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2、摩诃卢闇钝缘

主讲者:释信觉法师

另外在《法句喻经》里面,有这样的故事。

过去,有一个国家叫作多摩罗,多少的多,摩就是摩诃萨的摩,罗就是四维罗(羅),上面一个四,下面一个维。多摩罗这一国,可以说这一城吧,去城七里有一个精舍,离开这城七里的地方,有一个大的精舍。

这里面呢,有五百个沙门,常常在里面诵经行道,修行,所以那精舍是不小。其中又有一个老比丘,叫作摩诃卢,摩诃就是大的意思,maha,摩诃萨的摩诃,卢就是大毗卢寺的卢,毗卢遮那佛的卢。这位老比丘摩诃卢“为人闇塞”,就非常暗钝,笨的不得了。那五百个道人“传共教之。数年之中不得一偈。”这五百个比丘大家轮流教他,结果每一个人都教过了,教了好几年了,他一个偈子都背不起来,太笨了。于是呢,大家看他这样子,“众共轻之”,都瞧不起他,这么笨,“不将会同”,作什么事情呢,都不愿跟他一起。于是呢,他的工作就是常常留守精舍,在精舍里面看家,看庙啊。然后这五百个比丘呢,给他分的工作就是清扫,把到处都清扫干净,打扫。

后来有一天,多摩罗国的国王想要请这所有的道人入宫供养,这个摩诃卢比丘他就自己想,当然他没有去啦,他留守在庙内打扫嘛。大家都去应供了,到王宫应供了,这位摩诃卢比丘就心里面想:“我生世间闇塞如此。不知一偈人所薄贱。用是活为。”我生在这世界上,这么暗钝,五百个比丘轮流教我这么多年,我一个偈子也学不会,也都记不得,就被大家所轻贱,我还活着干什么?他的意思是。于是呢,越想越伤心,于是就拿了一根绳子,到后园里面,有一棵大树,选了一棵大树,在大树的下面呢,想要上吊,死掉算了,自缢而死,因为他不想活了。

他正在作这事儿的时候呢,世尊以道眼遥见如是,于是赶快就化作树神,他不是在大树下面吗,于是世尊赶快就化成树神的模样,半身人现,现一半身给他看,就呵责他说:“咄咄比丘何为作此。”他说:你在这作什么?你为什么要作这事?“摩诃卢即具陈辛苦。”摩诃卢就跟他说活在世间也没什么意思啊,很辛苦,大家都瞧不起我,因为我笨啊,等等等等。这化神,这是佛所化的嘛,化神就呵责他说:“勿得作是。且听我言。”你不可以作这种事,你听我说。你过去在迦叶佛的时候,那个时候你是三藏沙门,迦叶佛的时候你出家作比丘,而且是三藏沙门,就是精通经律论的比丘,一个很有智慧的比丘啊。你有五百个弟子,但是呢,“自以多智轻慢众人。”你自以为你多智,很多智慧,于是对于其他的别人呢,众比丘呢,你就心里面轻慢,瞧不起,“吝惜经义初不训诲”,因为你轻慢他们,你觉得他们笨,你自己聪明,他们教了也没用,学不会,所以就不肯训诲大众,对其他的比丘,你知道的你不肯教导大家,这就是吝法。“是以世世所生诸根闇钝”,所以呢,从那之后,你生生世世,不管你生在何处,你都是诸根暗钝,都是一个很暗钝的人,很笨的人。“但当自责何为自贱”,你应当作的是自己呵责自己啊,而不是要自己轻贱自己。因为他要上吊自杀,那上吊自杀,自杀是自贱嘛,轻贱自己的生命,轻贱自己的身体。所以你应当自我呵责,不应当自我轻贱。

于是世尊,他原来化的是树神的模样,现在呢,就现出佛的模样给他看,而且现神光像,全身发光,就对摩诃卢说了下面的这个偈子。这个偈子呢,我把他打出来了,因为字蛮多的,所以没办法把字体放得很大。佛说:

“自爱身者 慎护所守”

“希望欲解 学正不寐”

自己要是爱自己的话呢,那么应当是很谨慎地守护自己,保护自己,“希望欲解”,希望对于经律论,对于佛法都能够解了,“学正不寐”,学习如来的正法,不寐,寐就是睡啦,就是精勤努力地学习正法。

“身为第一 当自勉学”

“利乃诲人 不倦则智”

“身为第一”,当然你要有身体你才能作这一切嘛,你要是连身体都没有,你自杀死掉了,你什么都不能作了。所以身为第一。“当自勉学”,应当自己能勤勉地学习。“利乃诲人 不惓则智”,那么自己得到利益了,就应当教诲他人,教诲他人不厌不倦,那么自己就可以成为一个有智慧的人,就生生世世都是智人,有智慧的。

“学先自正 然后正人”

“调身入慧 必还为上”

那你学习佛法应当先自正,你自己能正,然后你才能正别人嘛。你自己作得正,然后你才能够让别人跟你一样正,教导别人入于正法。“调身入慧 必还为上”,你把自己身体好好调好了,心里呢,智慧,入慧,就是努力勤勉学习如来的智慧,“必还为上”,就是身心都照顾得很好,都谨慎所守嘛,慎护所守。这样子的话呢,必还为上,你就还一定是可以位于众人之上。

“身不能利 安能利人”

“心调体正 何愿不至”

你自己都不能利益自己了,你如何能利益别人?“心调体正”,你要是把你心调好,你的身体调正,“何愿不至”,有什么愿望不能达到呢?

“本我所造 后我自受”

“为恶自更 如刚钻珠”

“本我所造 后我自受”,本我,本我就是过去生的我了,过去生你造的恶,“后我自受”,后我就是现在生的我。过去生造了恶,那么现在生自然要受你所造的果报。“为恶自更 如刚钻珠”,如果你造恶的话呢,你必然要自己受恶果报,那个恶就好像金刚钻一样,金刚要钻那个珠子,那是必然会钻出一个洞的,对不对?那个恶呢,你要是造的话呢,必然会伤害自己的。

摩诃卢比丘看到佛现身光明,于是心里面悲喜交加,赶快稽首顶礼佛足,思惟刚才佛对他所说的偈子的义理,即入定意得阿罗汉道。于是呢,就入于禅定,这是定心思惟,就马上得阿罗汉道了,你看不是太好了吗。“自识宿命无数世事。三藏众经即贯在心。”得了罗汉道之后呢,自己呢,就看到自己的——因为罗汉有宿命智,有宿命通,他可以看到自己过去生所发生的事情,于是他就看到他过去生无数世,很多很多世,自己所造的事,自己所作了些什么事,他都看到了。“三藏众经即贯在心”,因为他过去生曾是比丘啊,而且是一个三藏比丘啊,所以呢,因为现在得罗汉道以后有心通,能够有宿命通,于是过去所学,过去生所学的那些经律论,种种佛法,又回到他心中了。

佛就告诉摩诃卢说:“著衣持钵就王宫食”,你现在著衣持钵,穿上你的袈裟,拿着钵,到王宫,就是国王的宫殿去受请,在五百道人上坐,你进去之后呢,你坐在五百道人之上,坐在最高的那个座位,最上面那个座位。“此诸道人是卿先世五百弟子”,这五百个道人就是你过去世的五百个弟子,过去迦叶佛时他不是有五百弟子吗,他不肯教别人,他轻视别人,今世呢,他被那五百个比丘所轻视。所以佛就跟他说:那五百个比丘就是你过去生的五百个弟子。“还为说法令得道迹。”那你现在呢,再对他们讲经,让他们也能得道迹,就是入于圣道了。“并使国王明信罪福。”并且让国王也能了解及相信罪跟福。

于是这摩诃卢听佛这样子教敕呢,于是就“即受佛教。径入宫里坐于上座。”于是就穿了袈裟,拿着钵,走入王宫,直接地走进去了,走进去以后呢,就往最上面的位置呢,就一坐,坐在上座的位置。这大家一看,心里面很奇怪了,“众人心恚怪其所以”,诶,这摩诃卢怎么可能呢?“各护王意不敢呵谴”,可是现在是国王在啊,不好说他。“念其愚冥不晓达嚫”,这五百个比丘想啊,他现在坐到上座,那等一下要达嚫怎么办?他怎么会呢?他连一个偈子都记不起来,如何能达嚫?

什么叫达嚫(chèn)?达嚫是这样写的,这是翻那个音,那个梵文的音,达嚫呢,在这个地方就是受了施主,就是出家人啊,受了施主布施之后呢,为施主说法,也就是作法师。这就是为什么午斋后都要讲经给你们听啊,那个就是什么?达嚫,对,我们现在作的就是达嚫。那这嚫呢,有两个意思,另外一个意思就是在家人布施出家人钱财、衣物等等,那布施的钱呢,就叫作嚫钱,就像你们供养红包,那里面装的不是钱吗,那个红包就是嚫钱。那你们供养红包呢,举个例子,那也是达嚫,所以他有两个意思。在施主来说,就是布施钱财,那在受施的出家众来说,达嚫就是法施,就是以法来布施,也就是受了在家众钱财的利益,然后以佛法来作回报,所以这叫达嚫。所以每一次八关斋完,或是午斋完,或者是法会完,我们都有达嚫。

所以这五百个比丘一看,这摩诃卢他怎么会达嚫呢?心里面为他著急。这国王就下食,“手自斟酌”,这国王他就亲自为五百个比丘以及摩诃卢盛饭啊,盛汤啊,大概是。好,斋毕,摩诃卢就要达嚫了,他坐在上座的地方嘛,他等于是要代表那五百个比丘要达嚫了。“音如雷震清辞雨下。坐上道人惊怖自悔。”结果他达嚫,人家以为他不会的,就时间一到,他讲得声音像雷震一样,而且讲得非常清楚,他的语辞啊,佛法就像雨一样,一滴一滴的下来,法雨啊,法雨滋润众生心。在座那五百个道人都吓坏了,从来不知道他是这样子,还会达嚫,讲的还这么好,比他们都好,于是心里面惭愧,过去对他有轻慢,过去瞧不起他,怎么办?心里面忏悔。“皆得罗汉”,因为心里面忏悔了,于是大家听了他的佛法之后呢,每一个人都成罗汉了,你看多么好!不过不忏悔是不会得罗汉的。为什么得罗汉呢?因为过去生他就是他的师父嘛,摩诃卢就是他们师父嘛,所以这个因缘是没有办法抹煞的,今生是师父,那么来生还是得听师父讲道才能开悟。虽然师父作得不好,变成了笨蛋也好,傻瓜也好,但总有一天,你们还是要靠师父来度你们。这因缘如此,没办法。

“为王说法莫不解释”,这摩诃卢不但是度了五百个比丘,而且为国王说法莫不解释,莫不得解而释其疑,就是国王呢,都能听得懂他讲的,而且心中的疑问也都没了。“群臣百官皆得须陀洹道。”所以你不小要看人家笨,那个笨是暂时的障碍而已,其实是不笨的,因此对大众都应当是平等心。## 67-3、阿难获总持缘

主讲者:释信觉法师

再给你们说一个故事。我上次,我这次回来,本来想说,哎呀,讲那么多故事了,应当讲一点道理,不要再讲故事了,但是我发现啊,开始讲道理,不讲故事的时候呢,下面听的人就开始一面听一面打哈欠,所以呢,以此来判断呢,好像大众还是喜欢听故事。听故事的时候呢,就听得津津有味,没有看到有任何人在打哈欠,但一讲佛法而不是故事的时候呢,大家就没精打采,有的人呢,一面写一面是打哈欠的。所以呢,我想想,那还是再讲故事吧。

在《贤愚经》里面,有这样的一个故事。有一次,比丘们,大家在一起呢,就想到贤者阿难,他为什么记忆这么好啊?凡是他所听过的,他一个字都不会忘掉,不管经过多久,他全部都记得清清楚楚。这个叫做什么?这叫得总持,总就是总是全部嘛,持就是提手旁那个持,听到的佛法都能够持得住,都不会lost it(遗失),都不会miss(遗漏)掉的,所以他是总持第一。

那么这些比丘们在一起,大家就想到阿难这一点呢,心里不明了,不知道阿难过去他造了什么,“本造何行”,他作了什么事,能够让他今生获得总持呢?他听到佛所说的话呢,“一言不失”,一个字都不会漏掉的,全都记得住。于是呢,这些比丘们心有所疑,就往至佛所,就请问世尊:请问世尊,“贤者阿难,本兴何福,而得如是无量总持?”贤者阿难过去造了什么福业,让他今生得无量总持?“唯愿世尊。当见开示。”希望世尊能够开示我们,原因是什么?

佛告诸比丘:“乃往过去阿僧祇劫。尔时有一比丘。畜一沙弥。”在过去阿僧祇劫之前啊,很久很久,无数劫之前,有一位比丘收了一位沙弥弟子。他教导这个沙弥啊,非常的严格,他教他每天要诵经,要读经。“日日课程”,而且他还有规定进度,这每天的进度又不少啊,如果这个沙弥要是把当天的功课作完,也就是他规定读多少经,要是读完了,那么师父就很欢喜,要是他读不完,就“苦切责之”,责备他。

“于是沙弥。常怀忧恼。”这沙弥出家之后,跟着这么严格的师父呢,哎呦,这么严啊,要是稍微读不完就要被骂,心里面就很忧愁。“诵经虽得。食复不周。若行乞食。疾得食时。诵经便足。”假如说他要读完规定这么多的功课,规定读这么多的经,要是他都读完的话,他就吃不好,没时间去乞食了。如果乞食的时候呢,假如说很快就能乞到食物,如果乞食的时候呢,出去乞食很快就得到食物了,那么赶快回来,吃完了赶快念经,读经,那么他就可以读得完。假如他出去乞食,这运气不好,那乞了很久才乞到食物,那回来呢,就读不完了,时间不够了。那读不完呢,就要被骂,被狠狠地骂一顿。所以呢,心怀愁恼。

那一天,他又出去乞食,想到这件事情呢,心里面就很忧愁,越想越忧愁,于是就一面哭一面走。那个时候呢,有一位长者,看到这位沙弥怎么一面走一面哭呢?心里很奇怪,到底他在伤心什么呢?于是就向前,“前呼问之”,把这位沙弥叫住,而且请问他:“何以懊恼”,为什么这么懊恼呢?什么事这么懊恼呢?

这沙弥回答说:“长者当知。我师严难。敕我诵经。”我的老师啊,非常的严格,他命令我读经,每一天的功课都很多,如果我都读完了他就欢喜,如果我读不完,我就要被苦苦的挨骂。但我在出来乞食的时候,如果我很快能得到食物,我回去赶快开始读经,那么我就可以读得完,如果很慢才得到食物,那我就时间不够,我就读不完。读不完经就要被骂,便被切责。因为这件事,我心里面很忧愁啊。

于是这个长者就告诉沙弥说:“从今以往。常诣我家。”从今天开始啊,你常常到我家来乞食,那我就供养你,“令汝不忧”,让你不忧愁,很快的能得到食物。吃完之后呢,“食已专心勤加诵经”,吃完之后,就辛勤努力,加紧读经。于是沙弥呢,听到长者这么说,就很高兴,每天就到长者家去乞食,那很快就得到食物了,回来就专心专意,勤加读经,每天都可以读得完,一定要很努力地读啊,“课限不减。日日常度。”这个师父跟这个徒弟呢,因此都非常欢喜。徒弟也不挨骂了,师父也很高兴,徒弟很努力在学。

佛就告诉比丘说:“尔时师者”,那个时候的师父是谁呢?就是定光佛。定光佛就是燃灯佛,燃灯佛还记得吗?就是替释迦牟尼佛授记的那位燃灯佛。那个时候的沙弥是谁呢?“沙弥者。今我身是。”是谁?就是释迦牟尼佛,那个时候作小沙弥。“时大长者”,那个长者供养沙弥的是谁呢?就是阿难啊,就是现在的阿难。“乃由过去造是行故。今得总持。无有忘失。”由于他过去呢,用饮食供养沙弥,目的是沙弥可以读经啊,以此因缘,就他自己所得的果报就是总持不忘。好,我们今天讲到这里。 ## 68、贤愚经「檀腻羁品」

主讲者:释信觉法师

好,请合掌。佛经故事第1-39集的录音带全部都已经补讲完了,那第40集开始,就已经是CD了。今天讲这个是新的,从来没讲过的,那就接着下面。

今天要跟大家讲《贤愚经》卷第十一,檀腻羁品第四十六。檀腻羁是一个人的名字,檀就是檀香的檀,腻就是油腻的腻,羁就是羁绊的羁,牵制、束缚那个羁绊的羁,上面一个四,下面左边是一个革,右边是一个马。

“如是我闻。”有一次,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这时候呢,舍卫国有一位婆罗门,他的名字叫作宾头卢,姓埵阇,宾头卢埵阇,也就是宾头卢波罗埵阇。他有一个妻子,长得非常丑恶,很难看,而且呢,两个眼睛也是青色的。他有七个女儿,生了七个女儿,没有生男孩子。这家里面呢,非常的贫困。你看看,有这么多女孩子,而且每一个女儿都,虽然是嫁了,但是呢,她的先生都回到女儿的娘家,聚集在他家,住在他家。他的妻子呢,性情弊恶,是个泼妇,用我们中国人来说,是个泼妇,“恒骂其夫”,常常骂她的先生,开口闭口都是骂她的先生。这女儿呢,虽然已经嫁出去了,常常回娘家,然后跟父亲要这个要那个,假如父亲不给她的话呢,不能让她称心满意的话,应该说不能让“她们”称心满意的话,这些女儿们呢,就“瞋目啼哭”,就很生气,然后就哭闹。这七个女儿的先生,她的丈夫呢,我刚刚说过,也都全回到他家来,住在他家,让他照顾。所以呢,他要照顾一个妻子,七个女儿跟七个女婿,而他家里又很贫穷,田里面呢,他有很小的一块田,田里面有谷子,熟了,有一点点种的稻子。

那后来,稻子成熟了,变成了谷子,但这谷子呢,必须要践治,那个时候呢,他们是用牛来踏,让那个谷子把外面那个壳去掉。但是他没有牛,那怎么办呢?他就跟别人借了一个牛,大概是跟朋友借了牛,就牵了牛,到他要让牛践踏谷子的地方。结果呢,因为“守牛不谨。于泽亡失。”因为没有把牛给看好,这牛是众生嘛,你若不看好它,它就跑掉了。所以呢,他借来的这条牛呢,就在经过沼泽的时候,就跑掉了,但是那是人家的牛诶。这婆罗门呢,这个时候呢,他就心里这样想:我到底是种了什么罪,让我今生过的这么酸毒的生活,“酸毒兼至”,他心里面,这种日子好不好过呢?真是不好过,一天到晚被太太骂,这妻子一天到晚骂他,女儿一天到晚跟他要东西,不给就哭哭啼啼的,女婿呢,又在他家里,让他招待。所以呢,他心里面非常的……因为他不是有钱人嘛,已经很贫穷了,过着非常困苦的生活。所以他这个时候,他心里想:我到底是作了什么错事呢?我往昔种了什么罪呢?让我“酸毒兼至”,这个酸的毒的都降临我头上来了。“内为恶妇所骂”,在家里面呢,就为恶妇,恶就是善恶的恶,被她所骂,然后七女所逼切,七个女儿常常逼我要东西,“女夫来集。无以承当。”这女儿的先生呢,也都跑到家里来。“复失他牛。不知所在。”现在呢,跟人家借了一条牛,牛又跑掉了。“广行推觅。形疲心劳。愁闷恼悸。”牛不在了就要去找嘛,于是他就到处去找牛,找得很累也没找到,身体也累,心里也累,因此心里非常的愁闷,非常烦恼。

结果找牛的时候呢,就找到一个林子里,突然看见世尊坐在树下,“诸根寂定”,他一看:哇,这个出家人坐在那边打坐,看起来非常的安详,“静然安乐”,好像很祥和,很安乐,没有痛苦的样子。“时婆罗门。以杖拄颊。久住观之。便生此念。”这个婆罗门呢,手上拿着一个杖,一个棍子,他头就放那个棍子上面,手放在棍子上面,然后下巴就拄着那个棍子,然后就在那边观看,观看如来,心里面这样想:“瞿昙沙门。今最安乐。”他也认得那个是佛世尊,不过呢,他不是佛弟子,所以呢,他是婆罗门嘛,他称世尊为瞿昙,就像外道一样。他说:“瞿昙沙门。今最安乐。”我看沙门瞿昙啊,他是最快乐的一个人。“无有恶妇骂詈斗诤。”因为他没有太太,一天到晚骂他,跟他斗争。“诸女熬恼。”他也没有这么女儿,一天到晚恼乱他。“贫女夫等。烦损愁苦。”他也没有女婿,这么多女婿来烦他,靠他养。“又复无有田中熟谷。不借他牛。无有失忧。”而且他也没有田,也没有种稻子,所以也没有熟谷,也不需要跟别人借牛,所以没有失牛之忧,像我现在一样,牛掉了很忧愁嘛。

这佛呢,知道他心里这样想,于是就对他说:“如汝所念。”的确是如你所想的。“如我今者。静无众患。”像我现在呢,这种情况是非常安静快乐,心里面没有一切的烦恼、忧患。“实无恶妇咒诅骂詈。”没有恶妇,没有泼妇来骂我。“无有七女骜恼于我。”也没有七个女儿来烦我,令我懊恼。“亦无女夫竞集我家。”也没有七个女婿跑到我家来住,让我招待。“亦复不忧田中熟谷。”我也不用忧愁田里面谷子熟了,我也不用跟别人借牛,我也没有亡失牛的忧愁,所以我现在是最快乐的。佛就告诉他说:“欲出家不。”你现在要不要出家呢?你想不想出家呢?出家很快乐啊。他就回答佛说:“如我今者观家如冢。”以我现在的情况呢,我现在把家看作是坟墓一样。“妇女众缘。如处怨贼。”我的妻子、我的女儿,这一堆女人呢,这些因缘呢,我处在这堆女人当中呢,好像处在怨贼当中一样。“世尊慈愍。听出家者。甚适鄙愿。”世尊您慈悲怜悯我,如果能听我出家,允许我出家的话,那“甚适鄙愿”,那我就太高兴了,这正是我心所愿,心之所愿,我就可以脱离这么多烦恼了。佛就告诉他说——跟佛出家真的是太好了,太容易,就是很简单,佛就说了一句:“善来比丘。”于是他马上就“须发自落。身所著衣。变成袈裟。”那佛就为他说法,他就坐着听法,“即于坐处诸垢永尽。成阿罗汉。”这么好,你看,坐着听法都还没起来嘞,就“诸垢永尽”,一切的烦恼垢都没有了,都灭掉了,就成了阿罗汉了。

“阿难闻之,叹言”,阿难知道了这件事情,就赞叹说:“善哉。如来权导实难思议。”这如来能够这样权宜教导众生,真的是难可思议。“此婆罗门。宿种何庆得离众患。获兹善利。犹如净毡易染为色。”这位婆罗门他过去到底种了什么善根,能够离开这么多的忧患,而获这么大的利益,得阿罗汉不是最大的利益吗?“犹如净毡易染为色”,他就好像是一块很白、很清净的毡一样,毡就是拿来作毯子的那种,制成毡,他是很清净的白毡,很容易染色,随你想要染什么色,很容易染。佛就告诉阿难说:“此婆罗门。非但今日蒙我恩泽离苦获安。过去世时。亦赖我恩。免众厄难。复获安快。”这位婆罗门啊,不止是今天受到我的恩泽,而能够离开苦难获得安乐,就是过去世的时候,他也是靠着我的恩泽而能够免除很多的厄难,又能获得安乐,安稳快乐。这阿难就问佛说:“不审世尊。过去世时。云何免救令其脱苦。”那不知道世尊,过去世的时候,这位婆罗门……这位婆罗门在过去世时,您是如何免除他的众难,而救助他,令他脱离苦海的?佛就告诉阿难说:“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吾当为汝广分别说。”说你专心仔细地听,好好地善思念之,听了之后好好地思惟,那我现在就说他过去的因缘。阿难白佛:“诺,唯然世尊,当善听”。我会好好地听的。

佛就告诉阿难说:“乃往过去阿僧祇劫。有大国王。名阿波罗提目佉。”在过去阿僧祇劫,很久之前啊,有一位大国王,他的名字叫作阿波罗提目佉,这个翻成中国话的话,就是端正,端正国王,他长得很端正。“治以道化。不抂民物。”这位国王是一个好国王,他是以“治以道化”,以道德来教化众生,以十善道来教化众生,“不抂民物”,国王要是不好的话,常常会冤枉老百姓,欺诈老百姓的财物,但是他从来不会。“时王国中。有婆罗门。”那个时候呢,在他的国家里面有一位婆罗门,他的名字叫作檀腻羁,就是我们今天讲的故事这个品名叫作檀腻羁品,这个婆罗门叫檀腻羁。

这个檀腻羁家里面非常的贫苦,“食不充口。”贫到他的饮食都……每一次吃饭啊,饮食不够,他都吃不饱,常常饥饿。“少有熟谷。不能治之。”他的财产里面呢,只有一点点的谷子,这个谷子熟了,应该说种的稻熟了,结成了谷子,但是他太穷,“不能治之”,这谷子也不能吃嘛,你必须要先把外面的壳去掉,可是呢,他没有办法去掉壳。于是他就跟别人借了一条牛,让牛来践踏,牛比较重嘛,牛在谷子上踏的话,那壳就会踏破,里面的米就会出来。“践谷已竟。驱牛还主。”那借了一条牛来踩这个谷子,踩好了就赶着牛还给主人,还给牛主人。“驱到他门。忘不嘱付。于是还归。”把牛带到牛主人家的门口,放了就走了,他没有跟牛主人说:哎,我用好了,现在还给你,谢谢你。他没有打个招呼,他忘记了跟牛主人说一声,当时他不知道心里面在想什么事儿,反正以为说牵到了,牵到了那就没事儿了,他就走了。“牛主虽见。谓用未竟。复不收摄。”这牛主人虽然看到了他的牛回来了,但是呢,因为他没跟他讲话,没有跟他打个招呼说用完了,所以牛主呢,他心里面还是认为说:可能他还没有用完吧,所以没有跟我说一声。“复不收摄”,因此牛主也就没有去把牛给牵到他的绑牛的地方,把它绑起来。这绑起来不是把牛绑起来,是把牛的绳子,把它绑住,让牛不能走嘛。“二家相弃。遂失其牛。”这牛主人以为他还没用完,所以没有把牛收好。借给别人的那个檀腻羁呢,他虽然还了,他没讲一声,所以他认为他已经还了。可是这两家人都没去管这个牛,这个牛呢,就自己跑掉了。“后往从索。言已还汝。共相诋谩。”后来呢,这牛主人呢,过了很久,他就觉得怎么奇怪,还没有还牛呢?就跑去跟他要牛。这个檀腻羁说:我早已经还给你了啊。这牛主跟他就两个人吵起来。

“尔时牛主。将檀腻羁。诣王债牛。”这牛主呢,当时很生气,于是就把檀腻羁,他说:我要告你。就带着檀腻羁去找国王,去告状去,要把这个牛给要回来。“适出到外。”就带着檀腻羁往王宫的路上走。那出到外面去的时候呢,“值见王家牧马之人。”就正好碰到王家所雇的有一个牧马的人,看马的人。“时马逸走唤檀腻羁为我遮马。”正好那个时候呢,有一匹马呢,就控制不住,一直往前奔走,于是这个牧马的人,牧马的人也是国王聘来的官嘛,专门照顾那个马,他就远远地唤这个檀腻羁:为我遮马。那个马跑掉啊,你帮我遮止住,帮我挡住那个马。你想想看,这个马跑的很快,人怎么挡得住嘛?所以这个檀腻羁呢,他就“下手得石。”就在地上捡了一块石头,就向那个马扔过去。结果不巧,这一扔过去呢,就扔到那个马脚,结果马脚就断了。结果马吏,就是那个牧马的人啊,他也是个官吏嘛,是专门照顾马的,所以叫马吏。这“马吏复捉”,马官啊,他就把他捉起来,然后:我也要告你。于是就跟着牛主一起捉住檀腻羁往国王的宫殿走。

“次行到水。”后来又到深水边,必须要经过一条河,“不知渡处。”看来这个水好像很深的样子,不知道哪里比较浅,可以渡过去。正好碰到一个木工,就是木匠,这个木匠呢,他看到这个木匠,“口衔斲斤。褰衣垂越。”看到这个木匠呢,把他的木匠的工具啊,衔在口里面,腾出两只手,因为水很深嘛,他也要渡水,于是就两只手腾出来,然后把衣服牵高,想要渡水。檀腻羁呢,看到他正要渡水,于是就问他说:“何处可渡。”什么地方可以渡?比较安全,比较浅。“应声答处。其口开已。斲斤堕水。求觅不得”,这个木匠就要回答说,可能是要告诉他说:这边比较浅,可以渡。但是他口里面衔着什么?衔着那个工具,他木匠的工具,那个叫作斲(zhúo)斤,结果他一张口回答呢,那个工具就掉到水里去了,掉到水里面就赶快找啊,但是那个水很深,可能也很浑浊,就找不到了。找不到了就很生气啊,又跑来捉这个檀腻羁,说:我也要告你,都是你害我的。因为那个是他吃饭的家伙,我是说那个工具,它现在掉了,那他要怎么工作呢?

“时檀腻羁。为诸债主。所见催逼。加复饥渴便于道次。从沽酒家。乞少白酒。”这檀腻羁呢,你看有几个人,一个牛主抓他要去告,一个马官抓他要去告,现在木工又要抓他要去告,这三个人抓着他要去告他。这么多债主逼着他,而且呢,在路上一直走啊,也没有吃,也没喝,又饥又渴,于是在路边经过一个酒家的时候,就进去跟他讨一些白酒来喝。这酒家呢,看他这么可怜啊,于是就送给他了一些白酒。他拿了酒呢,就“上床饮之”,那床其实就是我们的座椅,就是比较长的那个座椅,他不是站着吗,总要坐下来喝啊,坐着休息一下,就坐在那个床上就喝。“不意被下有小儿卧。压儿腹溃。”他不知道……这个床的上面铺了一个被子,被子的下面有小婴儿躺在那里,他没看到,于是呢,他这样一坐下去呢,就坐在婴儿的肚子上,就把婴儿肚子压破了。因为他盖着的嘛,没看到。“尔时儿母”,就是那个酒家母,“复捉不放”,又抓住那个檀腻羁说:“汝之无道。枉杀我儿。”你这个人真是太没道理了,我给你酒喝,你还杀掉我的儿子!于是也捉着他说:我要告你。结果就跟着那三个人一起,捉着檀腻羁往王宫走。

“到一墙边。内自思惟。”走到一个地方,旁边有墙,这个檀腻羁呢,他就这样想:“我之不幸。众过横集。若至王所。傥能杀我。我今逃走。或可得脱。”我真是太不幸了,你看,这么多人一起都要告我,如果他们把我抓到国王那边去,恐怕一判刑下来我就没命了,这是很可能的。“我今逃走。或可得脱”,那我现在赶快逃走的话,可能就没事了。他就想要逃。“作是念已。自跳踯墙”,这样想了之后呢,就赶快翻身一跳,就越过墙,因为那时候他们经过墙边嘛,越过墙想要逃啊。结果越过墙,一跳下去,没有想到那个墙的那一边正好有一个织布的老公公,结果他身子这样一跳下去,就跳在那个老公公的身上,老公公就死掉了。“时织公儿。复捉得之。”不止是老公公在那里啊,他还有一个儿子在那里,这儿子看到父亲被他从墙上跳下来,结果把父亲压死了,踩死了,于是呢,也捉住檀腻羁,就跟着大家一起要告他。

“次复前行。见有一雉住在树上。遥问之曰。”继续往前走,往王宫的路上走,后来经过旁边有一棵树,看到这个树上有一个雉鸟,雉就是一种鸟啦,它的形状很像鸡,喜欢栖息在竹林里面。这树上的雉鸟呢,就问这个檀腻羁说:“汝檀腻羁。今欲那去。”你现在要去哪里啊?他就把他的因缘向那个雉鸟说了。这雉鸟就回答说:“汝到彼所。为我白王。”你要是见到国王之后,你可不可以帮我问一下国王,“我在余树。鸣声不快。若在此树。鸣声哀好。何缘乃尔。”它说:我在别的树上的时候呢,我声音都很不好听啊,叫的声音不好听,可是我要是在这个树上呢,这一发声呢,发出的声音都非常的好听,这是什么原因呢?你可不可以帮我问一下国王?这我一到了别的树呢,声音就不好听了,在这个树上呢,真的是很好听。

后来他又继续往前走,又碰到一只毒蛇,毒蛇又问他说:“汝檀腻羁。今欲何至。”可见他这个人是个很有名的人,大家都认得他。它说:你现在要去哪里呢?于是他又把事情又跟他说了一次,跟蛇说了一次。蛇就又托他说:“汝到王所。为我白王。”你可不可以帮我问一下国王,“我常晨朝。初出穴时。身体柔软。无有众痛。暮还入时。身粗强痛。碍孔难前。”每一天早上呢,我要出洞穴的时候,我身体都是柔软的,所以我出洞穴呢,因为蛇很长嘛,那洞穴,蛇的洞穴也不是很大,就是它一个身体,它有多粗,那个洞就是多粗,它可以钻进去。但我早上出来的时候呢,出这个洞穴的时候,我的身体都是柔软的,所以呢,出洞一点都没有问题。可是我晚上呢,傍晚的时候,我要回到我的洞穴的时候,我的身体呢,就变得比较粗、比较硬,我一钻过这个洞的时候呢,就很痛,“碍孔难前”,怎么挤都摩擦得非常痛苦,才挤进去。它就请他,拜托他问一下国王,是什么原因。这檀腻羁说:好吧,我帮你问。

“复见母人。而问之言。”后来又碰到一个女子,就问他说:“汝欲何趣。”应该说是一个妇人,碰到一个妇人,就问他说:你现在要到哪里去呢?他又跟她说了一次。然后这个妇人就告诉他说:“汝到王所。为我白王。”你可不可以帮我问一下国王,“不知何故。我向夫家。思父母舍。父母舍住。思念夫家。”这不知道什么原因,我每一次呢,我住在夫家,就是她已经结婚了,住在她丈夫的家的时候呢,就常常思念她娘家,当我回娘家的时候呢,又常常思念夫家,不知道是什么缘故,你帮我问一下国王。

“时诸债主。咸共围守。将至王前。”你看他现在有这么多个债主带着他,不是只有一个人要告他。就将他带到国王面前去了。“尔时牛主。前白王言。”这第一个要告的就是那个失牛的牛主。牛主人就对国王说:“此檀腻羁从我借牛云用践谷。不还见付失我牛去。我从索牛。不肯偿我。”他说:这位檀腻羁,他以前跟我借一条牛,说是要去践踏他的谷子,我没看到他归还我,失我牛去,把我的牛弄丢了。我后来跟他要牛的时候呢,他又不肯赔我牛。这国王就问檀腻羁说:“何不还牛。”你为什么不还他牛?这檀腻羁就回答国王说:“我实贫困。熟谷在田。”我真的是家里很贫困啊,田里面有长熟的谷子,那我需要牛来践谷。“”彼有恩意。以牛借我。他对我真的是有恩,他把他的牛借给我。“我用践讫。驱还归主。主亦见之。”那我用完了之后呢,我就赶着牛回到他家,就要归还给他,他也看到了。“虽不口付。牛在其门。”我虽然嘴巴没有跟他说:诶,牛还给你了,谢谢你。我没有讲这个话,可是这个牛呢,已经牵到他家门口了,“我空归家”,我是空着两手回家的,“不知彼牛竟云何失。”不知道他的牛到哪里去了,我已经归还给他了。国王就对他们说:“卿等二人。俱为不是。”你们两个人都有过错。“由檀腻羁口不付汝。当截其舌。”这檀腻羁呢,还牛竟然不说一声说牛还给你了,所以檀腻羁应该把舌头割掉。“由卿见牛不自收摄。当挑汝眼。”而你呢,你已经看到自己的牛了,你还不把它好好地收好,那你的眼睛有问题,应当把你的眼睛挖掉。这个处罚就是檀腻羁因为还的时候没有讲清楚,所以呢,应当割舌。牛主呢,看到了自己的牛还不把它收好,所以眼睛有问题,应当要挖掉眼睛。“彼人白王。”这牛主就对国王说:“请弃此牛。不乐剜眼截他舌也。”他说:我撤销告诉,我不要这个牛了,我也不告他了,因为我不喜欢我被挖眼睛他被割舌头。因为他要撤销嘛,国王就说:好,听你们和解,这个案子就结了。

于是马吏,这个马官呢,就上前告说:“彼之无道。折我马脚。”他这个很没道理啊,把我的马脚折断了,打断了我的马脚,让我的马就不能跑了。这个国王就问檀腻羁说:“此王家马。汝何以辄打折其脚。”这个是王家马,这是国王的马,你为什么要把马脚打断?这檀腻羁就跪着对国王说:“债主将我。从道而来。彼人唤我。令遮王马。高奔叵御。下手得石捉而掷之。误折马脚。非故尔也。”他说:债主——债主就是谁?就是牛主了。这牛主呢,逼着我要来告我嘛,就从道路走过来,正好这马官呢,他叫我的名字,叫我挡住马。可是这个马跑得这么快,我挡不住啊,我就蹲下来,手就捡了一个石头掷过去,不小心打到马脚,这不是故意的诶,我不是想要把马脚折断、打断的。这国王就对马官说:“由汝唤他。当截汝舌。由彼打马。当截其手。”对这马官说:因为你唤他,叫他帮你挡住马,所以你如果不唤他,马脚就不会断,所以你应当把舌头割掉,谁叫你唤他。“由彼打马。当截其手。”檀腻羁呢,捡了石头打马,所以把马脚打断了,所以应当把檀腻羁的手砍断。这马官呢,就回答王说:“自当备马。勿得行刑。”这对国王说:我撤销了这个告案,这个马不能用了,我自己再去准备一匹马就好了,不愿意受这个刑罚。这个刑罚是什么?告的人舌头要被割掉,被告的人两个手要被砍掉。那他不愿意,所以就撤销了,不告了。

“木工复前云。”那个木匠呢,就轮到他来告了,他就说:“檀腻羁。失我斲斤。”这檀腻羁呢,让我把我的工具啊,斲斤弄丢了,我没有办法工作了。这国王就问檀腻羁说:“汝复何以失他斲斤。”你为什么又把他的斲斤给弄丢了?于是他就跪着对国王说:“我问渡处。彼便答我。口中斲斤。失堕渠水。求觅不得。实不故尔。”因为我们当时正好要渡河,所以我问他说哪里可以渡,他一回答我的时候,口里面衔着那个斲斤啊,就掉到水里去了,找也找不到了,实在不是故意要让他失掉他的斲斤的。这个国王呢,他的判决啊,就是对木工说:“由唤汝故。当截其舌。”因为檀腻羁叫你,所以让你失掉你的工具,那檀腻羁应当要把舌头割掉,他要是不叫的话呢,你就不会失掉工具嘛,所以檀腻羁割舌。“担物之法。礼当用手。由卿口衔致使堕水。今当打汝前两齿折。”他说:我们担物之法,携带工具的方法,应当是要用手啊,你为什么要把它衔在口里呢?你因为衔在口里,所以才会掉到水里面找不到啊,所以呢,你也有过错,你这个担物不如法。所以国王的决定就是:你应当把前面的两个牙齿打断。因为他衔在嘴里是用牙齿把它咬住嘛,让它不要掉,折汝两齿。这“木工闻是。前白王言。宁弃斲斤。莫行此罚。”我宁愿丢了我的那个工具也没关系啊,我现在不告他了,我不愿意受罚。“各共和解。”国王就:好吧,你们去和解。

“时酒家母。复牵白王。”这个酒家母呢,这时候又牵着檀腻羁,对国王说。所谓牵着,不是跟他牵手啊,这是说把他推到前面,推到国王面前,她把发生的事情对国王报告了,然后国王问檀腻羁说:“何以乃尔抂杀他儿。”为什么你要冤枉杀死她的儿子?檀腻羁就跪着向国王说:“债主逼我。加复饥渴。彼乞少酒。上床饮之。不意被下有卧小儿。饮酒已讫。儿已命终。非臣所乐。唯愿大王。当见恕察。”他说:我被这么多债主逼着,又饥又渴,到了那个酒店呢,跟她要了一些白酒,就坐在床上饮,坐在床上喝酒,我也不知道那个床的被子下面卧了一个小婴儿,等我把酒喝完了,这才知道,小婴儿已经死掉了。“非臣所乐”,这不是我所希望的,“唯愿大王。当见恕察”。这国王就告诉这个酒家母说:“汝舍沽酒。众客猥多。何以卧儿置于坐处。覆令不现。”你家是卖酒的,你是开酒店卖酒的,卖酒就有很多客人来卖酒嘛,或是来喝酒,你既然是开酒店呢,有这么多客人到你家来,到你酒店里面来喝酒、买酒,当然是比较杂乱的地方,你为什么把自己的儿子放在人家坐的地方呢?人家要坐着饮酒,你把儿子放在人家坐的地方,那本来就是给人家坐的嘛,“覆令不现”,你把儿子放在那边呢,又把他盖起来,人家又看不到里面有婴儿。所以,“汝今二人。俱有过罪。”你们两个人都有错。好,那么现在你的儿子已经死掉了,那么就让檀腻羁当你的先生好了,“令还有儿。乃放使去。”你再生一个,你再跟他生一个儿子,让他还你一个儿子,你再放他去好了。这个判决啊,“尔时母人。便叩头曰。”这个是国王的判决,照理讲应该不得不听嘛,但是她不愿意听啊,于是就赶快跟国王叩头说:“我儿已死。听各和解。”我的儿子既然已经死了,希望国王能够答应让我们和解就好了,“我不用此饿婆罗门用作夫也。”我才不要这个饿婆罗门——饿就是饥饿的饿,穷饿的婆罗门来当我的先生呢,我不要他。“于是各了自得和解。”于是这个案子又结束了。

“时织工儿。复前白王。”那织工的儿子,那织工不是也被他弄死了吗,这儿子又前来告檀腻羁说:“此人狂暴。蹑杀我公。”这个人非常的粗暴,非常狂暴,狂暴听得懂吧?他杀死了我的父亲。这王就问说:“汝以何故。抂杀他父。”他父亲没惹你,你为什么要杀死他父亲?这檀腻羁就回答说:“众债逼我。我甚惶怖。趒墙逃走。偶堕其上。实非所乐。”是因为这么多个债主逼着我,要告我,那我心里面非常的惶恐怖畏,所以我就想要越墙要逃走,但我一跳过了墙呢,就没想到他就在墙的那一边,我就变成了跳在他的身上,这真的不是我故意要让他死的,我真的不希望要杀死他。这国王就对那个人说:“二俱不是。”你们两个人都有过错。“卿父已死。以檀腻羁。与汝作公。”他说,这国王的判决:你的父亲已经死掉了,那么就让檀腻羁作你的父亲好了,就赔你个父亲。这个人呢,就赶快对国王说:我的父亲已经死了,“我终不用此婆罗门以为父也。听各共解。”我才不要这个婆罗门当我的父亲呢,希望国王能让我们和解就好了。国王说:好,那你们要和解,你们去和解好了。

这个时候呢,檀腻羁呢,一桩一桩的都和解了嘛,要告的人每一件事都和解了。“身事都了。欣踊无量。”心里面非常的高兴,没有罪。他还在国王的面前的时候,这国王接着要审下一桩案子啊,这下一桩案子呢,是他看到有两个妇人,共同争取一个小儿,这两个妇人呢,到国王那边相争不下。这国王呢,就非常聪明,就用智慧权益设计,就告诉这两个妇人说:你们两个人争一个儿子,那现在只有一个儿子,没有办法给两个人,所以你们两个人呢,都想要他,那么我就让你们两个人呢,一个人牵他一手,你来牵他的左手,往左边拉,她来牵他的右手,往右边拉,看谁能把他拉到她那边,这个儿子就是她的。“其非母者。于儿无慈。尽力顿牵。不恐伤损。”这两个妇人争一个儿子,一个儿子不可能有两个母亲嘛,其中一个一定不是母亲。这不是母亲的那个妇人呢,她对这儿子呢,就没有慈心,因此她就拼命地往她这边拉,也不怕损伤了儿子的手,不怕孩子受伤,因为不是她生的嘛。“所生母者。于儿慈深。随从爱护。不忍抴挽。”那他亲生的母亲呢,就对这个儿子呢,就慈爱心比较深,所以就不敢用力地拉,怕用力拉那不是孩子手就断了吗,因此是不忍心强拉。这国王呢,一看就知道哪一个是真的,哪一个是假的了,于是就对那个用力强拉的妇人说:“实非汝子。强挽他儿。今于王前。道汝事实。”其实这个并不是你的儿子啊,你强拉他当你的儿子,你在我的面前从实道来,你怎么回事?于是呢,这个妇人呢,就瞒不过国王,就向国王自首了:“我审虚妄。抂名他儿。大王聪圣。幸恕虚过。”我真的不是这孩子的母亲,这是我冤枉他,说他是我的儿子,大王您聪明聪圣,圣就是圣人的圣啦,大王您聪明智慧,有圣人的智慧,大王您聪明有圣人的智慧,“幸恕虚过”,还望大王你宽恕我虚假的过错,冒充他的母亲。“儿还其母。各尔放去。”于是国王就把儿子还给他的亲生母亲,两个人都放走了。另外有两个人呢,共争一个白毡,也是跑来告国王。一个说:这个白毡是我的。那个说:这个白毡是我的。这国王也是以智慧判断,就解决了这问题。

好,现在来告的人案件都已经解决了,这时候檀腻羁就上前,就对国王说:“此诸债主。将我来时。于彼道边。有一毒蛇。殷勤倩我。寄意白王。”这些债主把我带到国王这边来要告我的时候呢,在道路上面,旁边有一条毒蛇,它托我向国王问一件事情:“不知何故。从穴出时。柔软便易。还入穴时。妨碍苦痛。”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蛇呢,说它早上要出洞穴的时候呢,身体柔软,很容易出来,傍晚要回洞穴的时候呢,这个身体很粗强,比较粗,比较硬,回去很困难,弄得它很痛苦,“我不自知何缘有是。”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所以它托我来请教国王。这国王就回答说:“所以然者。从穴出时。无有众恼。心情和柔。身亦如是。”这原因就是因为这蛇早上从它洞穴出来的时候,因为它在洞里面休息了一个晚上,所以没有什么恼乱,心情平和,心情和柔,因为心情和柔,它的身体也就柔软了。“蛇由在外。鸟兽诸事。触娆其身。瞋恚隆盛。身便粗大。是以入时。碍穴难前。”可是它在外面待了一天之后呢,这外境呢,又有鸟,又有其它的野兽,各种的环境逼恼他的身啊,所以令它瞋恚,这蛇是瞋心很重的,很容易起瞋心。瞋心一起呢,于是它的身体就变粗大了,所以呢,当它傍晚要回洞穴的时候呢,因为身体变粗大了,所以钻不进去了,所以变得很痛苦。“卿可语之。”你可以去告诉那条蛇:“若汝在外。持心不瞋。如初出时则无此患。”你跟蛇讲啊:如果你在外面的时候,你出来之后,白天在外面,要是能够持心不瞋,你要是好好地修,心不要起瞋心的话,不起瞋念的话,就好像你早上刚刚从洞穴出来的那个时候一样,心里面没有瞋心,那你整个白天都不起瞋心的话,“则无此患”,你的身体就不会粗大,那你晚上回去就不会痛苦。所以他告诉檀腻羁要转告那个蛇要怎么样,要修不瞋,在外面碰到什么境界之后,心里不要起瞋心,心里不起瞋心,身体就柔和,因此晚上要回去的时候呢,也不会困难。

“复白王言。”这个檀腻羁又对国王说:“道见女人。倩我白王。我在夫家。念父母舍。若在父舍。复念夫家。不知所以何缘乃尔。”我又碰到一个妇人呢,她也托我说:她住在夫家的时候,丈夫的家,就思念娘家,那回娘家住的时候呢,又思念夫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国王就回答说:“卿可语之。”你可以回去转告她:“由汝邪心。于父母舍更畜傍婿。汝在夫家念彼傍人。至彼小厌。还念正婿。是以尔耳。”这原因就是,你转告她:因为她心邪,在父母舍,在她娘家这边她还有一个男朋友,她已经结婚了嘛,但是回娘家的时候,娘家的附近她还交了一个男朋友,所以呢,她在夫家住的时候呢,就思念这个男朋友,娘家的男朋友,等她回娘家住的时候呢,“至彼小厌”,相处了一段时间又厌弃了,又思念自己的正婿,思念自己的先生了,所以才会住到这儿思念那儿,住到那儿思念这里。“卿可语之。”你可以转告她:“汝若持心。舍邪就正则无此患。”假如你能够修心呢,能够捨弃邪法,不要去交男朋友,就正,“舍邪就正”,捨弃男朋友,你安心地就跟着你的先生,“则无此患”,你就不会住在这里思念那里,住在那里思念这里了。所以国王是要她作什么?“舍邪就正”,就是说捨弃她不应该交的男朋友,不要再去交男朋友了,不要再去偷汉子。“就正”,就是你安心地跟着你的先生就好了,以她的例子来说,是不要在外面乱交朋友,乱交男朋友,你老老实实地跟着你的先生,你就不会有问题。

檀腻羁又跟国王说:“道边树上。见有一雉。倩我白王。我在余树。鸣声不好。若在此树。鸣声哀和。不知其故何缘如是。”我在路上的时候呢,我在路边,在道路上,看到路边有一棵树,树上有一只雉鸟,它托我问国王说:我在别的树上的时候呢,这个叫声都不好听,可是我要是在这棵树上呢,所发出来的声音都非常的好听,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国王就告诉那个人说,告诉檀腻羁说:“所以尔者。由彼树下有大釜金。是以于上。鸣声哀好。余处无金。是以住上。音声不好。”这原因呢就是,因为那棵树下,它在那棵树上声音就很好的那一棵树,下面埋了一大锅的金,金子。因为下面有一大锅的金子,所以,以金力故,它在上面不管发什么声音,都叫的很好听。它到别的树上的时候呢,就变成了不好听,那就是它的本来的音,因为别的地方没有金子嘛,它本来就是叫那个音,就是不好听的音。

国王就告诉檀腻羁说:“卿之多过。吾已释汝。”你犯这么多过错,我都已经替你解决了,释放了你。“汝家贫穷困苦理极。树下釜金。应是我有。就用与汝。卿可掘取。”他说:你家非常的贫穷困苦,那么树下的那一锅金子呢,那一大锅的金子,应当是属于我的,就是国王的,那天下的地啊、草啊,都是属于国王的。所以那树下埋的金子呢,应当是属于我的。“就用与汝。卿可掘取。”那我现在呢,就把它送给你,你可以把那锅金子挖出来,送给你。“奉受王教。一一答报。”于是他就受了国王的教敕,就把树下那一大锅金挖了出来。“贸易田业。”这是国王赐给他的嘛,那现在呢,有这么大一锅金,就变成了非常有钱的人了,于是就拿金子呢,就换成了很多的田产。“一切所须。皆无乏少。”从此以后呢,就变成了富人,以前是穷人,现在变成了富有的人,“尽世快乐。”他那一辈子呢,一直到他死掉,都过得非常快乐,不再痛苦了,不再贫苦了。

佛就告诉阿难说:“尔时大王。阿婆罗提目佉者。岂异人乎。”那个时候那个大王是谁呢?“我身是也。”是谁?释迦牟尼佛往昔。那个国王就是释迦牟尼佛,以前修菩萨道的时候。“尔时婆罗门檀腻羁者。今婆罗门宾头卢埵阇是。”那个时候的檀腻羁是谁呢?就是这位宾头卢埵阇,宾头卢波罗埵阇,宾头卢尊者。“我往昔时。免其众厄。施以珍宝。令其快乐。”我在过去世的时候呢,救了他,让他免掉种种的困厄灾难,而且还布施给他珍宝,令他快乐。“吾今成佛。复拔彼苦。施以无尽法藏宝财。”我现在成佛了,又拔除他的苦恼,是不是?而且不但拔除他的苦恼,而且还布施给他什么财?以前是金子,现在是布施给他无尽法藏宝财,法宝之财。“尊者阿难。及诸众会。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所以你看这,菩萨往昔在修行的时候,那时候是在修菩萨道嘛,治理百姓是用什么在治理?用十善道治理,他绝对不枉人民。而且是用什么治理?用智慧,用慈悲跟智慧,很明显嘛。所以你看,这么多人追一个人,来告他,他怎么救他?他以智慧救他,是不是?让告的人呢,自动地撤销告诉,这是不是最聪明的?那不告了就没事了,让他自动地撤销,那是因为菩萨了知众生都爱自己的身体,是不是?所以你告别人,你自己也有过啊,那别人要惩罚,你也要惩罚嘛。可是众生愿不愿意割掉舌头,愿不愿意眼睛被挖掉呢?不愿意,那宁愿不要告了。所以他是用智慧,用慈悲心救了他。好,我们今天讲到这里。

愿消三障诸烦恼 愿得智慧真明了

普愿罪障悉消除 世世常行菩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