快到来历寺去受戒，去受五戒。然后坚持不犯，持戒非常的清净，“菜食长斋”，从此以后再也不敢吃肉、喝酒了，吃长斋。“礼敬无亏”，对于三宝也不敢轻慢，非常地恭敬。那么这个故事呢，是因为他到了寺里面，向僧忏悔，而把这故事说出来的，才把他记下来了。
所以，这持斋戒，持斋跟受戒，其实不是在束缚人，而是在怎么样？其实是在保护你自己，对不对？所以阎罗王说：因为不持斋戒，因此就放逸嘛。一放逸的话，到时候呢，是到哪里去了？到恶道去受罪了，是不是？不过这些戏子们罪为什么那么重呢？因为他们以绮语为生，他们的职业就是绮语嘛。然后呢，对三宝呢，又不是有诚信，吃酒吃肉等等，认为不吃肉就没营养，所以才堕入恶道，因为知见不正的关系。那么若是佛弟子的话呢，应该对佛所说有信心，有坚固的信心，应当持五戒，乃至持八戒，而且是持戒清净，这对自己才会有，将来会有无穷的好处，而不会堕入恶道受苦。好，我们今天讲到这里。
你看这绮语啊，一般人都没有把绮语当作是恶，是不是？妄语大家都知道，那是不好的，恶口，那个是不好的，对不对？那很明显。两舌，大家也都能分辨，哎呀，那是很糟糕，那是不好的，那是恶事，害人。但是绮语，好像没什么关系嘛。其实是不是真的没有关系呢？其实你看，口四恶里面，这绮语是其中一恶，而且这绮语是含前面的那三样恶，每一样也都算是绮语，所以说绮语好不好呢？是一样的是恶法，一样的是要受罪的。所以学佛的弟子呢，知道了就应当少绮语，少聊天。虽然没有妄语，也没有两舌，也没有恶口，但是如果常聊天，那也跟两舌、恶口那些差不多，也是同样的罪。所以心里要明白，佛所指定的十恶里面，绮语是其中的一恶，没有输给妄语、两舌、恶口，还是要受无量罪的，如果绮语的话。所以大家心里面要明白，要能分辨，少绮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