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经选讲略释(61-9) 大乘显识经(选讲)(9)
主讲者:释信觉法师
请合掌,今天我们还是再继续讲一点《大乘显识经》。在讲新的之前,我们先把上一次曾经经过其中有一句话,叫作“十六地狱”,我们在那个地方呢,重新再讲一次。当时是说:“月实,吉善宝苏无手足眼,能取良药色香味力;识亦如是,取法界受及诸善业,弃此身界受于中阴得天妙念,见六欲天、十六地狱。”
这就是说,佛对这个月实讲啊,说大吉善宝苏,那个是上一段举的例子,这个大吉善宝苏呢,他本身——因为他是苏(同酥)嘛,酥油啊,但他可以治病,他本身没有手也没有脚,也没有眼睛,但是却能够萃取良药的色香味力,就是那个苏,普通的苏呢,把他跟良药的药材,就是名贵的药材啊,一起熬的话呢,那个苏就会摄取那个药材的色香味力。
那我们的识也是一样,我们的神识也是一样,“取法界受及诸善业”,我们的神识呢,在临终的时候呢,会摄取法界跟受,以及往昔所造的善业,当然也有恶业,然后呢,抛弃了这个身体,“弃此身界受于中阴”,抛弃了身体,就离开了身体之后呢,受于中阴身。这个时候呢,如果摄取的是善业的话,这个识,你过去滋养这个识,是拼命用好东西来滋养他的话,那么这时候呢,中阴身就得天妙念,神识一离开了那个身体,身体死亡了嘛,那么他所见到呢,就是六欲天。假如说这个神识呢,过去你一直不停地滋养他的是恶业,杀盗淫妄什么都来,那这个时候呢,他离开了身体之后,就人命终之后,受于中阴身,他就会见到十六地狱。
如果他摄取善业的话呢,就会看到自己的身体呢,在中阴身的时候,看到自己的身体“手足端严”,手跟脚都长得非常端正美丽,很庄严,“诸根丽美”,那眼耳鼻舌身呢,全身都长得非常美丽。“见所弃尸云‘此是我前生之身’”,看到他所抛弃的尸体,就会对着尸体说:这就是我前生,前一辈子的身体。“复见高胜妙相天宫种种庄严”,他又可以看到,因为他摄取的是善业啊,他看到的是六欲天,那除此之外呢,还看到种种“高胜妙相天宫种种庄严”,他看到的是天上美丽的宫殿,还有外境种种那些花果树木,“花果卉木藤蔓蒙覆,光明赫丽”,这些花果,这些树木呢,还有那些藤蔓呢,都发出光,因为那些都是什么作的?都是七宝所构成的,发出宝光。“如新炼金众宝钿饰”,就好像是刚刚打造出来的金子呢,然后用种种的宝镶在里面来装饰他。“彼见此已心大欢喜”,那么这个神识呢,他摄受的是善业,他过去呢,用种种的善业来滋养他,才会在临终之后,中阴身看到这些善相。那他见到这些善相之后呢,心里面就起大欢喜。“因大喜爱识便托之”,因为心里面喜爱嘛,于是就会跟着去了,跟着去到这些天宫,这些美景啊,他就往那边去了,于是就“识便托之”。
“此善业人舍身受身安乐无苦”,那这个神识呢,就到天宫去托生了,那这个善业人呢,舍弃他原来的身体,而摄受新的身体,现在有了一个新的身体,“安乐无苦”,他这个新的身体呢,也就是说因为他摄的是善业,这个识是跟着善业一起的,这个善业呢,是令他不受痛苦。通常我们神识在离开身体的时候都非常苦,因为是八苦之一嘛,死苦。但是因为呢,这个善人他过去作了种种的善业,用善业来滋养他的识,他的神识,所以呢,这个神识带着这个善业呢,就安然无恙,“安乐无苦”,就离开了他过去的身体,也就是尸体啊,然后投胎变成下一辈子的人或是天人。这过程当中呢,“安乐无苦”,没有痛苦,也就是说他的死亡不是一件痛苦的事,像什么呢?“如乘马者弃一乘一”,就好像这乘马的人呢,原来的马跑不动了,不好了,他就下了那个原来的马,然后又换成一个好马一样,那从这个马下来,然后再乘上另外一匹好马,这有什么痛苦呢?这没有什么痛苦嘛,就这么简单。所以,善人他在临终的时候就不受痛苦。
“譬如壮士武略备具,见敌兵至着坚甲胄,乘策骥骏所去无畏”,那另外一个譬喻呢,就是好像一个壮士,长得非常强壮的一个士夫,男众。“武略备具”,他全身,铠甲庄严全身,从头到脚,“见敌兵至着坚甲胄”,看到敌兵来了,那么他就把这个坚固的盾啊、牌啊,头上的盔啊等等,保护身体的,保护脚的,全部都把自己庄严好,严饰好,“乘策骥骏所去无畏”,然后呢,又乘上一匹好马,一匹很高大的良马,上去之后呢,他要去跟敌人打仗的时候,心里没有畏惧,因为他有充分的准备,他的马也很好,所以他一点都不恐惧。“识资善根弃出入息,舍界入身迁受胜乐,亦复如是”,那这神识呢,由于善根的滋养,这神识因为跟着善根一起,那他死了之后呢,离开了这个身体之后呢——噢,死的时候舍弃出入息,这舍弃出入息就是表示死亡了,然后舍此界身入未来身界,舍掉故身,就是过去的身体了,过去身体所拥有的四大、六根等等,全部都舍弃了,所以说舍此身界入未来身界,那去投胎呢,就又获得了一个新的身体,所以就是摄受未来的身界。“迁受胜乐,亦复如是”,他在这个舍身、受身这中间呢,不但没有痛苦,还受殊胜的快乐,也是同样的道理。“自梵身天爰至有顶生于其中”,那么因为他过去造的是纯善业,所以他命终之后呢,看到这种种胜相之后呢,就去托身,托在哪里呢?梵天,一直到有顶天,有顶天就是色界顶天,再上面就是无色界了。所以这色界这么多层天里面啊,他会生于其中一天,看他的业力福报有多大,会生在其中一天。
上一次我们讲到这里,今天我们讲新的。
“尔时,会中大药王子,从座而起,合掌白佛言”,这个时候呢,在座的大会里面其中有一位王子叫作大药,大小的大,药就是药品的药,良药的药。这大药王子呢,就从座而起,合掌向着佛,对佛说:“世尊,识舍于身作何色像?”请问世尊,这神识舍弃原来的身体之后,作何色像?他是什么样的形象?什么样的色,什么样的形象?我们怎么样才能够了解这个识?
“佛言:‘善哉!善哉!大药,汝今所问是大甚深佛之境界,唯除如来,更无能了。’”佛就称赞他说:很好,你问得很好,那你现在所问的呢,是这甚深如来的境界,只有如来能够了知这识的色相,这神识舍弃身之后呢,他是什么样色相,只有如来能够了知,除了如来之外,没有人能够了知。
“于是贤护胜上童真白佛言”,这时候呢,贤护,就是本经的当机,贤护胜上童真,他就对佛说:“大药王子所问甚深,其智微妙敏利明决。”他就称赞这个大药王子说:大药王子他所提出来的问题啊,真的是甚深的高深的问题,他的智慧呢,“其智微妙敏利明决”,因为他有智慧,他的智慧很微妙,而且很敏锐,而且是明智的判决、决定,他有这种决断,所以才能提出这样甚深的问题来问世尊。
“佛告贤护”,佛就告诉贤护说:“此大药王子,已于毗婆尸佛所植诸善根。曾于五百生中生外道家”,佛就对贤护说这位大药王子过去的事情,说:这位大药王子,他在过去七佛的第一尊佛,就是毗婆尸佛,也就是过去庄严劫的倒数第三佛,过去庄严劫倒数第三佛就是我们现在所说的过去七佛的第一尊佛。那么这位大药王子呢,他早在毗婆尸佛所已经种了种种的善根,这当中呢,“曾于五百生中生外道家”,那一直到现在碰到释迦牟尼佛,他曾经在五百生里面都生在外道家,生在外道家就爸爸妈妈是外道嘛,所以他也就变成了外道。“为外道时常思识义”,当他在作外道的时候呢,他常常就思惟这神识,他就搞不懂这个神识,他在研究这个神识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识者云何?云何为识?”他就在心里面不明了,要探索这个识是怎么回事儿呢,“云何为识?于五百生不能决了”,这五百生中,他每一生都在探讨那个识,但是这五百生中,没有一生能够对识能有所了解,有决定的了解,都没有。“识之去来莫知由绪”,那这个神识,他怎么去又怎么来,怎么去就是死了之后怎么去,怎么来就是下一辈子投胎之后,新的一生的时候他怎么来的。那对于这个神识的去来呢,“莫知由绪”,不知道他的根由,他的次第,或是他的头绪,就完全不能了知。“我于今日,为破疑网令得开解。”今天他碰到我,又提出这识的问题,但我今天呢,“为破疑网”,可以为他破除他心中的疑网,令他可以开解,对于神识有所了解。
“于是贤护胜上童真,谓大药王子言”,那贤护胜上童真呢,就对这个大药王子说:“善哉!善哉!仁今所问微妙甚深,月实之问其义浅狭犹如婴儿,心游外境而不知内。”他就称赞这个大药王子提出这个甚深的问题,他说:“仁今所问”,您今天所提出来的问题呢,“微妙甚深”,就是甚深微妙,那刚才月实所提出来的问题呢,他问的比较浅,比较狭,意义比较狭窄,“犹如婴儿,心游外境”,所以刚才他提的问题呢,好像婴儿什么都不懂嘛,所以所提出来的问题呢,是比较浅,“心游外境而不知内”,就好像这心呢,一直是向外跑,所以没有办法了知内心,没办法了知身内的识。“正法希闻,诸佛难遇,佛圆广智无测深慧至妙之理,应专启请!”他说:这正法,这如来的正法稀有难闻,那诸佛呢,也很难值遇,是不是?真的很难值遇碰到如来出世。“佛圆广智无测深慧”,那佛的圆满广大的智慧,“无测深慧”,就是无法测量的甚深慧,前面讲智,现在讲慧,智是体,体所以是圆满广大嘛,广大无边的体,慧是指用,因为有体,有智,所以才能够用得出来,用在识上称为慧,所以通常合起来称为智慧,就是有体有用。“至妙之理”,如来的这一些极为微妙的甚深理,“应专启请”,应当要特别专程地启请如来开示,否则没人问,如来就不会开示,所以说“应专启请”,有人专门,有人特别地请如来开示,如来才会说。
“时,大药王子见佛熙怡,颜容舒悦如秋莲开,踊跃欢喜一心合掌,而白佛言”,那个时候呢,大药王子呢,他提出来问题之后,这佛不是先赞叹他吗,赞叹他之后呢,佛心里面很高兴有人提出这样的甚深问题,有人提出来,他才有因缘可以讲,没人提出来,他没有因缘为大众宣说,所以呢,佛很高兴有人提这种甚深的问题。那大药王子看到佛熙怡,“颜容舒悦”,看到佛很欢喜的样子,“如秋莲开”,就好像秋天的莲花开敷了一样,秋天的莲花,因为在印度呢,他们没有冬天,所以这边的莲花开是在秋季。“踊跃欢喜一心合掌”,那看到佛高兴呢,他也非常高兴,于是就一心合掌,“而白佛言”,对佛世尊说:“世尊,我爱深法!渴仰深法!常恐如来入般涅槃,不闻正法,而于五浊众生之中,愚无所知”。他说:我一向就喜爱甚深法,“渴仰深法”,我对甚深法呢,非常的渴仰,如饥如渴地要学习,要了知,所以呢,我常常心里面很害怕如来会入般涅槃,这如来要是一入了涅槃,那就再也不得听闻正法了,听闻不到了,就只能在“而于五浊众生之中,愚无所知”,只能在这五浊众生,因为目前的众生,目前是五浊之世嘛,这五浊之世既然世间这么浊,所以在这五浊众生之中呢,“愚无所知”,大家没有智慧啊,五浊恶世的众生都是没有智慧的众生,“不识善恶”,对于什么是真正的善,什么是真正的恶,没有办法了知。“于善不善、熟与不熟不能觉了,迷惑轮转生死苦趣。”因为五浊众生呢,都没有智慧,不能够分辨善恶,所以对于所作的是善还是不善呢,是不能觉了的,都搞不清楚,成熟与不成熟,就是说得的果报呢,所作的事呢,或是所得的果呢,所作的善呢,成熟了,还是所作的善尚未得果,还不成熟嘛,所以尚不能得果,将来才会得果,对于这些呢,五浊恶世的众生没有智慧能够觉了,因此就大家都迷迷惑惑,在生死苦海中轮转。所以呢,我常常恐惧啊,生怕如来般涅槃了,如来要是一般涅槃,正法就消失了,没地方去问了,因为我太喜爱甚深佛法,而这甚深佛法呢,只有从如来这边才能获得。
“佛告大药王子:‘如来正法难遇难得!我于往昔为半伽他,登山自坠弃舍身命为求正法,经历无量百千万亿种种苦难。’”因为这大药王子特别宝贵如来的正法,他是很重视正法的人啊,所以佛就对大药王子说:“如来正法难遇难得”,如来所说的这个正法呢,难遇难得,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遇到,遇到了之后也很难得,也不见得能够得到,不见得就真的能了知,如来说的正法你就真的了知了吗?也不见得啊,所以说难遇难得。“我于往昔为半伽他”,我在过去呢,过去生啊,修行的时候,为了半句偈,伽他是偈子,那我为了半句偈登山自坠,这是在经上所说很有名的“诸行无常,是生灭法”,讲了半句,下面就不讲了,为了要听下半句偈,因为“诸行无常,是生灭法”,这只能让人了知——没有人只是前面那一半嘛,了知这一切法都是无常的,这是生灭法。那你要怎么离开这生灭法?怎么修行?没说出来,但是在下面半句。所以这么宝贵的下半句,他居然不讲,为了求得下半句呢,他就,这边说是“登山自坠”,那在经上里面是说他就爬到很高的树上,从树上要跳下来,跳下来身体死了好喂罗刹嘛,因为罗刹他要讲下半句偈子的条件就是他要吃活的人肉,喝人的血。所以呢,世尊为了那半句偈答应:你跟我讲这半句偈之后,我就把我的身体布施给你。怎么样布施给他呢?他就是爬到很高的树上跳下来,就死了嘛,死了就给罗刹吃了,但这边是说登山自坠。舍弃身命是为什么?为了求正法,而且求的是只有半句的偈子,那半句偈是什么?前面是“诸行无常,是生灭法”,下面那个才重要,那半句是:“生灭灭已,寂灭为乐”,你要是把生灭给灭掉了,达到寂灭的境界,那个才是最乐的涅槃境界,最究竟的涅槃境界。所以我过去生呢,为了这后半句的偈呢,我可以舍弃身命。“为求正法,经历无量百千万亿种种苦难”,这只是一次喽,其他还有无量生啊,他为了求得正法,“经历无量百千万亿种种苦难”,什么苦难都愿意承受。“大药,汝所悕望皆恣汝问,我当为汝分别解说。”如今你这么渴望正法,那你所希望——这个悕有一个竖心旁的悕,就是你心里面所想要的,就是心愿啊,意念,你心里面所想要知道的,“皆恣汝问”,你都可以自由地提出你的问题,“我当为汝分别解说”,看你问什么,我就会为你分别解说,让你能够明了。
“大药王子白佛言:‘唯然奉教!世尊,识相云何?愿垂开示。’”因此呢,这大药王子就回答如来说:“唯然奉教”,是的,我尊奉如来所教,佛怎么说,我都依教奉行。“世尊,识相云何?愿垂开示。”那我的问题是:请问世尊,这神识的相是什么样子?请世尊,唯愿世尊开示于我,让我了解。
那世尊怎么回答呢?我们下一次再继续讲。今天就讲到这里,请合掌:
愿消三障诸烦恼 愿得智慧真明了
普愿罪障悉消除 世世常行一乘道(三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