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经选讲略释(61-6) 大乘显识经(选讲)(6)

主讲者:释信觉法师

请合掌。今天我们继续讲《大乘显识经》卷上。

“贤护白佛言:‘若如是者,云何世尊说识无色?’”贤护就问世尊说:如果这样子的话呢,为什么世尊说这识,我们的神识没有色,没有形、没有色呢?因为这识在投胎的时候呢,他是跟风大一起,带着念界、受界、法界,和合一起而迁往要去投胎的地方。那既然和合了这么多东西,为什么说这识没有色呢?

佛回答说:“贤护,色有二种:一内、二外。”这色有两种色,一种是内色,一种是外色。“内谓眼识,眼则为外”,这内色呢,是指的眼识,我们说眼睛呢,眼根呢,就是外色,所以眼根跟外尘,跟外面的色尘接触的时候呢,会产生眼识,这个眼识呢,就是内色。识不是有八种识吗,在我们身体死亡要投胎的时候,前面的七识都灭了,只有第八识去投胎,但是人在活着的时候呢,是有八种识,眼见色的时候会产生眼识,识也是心之一嘛,心王啊。所以那这个眼识呢,就是属于内色,他还是算是一种色,他是内色。那眼根呢,则是外色。“如是耳识为内,耳则为外”,那同样的道理,耳根呢,接触到声尘的时候就会产生耳识,我们就会认得这个声音。那这个耳识呢,是属于内色,也是色的一种,但是他是内色。“耳则为外”,耳根呢,就算是外色,因为我们眼睛可以看到耳朵嘛,及耳朵里面的耳神经等等,这都是色。“鼻识为内”,这外色呢,我们可以看到,有的是明显的可以看到,有的是解剖后可以看到,但是识呢,却看不到,内色太微细了,就看不到。“鼻识为内,鼻则为外”,同样的,我们的鼻子要是闻到了气味,香气或是臭气,那我们就会能够辨识、能够认得这个是香的,那个是不香的,这个是什么味道,什么花的味道,那个是另外一种花的味道。那么这个识呢,我们所产生的这个鼻识呢,就算是内色,那鼻根呢,则是外色。“舌识为内,舌则为外”,那同样的呢,我们吃东西的时候呢,任何东西放到口里面,舌就能够感觉他的味道,这舌根呢,是外色,任何东西放到嘴里面呢,马上能够辨识这是酸的,这是甜的,这是苦的,这是辣的,或者这是什么的味道,就马上知道了,那产生的这个舌识呢,是属于内色。“身识为内,身则为外”,那同样的呢,我们的身体啊,从头到脚,包括身体跟四肢,这个身根呢,是属于外色,这是非常明显,大家都可以看到的。但是这身根要是接触到任何的东西,就会产生触觉,那就是身识,这身识呢,则是内色。

“贤护,如生盲人梦见美色,手足面目形容姝丽,便于梦中生大爱悦”,就好像一个生来就是瞎子,看不到任何东西,从出生之后呢,就没见过任何东西,就好像一个这样的人,“梦见美色”,他晚上睡觉的时候呢,在梦中看到一个美人儿,非常美丽的人,“手足面目形容姝丽”,她的手也好,脚也好,脸也好,整个的身材都非常美好,非常端正美丽。“便于梦中生大爱悦”,这个生来便是瞎子的这个盲人呢,在梦中梦到这个美人,那在梦中他心里面就大为欢喜。“及睡觉已冥无所见”,等到他睡醒之后呢,醒来之后呢,就什么都看不到了。“夜尽昼明人众聚会,盲者遂说梦中乐事”,夜尽昼明,到第二天,晚上过去了,天明了,这天明了他当然也看不到是天明了,但天明了呢,一般的人就会人众聚会,大家聚在一起,聚在一起,这个盲者就对大家说:“我见丽人姿容殊绝,园观华茂人众百千,严饰嬉戏肌肤光泽,肩髆紧满,臂长而圆犹如象鼻。我于梦中获大快乐!适心喜叹。”到了第二天呢,他就对旁边的人说:我昨天晚上啊,我看到一个很漂亮的绝色美人,而且呢,还看到了园观花茂,很漂亮的花园,在那个很漂亮的花园里面,不但是只有她这一个美人,“人众百千”,在这个大花园里面呢,来来往往有好多的人都在那边“严饰嬉戏”,在花园里面,大家都穿着非常的庄严,庄严打扮,在园子里面戏乐。那些人呢,“肌肤光泽,肩髆紧满”,这个美人啊,应该是指这个美人,她的肌肤光泽,皮肤非常的发亮,很细很白,“肩髆紧满”,而且呢,长得非常丰满,这肩呢,不是瘦垮垮的,不是都看到骨头了。“臂长而圆”,那手臂很长,而且手臂很丰满,圆圆的,好像象鼻一样。“我于梦中获大快乐!适心喜叹。”我在梦中梦到这样美好的景色,这样的没人,心里面非常的高兴,非常的快乐,非常的赞叹。刚才是那个生盲的人对大众说他梦中所见的境界。

“贤护,此生盲人未曾见物,云何梦中而能见色?”那佛就问贤护了:这个人从生下来之后呢,就是瞎子,他从来没有看过任何的东西,“云何梦中而能见色”,为什么他在梦里面能够见到这么美好的景色?这些美人,这些花园,他都看得清清楚楚的,可是他眼睛不能见呐,而且他也从来没见过东西。

“贤护白佛言:‘唯愿开示。’”愿佛世尊开示。这贤护呢,他不知道答案,就请佛开示。

“佛告贤护:‘梦中见者名内眼所,是慧分别,非肉眼见。’”在梦中所看到的,称为内眼所,内眼不是外眼,内眼就是心内的眼所见的,“是慧分别”,这内眼所见的呢,是属于一种智慧的分别,而不是,“非肉眼见”,不是眼根这个肉眼真正的看到了这么美好的景象。“其内眼所以念力故,盲者梦中须臾而现,复以念力觉而忆之,识之内色亦复如是。”这梦中是由他的心眼,内眼所见的以及念力,再加上念力,如果没有念力的话,这念力是非常强的一个心力,事实上这个念就是今心嘛,就是心力了,我们的心时时刻刻都在念,你要他不要念也不行,他是一个主角。以内眼所即念力故,就是他的内眼所见再加上他的念力,如果没有念力呢,这早就忘掉了,一醒来就忘掉了,因为有念力,能够持住他梦中所见的而不忘。“盲者梦中须臾而现”,所以这两种力,让这个生盲的人在梦中可以看到,但他看到呢,梦中看到只是一下下,一醒来就都不见了,所以说是须臾而现。“复以念力觉而忆之”,而且呢,因为有念力故,有念力持着,所以他醒来了之后呢,还能够记得。如果没有念力的话,醒来也就忘了,梦中到底是梦见了什么,一醒来就忘了。但是因为有念力能够持住呢,所以他能够还记得。“识之内色亦复如是”,那识呢,是属于内色,他不是外色,他是内色,也是这样子,就像刚才这个盲人用内眼所见,内眼也能够见到一切。

“复次,贤护,身死识迁,犹如种子弃在地中,四大摄持,苗茎枝叶渐次迁化。识为念、受、善、不善等四法摄持,弃身迁化亦复如是。”另外呢,佛对贤护说:这人身体死亡之后呢,这神识就离开身体,这亡者的神识离开身体,就好像这埋在地下的种子,“弃在地中,四大摄持”,就好像有一个种子埋在地底下,由于有地水火风摄持这个种子,那么就会有苗,这种子就会发出小苗,然后长大了,变成了茎,然后再长出枝,还有叶子,“渐次迁化”,从这个种子呢,要发芽成为苗,然后再长大,这个都是渐渐的,这不是一下忽然就变成那样子,而是“渐次迁化”,迁移变化,一次变一点,一次变一点,一次长一点,一次长一点,到最后呢,就枝叶花果都出来了。同样的道理,这个识呢,就是神识呢,“为念、受、善、不善等四法摄持,弃身迁化亦复如是”,因为那个识呢,也是有四种法持着他,就像那个地水火风持着那个种子,那个种子如果是没有地水火风持着,没有四大的缘的话,那他也没有办法发芽。那么神识也是一样,这神识呢,有哪四法所摄持着他呢?有念,刚才说这念是非常重要的一项,还有受,就是觉受啦,还有善跟不善,也就是说善跟恶,善业跟恶业,念、受、善、不善,这四法呢,摄持着种子,摄持着识,神识,让那个神识呢,抛弃死尸,就死了嘛,抛弃他原来的身体,“弃身迁化”,然后就迁移变化到别的地方,再去继续他的下一生,也是同样的情况,像那个种子一样。

“贤护白佛言:‘世尊,云何善不善法摄持于识?’”这刚才世尊您说这识呢,因为有四法摄持,所以他才能够抛弃了亡者的身体之后迁移到其他的地方去受生,那这个念、受、善、不善摄持着这个识,就带着,跟这个识一起啦,那他现在问的是这个善跟不善,善跟恶如何能够摄持于识?善法跟恶法如何影响这个识?

“佛言:‘贤护,譬如妙颇梨宝,随所处物若黑若白,宝色随物成白成黑’;善不善法摄持于识亦复如是,随所摄持成善不善迁化受报。”佛就说:贤护,就好像有一颗妙颇梨宝,有一颗透明的颇梨宝珠,这个完全透明的颇梨宝珠“随所处物若黑若白”,假如你把这个透明的颇梨宝珠放在黑色的东西上面,譬如说我们就举例吧,你把他放在一块黑布上面,那么这个透明的颇梨宝的颜色就变成了是不是黑色的?你看这个珠子的时候是不是就是黑色?你要把他放在黑布上的话。但是那个珠子本身是不是黑色?本身不是黑色。他有没有变成黑色?他也并没有真正地变成黑色。但是当他放在黑色的布上的时候,你看他的时候,他就是黑色的样子,是不是这样子?如果你把同样的这一颗透明的颇梨宝珠放在一块白色的布上,那这个颇梨宝珠是不是就变成了白色?是不是?那这个颇梨宝珠其实他还是透明的,他的颜色丝毫没有改变,但是因为你放在白色的布上,所以你看来,那个宝珠就变成了白色的样子。“善不善法摄持于识亦复如是”,所以呢,我们所造的善业跟恶业啊,摄持着识也是一样,我们的神识就好像那个透明的颇梨宝珠,那个透明的颇梨宝珠要是放在白法上面——就是善法啦,他就变成白色,你要是把他放在黑法上面,那就是黑色了,恶业了,这个神识呢,透明的这个神识就看起来就是黑色的。“随所摄持成善不善”,所以这神识呢,看起来好像是变成了白色或者变成了黑色,他其实本身是并没有变的,但是因为跟善在一起,跟善法在一起,所以他就变成了,这个神识就变成了善的,跟恶法在一起,他就变成了恶的。所以就看这个神识到底是跟善还是跟恶在一起,“迁化受报”,随着他所跟他在一起的善,那他就随着善去受报,如果跟他在一起的是恶,那他就随着恶去受报。所以说呢,这个神识啊,如果是善法摄持这个识的话,那么这个识呢,就带着善业,命终迁化,命终迁移变化而去受善报;如果是恶法摄持着这个识,那么那个识呢,就带着恶业,命终迁移变化就去受恶果报。

所以说我们造业啊,不是只有今生造了就算了,他会跟着你走的,跟着你到下一辈子去受报,跟着你到下一辈子去,如果你造的是善呢,你就下一辈子就受乐报,如果你造的是恶呢,你就下一辈子去受苦报。所以他不会消失,你造的这个业呢,没有受报之前不会消失的。

“贤护复白佛言:‘此身云何禀受于识?’”贤护又问说:那么我们这个身体,怎么样“禀受于识”,禀受就是受啦,怎么执住这个识?这是一般凡夫人的想法,事实上这样的想就是认为说我们先有这个身体,然后我们这个身体呢,如何装着这个神识在这身体里面,身如何受持这个识。而事实上呢,正好相反,这身体是怎么来的?其实是因为有识才会有身嘛,对不对?但是因为凡夫不明了,因为凡夫看不到识,只看到身,所以他才会问这个问题,他说:我们这个身如何禀受这个识在我们的身内?

“佛言:‘贤护,此识无积无聚亦无生长。譬如芽生,非种不变而生,亦非种坏而生,然芽生时种则变毁。’”这佛就说:“此识无积无聚亦无生长”,你看我们的身体啊,是从小到大会生长的,小的时候baby生下来很小嘛,那就一日过一日,一天就长一点,所以这身体是会积聚的,从小积聚变大,从baby变成儿童,从儿童变成青年,从青年变成壮年,从壮年又变成老年,是不是?所以这身体是会积聚的,渐渐生长的。但是呢,佛说,身体里面的识呢,会不会随着身体增长而增长?不会。身体里面的识会不会因为baby的识比较小,所以跟老人的识比起来呢,这老人的识就比较大,会不会这样子?识的本身是“无积无聚亦无生长”,他不会积聚也不会生长。

“譬如芽生,非种不变而生,亦非种坏而生”,譬如说一个种子发了芽,那么种子就生出了芽,这种子长出芽的时候呢,“非种不变而生”,要是那个种子本身不变坏,芽能不能生出来?芽能不能够冒出来?就不能嘛,刚生芽的时候呢,那种子已经破了嘛,对不对?所以呢,要是种子他还是维持原好密闭的,一点都没有破裂,芽能不能生出来?生不出来,所以说“非种不变而生”,那种子一定是要变坏然后才生。“亦非种坏而生”,那也不是说这个坏的种子他就能生出芽的,那种子坏了以后他也不会生芽。“然芽生时种则变毁”,但是呢,当那个芽生出来的时候呢,种子呢,自然就毁坏了,就没有种子了。

“贤护,于意云何?其芽所在止于何处?子耶?枝耶?茎柯叶耶?止树头耶?”那佛就问啊:你认为怎么样?这个芽在哪里?你看种子生出来了芽嘛,接着芽又生出来了,又长出了茎,长出了枝,长出了枝又长出了主茎,主茎就更粗了,然后又长出了叶,最后呢,越长越高,就有树根、树茎、树头。所以这个芽,他在哪里?种子生出来了芽之后呢,这芽他会停住在种子呢,还是停住在树枝呢?还是在树茎上呢?还是在树叶上呢?还是在树梢头呢?

“贤护白佛言:‘不也,世尊,芽无所止。’”他说:都不是啊,世尊,这芽无所止,芽没有停住在这树任何的哪一部分。

“如是,贤护,识之在身止无处所”,同样的道理,神识在我们的身体里面,你说他在身体的哪一部分?“止无处所”,哪一部分都不对,你说他哪一部分都不对,他是遍一切处嘛。“非眼、非耳鼻舌身等”,所以我们的神识呢,并不是停在我们的眼中,也不是停在我们的耳中或是鼻子里面,或是舌头上,或是我们的身体。

“种生芽时,如识微觉”,当种子冒出那个芽,刚刚生出那个芽的时候,那我们的神识呢,这个是以这个对比,就好像我们的神识呢,“微觉”,那个种子刚刚破裂冒出芽,我们的神识呢,要生芽的时候呢,就是要生身体的过程,就刚开始的时候呢,他就“微觉”,他就产生微微的觉知。

“乃至花结合时,如识有受”那个种子生了芽,然后又继续长,等到最后长出花又长出果的时候呢,渐渐我们的神识在这个过程呢,就好像识就有了受。刚发芽的时候是只有点知觉,等到越长越成熟了以后呢,就变成了……识就产生了受,受觉。

“含开花发,时至结果,如识有身。”——刚才应该这么说啊,回过头来,“种生芽时,如识微觉,乃至花结合时,如识有受”,就是说从芽长到开花之前,这一段时间,这也要长一段时间嘛,那我们的神识呢,当种子发芽的时候,就好像神识稍微有点知觉,然后继续长,还没有开花的时候呢,好像从这个知觉呢,就开始,神识从微微的知觉开始有了比较明显的感受,就能够知道是苦,是乐,是不苦不乐,这个受都能知道了,都有了。“含开花发,时至结果”,那长出花苞,然后这花苞开始开了,花开了,然后乃至于最后结了果实,这个就好像这个神识呢,原来只有受,然后渐渐又长出了根,六根,然后手啊、眼啊、鼻啊都长出来了,“如识有身”,于是我们的身就成就了。

“识之生身遍身支体,求识所止莫得其所。”我们的神识啊,就生长出我们的身体,那长出这身体之后呢,识在哪里?“遍身支体”,就在身体的每一个地方,你要求这个识他在身体的哪一个地方,你是找不到的。

“若除于识,身则不生。如树果熟,堪为将来树之种子,非不熟者。”假如说“若除于识,身则不生”,假如把神识拿掉,假如说没有识,没有神识,那这个身体呢,就不会生长成熟。假如说这母亲怀了孕,后来没有神识,以种种因缘,神识不见了,她那个身体里面的小baby呢,就永远长不大,就死掉了,为什么?因为没有神识啊,所以那个身体就长不起来了。“如树果熟,堪为将来树之种子,非不熟者”,就好像那个树呢,生长到最后呢,就开花结果了,那这个结果了之后呢,果实的成长也需要一段时间,刚开始长,果实是有,果实是出来了,但是还没有熟的时候,果实里那个种子能不能够“堪为将来树之种子”?能不能够将来种成一棵新的树?没办法。“非不熟者”,种子如果不熟,不是熟透的话呢,那在水果里面的,果实里面的那个种子如果没有很熟的话呢,就不堪作为新的种子再去种,是这个意思。

“如是报熟身死,识种便现”那同样的道理啊,如是,“报熟身死”,我们的身也是一样啊,我们受的果报嘛,就是神识最后生出了身体,这身体呢,起先是小baby嘛,后来渐渐地成长,越来越熟,越来越熟,好像一个种子发了芽之后越长越大,越长越大,最后呢就长成一棵大树,然后开花结果,因为他已经很成熟了。我们身体也是一样,从小得了这个身之后呢,就越长越大,越长越大,这“报熟身死”,长到最后非常熟了,这身体呢,就老死了,就老了,最后就死掉了。“识种便现”,当我们年轻的时候呢,那个神识不会去作来世的种子,不会去投胎,你们现在大家又跑又跳,你们神识不会跑去投胎的,是不是?同样的道理嘛,等到我们已经老了,走都走不动了,然后死掉了,已经太熟了,身体长得太熟了,过熟了,死了之后呢,那个时候的神识就变成了种子了,“识种便现”,就好像那个果实的果子啊,太熟了,那他里面那个种子呢,就可以拿去种了,是不是?同样的,我们必须要老了死了,那一定要熟透了,我们的神识呢,就可以去投胎了。所以呢,你们不用担心啊,不会是说随时随地都跑去投胎的。所以呢,“如是报熟身死,识种便现”。

“因识有受,因受有爱,系着于爱便生于念”,因为这个神识变成了一个识种了,因为人死了嘛,他就变成一个种子,要再去投胎,投下一胎,因为有这个识呢,就有觉,然后就有受,刚才讲过了嘛,刚开始发芽的时候是有觉,有一点觉知,到最后呢,觉知越来越长成熟,就很明显的就有受,苦受、乐受、不苦不乐受,就都很明白清楚,有这个觉受了。“因受有爱”,因为有受,就会有爱,就会有爱憎。爱什么?爱乐嘛,乐受不是就贪爱了吗?憎什么?苦受啊,苦受就要逃避啊。所以说“因受有爱,系着于爱便生于念”,因为系着于爱或是憎啊,便生出念,这有爱有憎的时候就是念念不忘,念念贪着。

“识摄取念随善恶业,与风大并知念父母,因缘合对识便托之。”这个识呢,我们的神识呢,摄取了这个……刚才说念啊,因为神识,后来就有觉,有受,有爱,最后就生于念。那个识呢,神识就摄取了这个念呢,再随着善业或者随着恶业,与风大的力量一起,就知道念父母。这神识是很不可思议的,这时候呢,他会移动是靠什么?他为什么会从死掉的地方,从死尸里面出来?然后就飘移到另外一个地方?这个动是什么让他动?是什么力量?风大。我们身体里面地水火风,这风是让我们可以动转,风的功用是会让我们动转,我们手会动是因为风大的作用,所以如果是哪里不对了,风病呢,手就动不了了,或脚就动不了了,那就是风大有病的时候,就会动不了。那这神识呢,就跟那个受啊、念啊,跟这善恶业一起随着风大,应该说是乘着风大的……一起呢,就知道念父母,就去寻找他的下一生的父母,他心里面念父母,就是他要下一生要去哪里呢?要去他下一生的父母那边去。他心里面就念父母。“因缘合对识便托之”,那如果父母正好在交合的时候呢,因缘对上了,这神识就“识便托之”,神识就去投胎了,就进去了,就是一般人所说的投胎了。

“如人面影现之于镜,非净非明面像不现,镜明面对影像乃现”,就好像一个人,“如人面影现之于镜”,就好像一个人,他的脸呢,他脸的影像呢,出现在镜子里面一样,譬如说一个人站在镜子的面前,对着镜子一照,那镜子里面是不是就有他的影子?他的影像嘛,就跑到镜子里去啦。“非净非明面像不现”,如果,这镜子里面的影像是怎么出来的?假如说那个镜子呢,“非净非明”,那镜子呢,不干净,太污秽了,不明亮,就没有照明的作用了,“面像不现”,那你虽然站在镜子的面前,那你的影子会不会跑到镜子里面去?就看不到了。“镜明面对影像乃现”,这影像怎么出来呢?必须是那个镜子呢,是干净的,是明亮的,有照的功用,有照明的功用,然后呢,你的脸呢,是站在镜子的面前,所以“镜明面对影像乃现”,那你的脸的影像才会跑到镜子里面去。

“镜中之像无受无念,而随人身屈伸俯仰,开口谈谑,行来进止,种种运动。”你的身影跑到镜子里面去了,那镜中的那个影像呢,有没有受?有没有念?镜子里面的那个你,那个人呢,他有没有苦受乐受?有没有?没有。他会不会念?他也不会起任何的念。但是他却会动哦,“而随人身屈伸俯仰”,那你要是弯下去,那里面的他就跟你弯,你要是起来伸直,他就跟你一样的伸直,你要是低头,他就低头,你要是仰头,对方也仰头,你要开口说话,那他就开口说话——他是开口。谈笑,你这边谈笑,他也是谈笑的样子,你走路,他也走,你停下来,他也停下来。“种种运动”都跟你一模一样。

“贤护,影像现谁之力也?”这个影像怎么会在镜子里面显现,而且又说话又种种的动作?这是什么力量呢?是谁的力量?

“贤护白佛言:‘是人之力,由有面故而有面影,影像之色如面之色,根具不具咸悉如面。’”这贤护呢,就回答佛说:这个是人的力量,因为这人呢,他有脸嘛,所以就会在镜子的里面现出这脸的影像。影像的色就如面的色,这影像里面所现的色相呢,就跟他人的色相是一模一样,这黑人呢,照出来就是一个黑人,绝对不会黑人照出来是个白人,所以呢,影像里面呢,是跟那个人是一模一样的,“根具不具咸悉如面”,那这个人呢,长得是六根具全呢,那影像也就六根具全。

“佛言:‘面为影因,镜为影缘,因缘和合故有影现。’”这脸呢,是那个影像的因,那镜子呢,是影像的缘,也就是说镜子里面的影像是怎么来的?是因为有人的脸为因,有那个镜子本身为缘,这因缘和合呢,所以那镜子里面就有影像出现。同样的道理,“由识因故,有受想行及诸心所。父母为缘,因缘和合而有身现。”那么我们的身体是怎么来的呢?是因为有神识为主因,因为神识而产生了受、想——就是心念啊,想,然后就是行,心行,心种种的行,及诸心所,那么识是心王啊,那所产生的其他的那些都是心所。“父母为缘”,那个是因,再加上父母亲是外缘,有神识因,有父母的外缘,那因缘和合才会有我们的身体,就投胎之后才会成功长出胎儿,最后才会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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