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经选讲略释(60) 佛说帝释所问经(选讲)--烦恼从哪里来

主讲者:释信觉法师

好,请合掌。今天我们讲《佛说帝释所问经》,我们只选其中的精要部分讲。

这帝释天佛允许,先请问佛他能不能说,佛说……他能不能请问问题啦,以解决他心中的疑问,那佛答应了,那帝释天就对佛说:

“世尊。所有天人阿修罗干闼婆及诸异生等。以何为烦恼。”他就问说,这一切天上的人,天人,以及人间的、人道的人,还有阿修罗还有干闼婆以及诸凡夫等,“诸异生”,异生就是同异的异,就是相同相异的异,上面一个田下面一个共(异的繁体异),这异生呢,旧时的翻译翻成异生,他就是凡夫的意思,异生就是凡夫,为什么翻成异生呢?因为凡夫呢,是在六趣中,在种种道里面生死轮转,说异地而生。这一生是凡夫,这一生是人道,那下一道下一生很可能变成了天人,然后再下一生天寿享尽了,很可能又堕到恶道去了,所以称为异生。异趣而生,或是异道而生,后来呢,就翻译称为凡夫。所以帝释天问:那天人、阿修罗、干闼婆以及凡夫等等,“以何为烦恼?”对凡夫来说什么是烦恼?“佛言。以憎爱为烦恼。”对凡夫来说,憎爱就是烦恼。憎就是憎恨的憎,爱,爱大家都知道了,贪爱的爱。

“帝释天主。所有天人阿修罗干闼婆乃至诸异生等。而作是念。”那这些天上的人也好,人间的人也好,阿修罗这天龙八部啊,干闼婆以及所有的凡夫,常会心里面这样子想:“呜呼。我自于他先无侵害亦不怨枉。不斗不诤无诉无讼。又不相持。云何于我返作是事。”这我想这每个人大概是都有经验吧,这不满别人的时候心里面就这样想:我又没有去侵害他,我没有去侵犯他,我也没有怨他,是怨枉他,我也没有去斗他,斗诤的斗啊;那我也没有去跟他诤,“无诉无讼”,我也没有在别人面前去说他种种不好的话;无讼啊,我也没有告到官府去,告他对我怎么样;“又不相持”,我也从来没有手拿着刀杖等等凶器要去打他,都没有啊。“云何于我返作是事。”他为什么要对我作这种事呢?我真是不明了,气死我了,他为什么要对我这样说呢?我真实不明了。那心里面就不能平静。

“天主。如是之事由憎爱起。憎爱起故烦恼遂生。”他为什么会这样想呢?是因为他心里面有憎爱之心。有憎就是,憎就是讨厌;有爱,爱就是贪爱,有贪爱跟有憎恨的心,所以他才会这样子想。因为有憎爱之心,所以就有种种的烦恼产生。所以烦恼从哪里来?是从憎爱来的,或者是反过来爱憎,因为爱不到了就憎恨,就怨。

“帝释白言。世尊。如是如是。如佛所说。我今从佛了知此义。憎爱为烦恼。断于疑惑。满所乐心。”这帝释就对世尊说:是!是!的确是如此啊,如佛所说,那我所了解佛的意思是,据我所知佛所说的意思是憎爱就是烦恼,憎爱能产生烦恼,所以憎爱就是烦恼,凡夫是以憎爱为烦恼,因为有爱有憎,所以有烦恼。有爱就一定有憎,因为这个是相对的,那对你不能百分之百满意的时候,你就多多少少起怨心,那就落到了憎那一边。所以世尊您断除了我的疑惑,我都不知道说凡夫是以什么为烦恼,什么是烦恼之源,那现在我知道了,憎爱就是烦恼,憎爱会引起烦恼。

“尔时帝释天主得闻佛说欢喜信受。”他听了以后很高兴啊,解除了他心中的疑惑嘛。“复白佛言。”接着他又问了。“世尊。此憎爱烦恼。何因何集。何生何缘。何因得有。何因得无。”他就更进一步地深入,要探讨,那这个憎爱既然能引起烦恼,憎爱这个烦恼是怎么产生的,他的原因是什么,要作了什么事才会积集憎爱积集烦恼。“何生何缘”,他是如何生起的,以何为缘而得生起。“何因得有。何因得无。”什么原因才会有憎爱?又是什么原因才可以消除憎爱?

“佛言。天主。此憎爱烦恼。怨亲为因。怨亲而集。从怨亲生。怨亲为缘。由怨亲故。有憎爱烦恼。若无怨亲僧爱即无。”佛就回答说:这个憎爱烦恼憎爱从哪里来?为什么会起憎爱之心呢?他的原因是因为有怨有亲,怨亲我们不是说怨亲债主嘛,怨跟亲是相对的,亲是亲爱啦,是你心中所爱,所以你跟他很亲近,怨就是你心中对他不满,因此起怨憎怨恨,要远离他。所以这个要是有怨有亲的话,你就会有憎爱产生,是不是?这很明显嘛,对怨一定是产生憎,对亲一定是产生爱的。所以“怨亲为因。怨亲而集。”因为有怨有亲,所以才会积集憎爱之心。“从怨亲生”,所以憎爱呢,是从怨跟亲而生出来的,从怨生憎,从亲生爱。“怨亲为缘”,而且呢,不但他是因,他也是缘,他也是助缘。“由怨亲故。有憎爱烦恼。”所以要是有怨亲跟亲爱之心呢,有怨憎之心、不满之心或是有喜欢之心,那么就有憎爱烦恼,如果没有怨亲,那么憎爱就不产生了,就没有憎爱,那就没有烦恼了。所以为什么会有憎爱呢?因为我们有怨家跟有亲人。

“帝释白佛言。如是如是。如佛所说。我今从佛了知此义。憎爱烦恼怨亲为因。若无怨亲即无憎爱。”这帝释听了很高兴说:是!的确是!如佛您所说啊,这个憎爱烦恼是因为有怨亲,这是很容易明了的嘛,因为有怨亲才有憎爱,如果没有怨亲的话呢,就不会产生憎爱。

“又复白言。”于是他又接着问:“世尊。怨亲因何有。从何集。由何生。依何缘。何因得有。何因得无。”好,那么再进一步探讨,请问世尊,这怨亲怎么会产生的?怨亲是从何而有从何而生呢?怨亲是作了什么事情把他积集累积起来,才有怨跟亲产生。“由何生。依何缘。何因得有。”是什么原因才有?那怎么样才能使他灭除呢?

“佛告帝释。所欲为因。从所欲集。由所欲生。依所欲缘。因其所欲故有怨亲。若无所欲怨亲即无。”这个佛就回到帝释的问题说:这怨亲是从哪里来?怨亲是因为有所欲,心里面有所想要、所悕望、所期望的东西,因此就会有怨亲产生。“从所欲集”,所以所欲就是欲了,欲是自己心里面所生的,所欲是期望的东西,悕望得到的东西,悕望得到的人,悕望得到的赞美,悕望得到的等等。因为有种种的欲,种种的所欲,悕望一大堆东西,这样子积集起来就有怨、亲产生。“由所欲生”,这所欲的东西得到了,那就产生亲、亲爱,所欲东西得不到,那就产生怨憎、怨恨。所以这个怨亲呢,是因为有所欲而生出来的。依所欲为缘,他不但是因,而且是缘,如果有所欲的缘存在,也会生出怨跟亲。“因其所欲故有怨亲。若无所欲怨亲即无。”要是你心里面还有期望,还有想要作什么,想要说什么,想要得到什么,还有期望对方怎么样,那就必定会有怨亲产生。如果你心里面没有一切的所欲,那自然就没有怨也没有亲了。如果你对对方没有期望,那他跟你是路人一样,过路的人一样,跟你没关系嘛,所以你对他会不会有怨跟亲的感觉?就不会,所以这个怨亲是怎么产生?从哪里来?是因为你对他或是你对这件事情有所期望,你悕望你心中期望达到什么样的目标,他做到了,那你就高兴,他就是你的亲;他作不到,他就变成了你的怨。只要心里面有期望,自然就有怨亲。去掉一切的期望,去掉一切所欲,那么就无怨也无亲了。那无怨无亲就没有憎爱,那没有憎爱那也就没有烦恼了。

“帝释白佛言。世尊。如是如是。如佛所说。而彼怨亲因所欲有。”就是说,他说:是!如如来您所说,那个怨亲呢,是因为所欲而有,这很有道理啊。“世尊。而此所欲。何因而有。从何而集。由何而生。依于何缘。何因得有。何因得无。”那他又想更进一步了,那既然所欲会产生以及憎爱跟烦恼,那这个所欲必定有他的源头,所以他就继续问:这个所欲是从哪里来的?从哪里产生?是什么原因而产生所欲?而产生期望?“从何而集”,是如何积集起来的?“由何而生”,是由什么生出来的?“依于何缘”,那依于什么外缘而会产生所欲?“何因得有。何因得无。”怎么样才会有这个所欲?怎么样才会灭除这个所欲?就没有所欲了。

“佛言。帝释。所欲因疑惑有。从疑惑集。由疑惑生。依疑惑缘。因疑惑故而有所欲。若无疑惑即无所欲。”所以这个期望从哪里来?那是因为心中有疑惑,这疑惑,因为有疑,所有就惑了、就迷了,疑惑或是迷惑,因为先有疑所以就迷了,就是疑惑,就变成了迷惑。因为迷惑了,所以心里面就有期望了,就心里面不明了,心里面对真实的有疑,也就是我们所说的不了解,那就是疑、疑惑。因为疑惑呢,这积集疑惑就产生种种的欲望。“由疑惑生”,所以这欲望从哪里来?是因为疑惑而产生的,是因为迷惑而产生的,心迷惑了,所以才会产生种种的所欲,产生种种的欲望。也是因为这疑惑了,心里面有疑惑,以他为外缘,就会产生种种的欲望。“因疑惑故而有所欲。若无疑惑即无所欲。”他问说因何而有嘛,所以佛在这里回答说:因为有疑惑,所以就有所欲,要是没有疑惑那么所欲就灭了,也就没有所欲,也就没有种种的欲望。所以欲望从哪里来?为什么心里面会产生欲望?为什么会不可思议的看到那件事情、或是看到那个人,自然对他有某一种期望产生,悕望他或是你预期,预期他会怎么样怎么样怎么样,作什么事或是说什么话,为什么会有那种想法产生呢?是因为心里面迷惑了。

“帝释白言。世尊。如是如是。如佛所说。所欲因疑惑有。”所有的这些欲望呢,都是因为心里面有疑而产生迷惑,才会有种种的欲望。“又复白言。世尊。疑惑何因何集何生何缘。而此疑惑。何因得有。何因得无。”那又更进一步再深入探讨,这疑惑他背后一定还有原因,怎么会产生疑惑?疑惑从哪里来的?怎么样才能够积集,积集那些动作会变成了疑惑?他怎么生起的?他是以何为缘,依何为缘而生起的。所以这个疑惑呢,怎么样才会有,怎么样才会没有。

“佛告帝释。以虚妄为因。从虚妄而集。由虚妄生。依虚妄缘。以虚妄故即有疑惑。由疑惑故致有所欲。因其所欲故有怨亲。由彼怨亲遂有憎爱。以憎爱故乃有刀剑相持诉讼斗诤。情生谄曲。语不真实。起如是等种种罪业不善之法。由此得一大苦蕴集。”所以再往下探讨,这疑惑从哪里来?人为什么会迷?迷从哪里来?佛回到说:这个迷或是这个疑是以虚妄为因,是因为心虚妄了,心离开了真实,离开了真实的境界不就虚妄了嘛。所以这疑是从哪里来?迷惑从哪里来?是因为虚妄,从虚妄而来。就是错认虚妄为真实了,就会产生疑。所以呢,这从“虚妄而集”,种种的虚妄积集起来,心里面就不明,就起了迷惑。“由虚妄生”,这迷惑是从虚妄而生出。“依虚妄缘。以虚妄故即有疑惑。”要是你住于虚妄,不是悕望,虚妄啊,如果你心住于虚妄的话,你就有疑惑,你不住于真实你住于虚幻法、虚妄法,虚妄,这跟那个悕望听起来有点类似的音,这里是虚妄。所以呢,心不真实了,心住于虚妄,所以就会产生疑惑、产生迷惑。“由疑惑故致有所欲。”因为心已经迷了嘛,你已经一开始,第一步跨出去就错了,你就在虚妄法中了,所以呢,就会产生所欲,对于虚妄的境界就会产生所欲,就是悕望、期望、寄望、喜欢、讨厌。“因其所欲故有怨亲。”因为你起了期望,那么所以就会达到你期望的就会变成你的亲,达不到你期望的就会变成你的怨。“由彼怨亲遂有憎爱。”怨亲既然已经成立,那当然就有憎爱了,你爱亲人啊,怨就是讨厌憎恨那个怨家嘛,跟你敌对的你就憎恨。“以憎爱故乃有刀剑相持。”因为有增有爱呢,才会有这个大家互相斗诤啊,拿着刀剑啊,要相杀相斗,互相控诉,到法院去告,斗诤。“情生谄曲。”因为虚妄嘛,这些都是跟虚妄相应的。“语不真实。”说的话呢,也是种种的不实在,乃至于故意地欺骗、诳惑。“起如是等种种罪业不善之法。”这是一连串的这样下来的,“由此得一大苦蕴集。”因此才会十二因缘就成立了,是忧悲苦恼一大苦集嘛,就是这样来的。那原因是什么?最初的原因就是心住于虚妄,就是从虚妄来的,这不了真实。

“天主。若无虚妄即无疑惑。”刚才那个是流转门,就是流转生死门啊,从虚妄产生最后忧悲苦恼,那现在呢,是还灭门,要怎么样……因为他问说怎么样会产生怎么样会灭掉嘛,那要还灭门呢,“若无疑惑即无所欲。”假如你心里面不起虚妄,你心里面一直是只有真的没有假的,你心里面所看到一切只有真实的境界,而不住于虚妄的境界,也就是法界一真啊;假如说都没有虚妄,法界一真,全都是真实,那就不会有迷惑,心里面就不会看走了眼,不会把坏人当作好人,不会把绳子当作蛇。“若无疑惑即无所欲。”心里面不起迷惑,那就不会有什么期望,因为一切都平等,一切都是清净的,因此你就不会有所期望说期望他更好,期望他……讨厌他不好等等,这些都不见了,因为那些都是虚妄的,因为你的心明了了那些都是虚妄的,都是假的,而你的心能够离开虚妄法而住于真实法,所以自然就一切法都清净了,你就没什么期望了,不会有所欲。“所欲既无怨亲何有。”既然没有所欲,那自然就没有你亲爱的跟你怨憎的人了,是不是?因为大家都一样,都一样好嘛。“怨亲不立憎爱自除。”那你没有怨家也没亲人了,那大家都平等平等,那怎么还会有憎爱呢?那就没有憎也没有爱了嘛。“憎爱无故。刀剑相持诉讼斗诤。谄曲之情不实之语。如是等种种罪业不善之法。皆悉得灭。如是则一大苦蕴灭。”所以呢,没有憎爱就没烦恼了,没有烦恼也就不用拿着刀剑去相杀,也就不用去在别人背后对他诉苦,也就不用去到法院去告他,也就不用去斗诤他,要陷害他,也不用去谄曲作种种不实之语,这些呢都是罪业,这些罪业不善之法都没有了,如果这一连串下来你走对了路的话。“如是则一大苦蕴灭。”那如果这样子的话呢,是不是这只有这一真法界?哪里有苦,没有生死流转啦,所以这一大苦蕴就灭掉了,没有了。

“帝释白佛言。如是如是。如佛所说。因疑惑故则有虚妄。”所以帝释说:是!我明了了,如佛您所说,因为疑惑所以则有虚妄,应该是说因为有虚妄则有疑惑啦。于是帝释又……释提桓因啊,又请问佛:世尊,既然这一切都是因为心住于虚妄嘛,这个虚妄之法以何法灭?乃至比丘当云何行。那这个虚妄之法要是除灭的话我们不是就没有这一切烦恼了吗,是不是?所以这个虚妄之法我们要怎么样去去除呢?乃至于这个出家的比丘他们是,打定主意就是要去修行的,当生就一辈子修行的,对不对?那别人还可能只是玩票性质的,这个比丘那是一定……出家就是要修行的嘛,那对这种这么认真修行的修行人来说,他们要怎样作才能灭掉虚妄之法,不要说我们凡夫了,就是他们真正serious about(认真于)修行的,他们要怎么样去除这虚妄之法呢?

“佛告天主。灭虚妄者。谓八正道。”怎么样去除这虚妄?你要修八个正道,或者是圣道。“八正道者。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这个大家应当很熟悉了啊,这八正道,就见、思、语、业、命、进、念、定八个,见、思、语、业、命、进、念、定都必须要正,这前面。这见、思、语、业、命、进、念、定这大家都有,但是正不正呢?凡夫就是因为不正嘛,不正就是邪了,这八样邪了嘛,所以说才生死流转一大苦聚嘛,那现在要把他矫正回来,让这正见、正思惟,有正的知见,有正的思惟,有所说一切的语都是正语,所作一切业都是正业,命,所依以为命的,而生活的是正命;精进,所作的一切的努力都是正精进;正念,心里面所想的一切念头都是正念;正定,所修一切的定、禅定呢,都是正定。“由是八法虚妄得灭。”如果你把这八样修正了,那你的虚妄就灭了。“若诸比丘行是法者。是即名为灭虚妄行。”如果比丘好好地修,在这上面下功夫,把这八样都给……这八法都给修正了,就称为是灭虚妄行,就不再有虚妄,心就不再住于虚妄了。

这“帝释白佛言。如是如是。世尊。灭虚妄者是八正道。”这要能把虚妄灭掉,那是必须要修八正道,八正道才能把虚妄法给灭掉。“帝释复白佛言。世尊。所灭虚妄法。若比丘行者。当于别解脱法中有几种法。”这也就是说,如果要灭这虚妄法,如果是真正认真修行的比丘他要作的话,有几种法在别解脱法中?解脱法,别解脱就是戒喽,他要怎么样把这个当作是持戒一样,就不可违犯,就是要守得很好,那有哪几种法,他必须要这样子作到,才能够灭虚妄法呢?

佛说:“天主。虚妄法者。于别解脱法中。有六种法。”他须要作六种事,要作到,六法。“何等为六。所谓眼观色。耳听声。鼻嗅香。舌了味。身觉触。意分别法。”所以他要怎么修?他要在什么上面下功夫?他要在眼、耳、鼻、舌、身、意这六法上下功夫。这眼、耳、鼻、舌、身、意是六根,那跟眼相对的,眼会作什么?眼只会看色,观察色,眼没有办法听声音嘛,对不对?所以与这六根相应的是、相对的是六尘。因此呢,“眼观色”,他要在色上面修。眼对色的时候,“耳听声。鼻嗅香。舌了味。身觉触。意分别法。”那么这六法,天主,有这六法他必须要修好。

“天主。眼观于色有二种义。”当我们眼见色的时候呢,会产生两种情况,两种义,义就是义理了。“谓可观不可观。”譬如说眼你看到一样东西,眼对色,那会有两种情况,一个是好的一个是不好的,好的善法就可观;不好的就是不善法,不善法就不可观;或者说一个染一个净。佛说:“眼观于色有二种义。谓可观不可观。”什么是不可观呢?“不可观者。谓于一切染法境界而不可观。”也就是说对于一切的染法境界,你的眼不可以去观,就不可以去贪着。“可观者。谓于一切善法境界而可观察。”染法境界像五欲啊,五欲是令人心会堕落嘛,那染法境界,那你就不可观,就是你不要去贪着,不要去贪着五欲,看了以后不要贪着。“可观者。谓于一切善法境界而可观察。”那什么是可观呢?当你眼见色的时候,如果你看到的是善法境界,那你就要仔细地去观察,就是断恶修善啊。“如是眼观色境。乃至意分别法亦复如是。”那就像眼观色一样,那耳听声也是一样,耳听到声音也有可听、不可听。可听的呢,就是佛法,佛法这善法你就要多听;不可听的呢,就是靡靡之音,或是那些粗言,那些骂人的话等等恶法,那你就不可听,你心不要染着,不要去接触。那其他的鼻、舌、身、意也是一样。

“世尊。我今从佛了知此义。不可观者。所有眼境不善之法。若其观者。是即增长染法。损减善法。”这世尊,如我所了知佛所说的意思是,不可观是指“所有眼境不善之法”,在眼见色所看到的境、外境呢,是不善之法,如果是不善的话呢,就不可以观。“若其观者。是即增长染法。损减善法。”如果你一直不停地去观那一些,去看那一些染法,比如说这个什么色情片啊,你要看,那是不是染法,是不是?那就不可观。那你观了呢,可是你贪爱啊,很多人贪爱啊,那就看,那看了就会怎么样?就会“增长染法,损减善法。”“其可观者。所有眼境一切善法。”那什么是你应该多看的呢?是说你眼睛所看到的一切的善法境界,你应当要多看。譬如说佛菩萨你是不是要多看?越看越欢喜,可以增长你的善法,等等,可以减损你的染法。“乃至意分别法亦复如是。”要这样子去修。

“世尊。我今从佛闻是法已。满所愿乐。断于疑惑。”这释提桓因听了非常高兴,那是他心中的疑惑,一直不明了。这烦恼从哪里来?要怎么样灭掉?现在佛这样一步一步地推,推到最后,“哎呀,就是你心一直住于虚妄,你要是没有虚妄你就没烦恼了。”虚妄怎么灭呢?“你就是要这样子修眼耳鼻舌身意六根,然后对六尘的时候,要在这上面下功夫。”他听了非常高兴,断了他心中的疑惑。

“又复白言。世尊。若复比丘欲灭虚妄者。当断几法。当行几法。”他又问说:那比丘修行如果想要灭除虚妄,这个虚妄法的话,他应当要断除哪一些法?应当要修行哪一些法,才能够灭除这些虚妄呢?

“佛言。天主。若有比丘。欲灭虚妄法者。当断三法。当行三法。”假如有真正是认真修行的比丘出家人,想要灭除虚妄法的话呢,那应当要有三件事情他必须要断除,也有三件事情他必须要修。第一个就是疑惑,第二个就是悕望或是寄望,第三个就是无义语,没有意义的话,也就是绮语。“此三种法。亦有可行。有不可行。”这疑惑、悕望跟无义语,这三种法呢,有的是可以行的,有的是不可行的。那些是不可行的呢?“不可行者。谓于此三种不善之法。当断不行。”这疑惑,这是不善之法;这悕望,这不是善的悕望的的时候,他不是善法;无义语,这也不是善法,所以对这三种不善法,“当断不行”,是绝对不能够作,要断除。“若复行者。增不善法损于善法。”那如果说你作得不好,你还是去作了,像说这个无义语啊,或是寄望啊,应当是修无愿行嘛,那你还是拼命地期望,那就是会增加你的不善法,减损你的善法。“可行者。谓于此三种不善之法勤行除断。”那刚才是不可行的,现在是可行的,可行就是你拼命的要努力,要断除疑惑,要断除心中种种的欲望、悕望、期望,要断除一切的无义语。所以出家人呢,比丘呢,没事的时候是怎么样?圣默然,沉默是金,就是修行必要的,是必要的一种修行。不是教你禁语啊,禁语就是外道了,那是要你无义语,因为你禁语的话,你禁语的话你根本没有办法修善行了,比如说你要利益众生,你没办法利益;你要讲法你没办法讲,很多事情你没办法修了。所以佛是中道之行,不是教你禁语,而是教你要修不要说无义语。你一开口讲话,讲话没有什么过错啊,对不对?看你讲什么话,你讲的话是利益众生的话,那就是善法嘛,是不是?众生得到利益了,所以不是讲话有过错而是讲话的内容是好是坏。那讲话的内容是没有意义的,那就是坏的,那就是要不可以讲,一开口讲的都是对自己对他人都能受益的话,那个就不是无义语。所以这三种不善之法勤行断除,就可以不善法全都越来越减损,然后善法越来越增加,这样子。

“帝释白言。世尊。如是如是。我今从佛了知此义疑惑悕望无义语等三种之法。若复行者。损诸善法增长不善。”所以如我所了知佛的意思是,这三法,第一个是疑惑,对于什么疑惑?疑惑的话是由于心住于虚妄,所以产生疑惑嘛,对于真理起疑惑,对于真如佛性起疑惑,对于这一切法都是清净的起疑惑等等,就是对于实相的法起疑惑,所以这个要断除;断除一切的期望、寄望、悕望,断除;一切的无义语、绮语。“若复行者。损诸善法增长不善。”要是你不断除的话呢,那你的所修的善法就越来越少,会减损你的善法,那你的不善法就越来越多,增长你的不善法。“若复比丘。于此三法勤行除断。即得不善损减善法增长。”那如果说是努力精进断除这三法呢,那么你的那个不善法就渐渐的越来越少,也就是说黑法越来越少,白法越来越增长。

“又复白言。世尊。若有比丘。行灭虚妄法者。有几种身。”那如果比丘要灭这虚妄法的话,会有几种身呢?身就是身体的身。佛说:“天主。若有比丘。行灭虚妄法有三种身。三种身者。谓适悦身。苦恼身。舍身。”适悦身就是身体很适悦、很轻松、很愉快啊;苦恼身,那就相反了;第三个就是舍身。也就是说苦身、乐身、不苦不乐身,这个意思就是三种身。“适悦身者。有其二义。谓可行不可行。可行者。谓诸善法。不可行者。谓诸不善法。苦恼身舍身亦复如是。”这也就是说所有那些善法都是可行的,如果你去行那些善法你就会产生乐身,如果你不行这些善法你就会产生苦身,这样知道哈,苦跟乐;舍身呢,就是不苦不乐身。所以呢,如果是努力去行的话呢,就增长种种的善法,所谓的适悦身,也就是身心很适悦,身心欢悦、身心愉快啊。那可行的呢,就是诸善法,如果你行诸善法的话你就会身心欢悦。“不可行者。谓诸不善法。”你如果行不善法的话,你就身心不欢悦,就是苦恼,就是身心没有办法欢悦,你一定是一大堆苦恼,这样。所以说行善就得了嘛,行恶自然就会受种种苦。

“帝释白佛言。世尊。如是如是。我今从佛了知此义。若彼比丘行灭虚妄法者。”于适悦身,就是乐身;苦恼身,就苦身;舍身,就是不可不乐身。“于此三身诸善法等可行。诸不善法等皆不可行。”

“尔时帝释复白言。世尊。所有一切众生。乐欲忆念色相皆悉同不。”请问世尊,这一切众生心里面他所想要的,所乐、所欲啊,他所忆念、他所想的,他的长相色相“皆悉同不。”,是不是都一样呢?因为大家都是凡夫嘛,所以是不是所有凡夫人的那个欲乐都一样呢,心里面所忆念的都一样呢,所显出来的色相都一样呢?佛说:“不也。”不是这样子的。“天主。一切众生。非同一欲非同一念非一色相。”他说:一切众生并非都是用一种欲,产生同一种欲,并非都是起同样的念,也并非都是同一色相,所长得样子,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两只手,然后两个脚,这是人的色相,并不是所有的众生都是一样的这个样子的。

“天主。一切众生虽然各各居其界趣。亦各不知界趣差别。彼由不知界趣差别。是故行于黑暗之道。返执痴法以为真实。”这“一切众生虽然各各居其界趣。”就譬如说我们人道众生我们只生活在人趣嘛,那天道众生就生天,有二十八种嘛,依他们的福报,依他们的业力,每一个天人生在不同的天界。那我们人知不知道天界的事情呢?就不知道了嘛,是不是?所以呢,虽然我们生在人,我们不知道天界的事情。我们知不知道地狱道的事情呢?我们也不知道啊,生到地狱道中的人,他们过什么日子我们也不晓得嘛,生到鬼趣是怎么样我们也不知道,因此就是“各居其界趣”,亦各不知道这个种种界趣的差别,都不知道不了解。我们只知道,我们只能看到就是我们人道。“彼由不知界趣差别。是故行于黑暗之道。返执痴法以为真实。”因为他看不到,就好像一个井底之蛙,这井底之蛙他这往天上一看,这天有多大?就那个井口这么大一点嘛,他就认为那个就是天,天就是这么大,那事实上天是不是这么大呢?不是啊,同样的,我们众生也是一样。“彼由不知界趣差别。”我们互相都不知道别的,总共六道嘛,六趣众生,都不知道每一趣有种种的差别,不同在哪里都不晓得。“是故行于黑暗之道。”因此呢,就“行于黑暗之道”,就愚痴了,因为不明了嘛,不明了哪有什么光明呢,是不是?所以就走在黑暗之中。“返执痴法以为真实。”因为走在黑暗之中,黑暗里面什么都看不到啊,所以呢,就把那种种愚痴之法呢,就误以为是真实之法。所以说众生颠倒,《地藏经》不是讲得很明白嘛,众生念念是罪嘛,是不是?因为念念都颠倒嘛,无不是罪,无不是恶嘛。

“此诸众生不知界趣种种差别。所了知者唯黑暗界。虽复了知。而亦常行于黑暗道。坚执痴法以为真实。”这是讲这众生没有智慧,没有智慧也不知道,因为完全不知道除了自己眼睛,自己所能看到的、耳朵能听到的之外,其他的呢,看不到的、听不到的、没有办法想到的,这个完全都不知道,对他来说都是黑暗的,所以他就常行于黑暗之中。因为他没有光明嘛,不像佛三千大千世界是恒河沙世界都可以看得到,他就没有黑暗啊,佛是住于常寂光土,常寂光土就是永远都是光明的,他的境界永远那都是光明的,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而我们众生呢,行于黑暗道,我们众生看得到吗?看不到,这墙壁那一边是什么我就看不到了,不要说多远了,是不是?所以说众生都行于黑暗之道啊。“坚执痴法以为真实。”因为看不到就不知道真正的那种情况,而以为说看到的才是真的,只相信自己看到、自己听到的,所以说坚持自己所看到听到的这么一点点的这些小法,以为是真实的法,把这些虚妄的法误以为是真实的话,而坚持执着,你要说:“这不是真的!”他一定不相信,是不是?所以说众生行在黑暗之中,心不明了故。

“帝释白言。世尊。如是如是。如佛所说。我今从佛了知此义。一切众生非同一欲非同一念非一色相。由彼众生不知差别。故执痴暗而为真实。”因为众生真的是智慧太短浅了,所以呢,就什么都不知道,对佛来说。那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看不到,那境界就非常非常窄小。所以在广大的这世界里面,对众生来说就是一片黑暗,因为看不到嘛。但看不到你要承认,你要努力去充实自己,努力去改变自己也好,但是不是这众生因为看不到就反而执着所看到的真实,看不到的那些就不相信了,这个就是颠倒。

“尔时帝释复白佛言。世尊。所有一切沙门婆罗门等。皆得究竟清净梵行不。”那帝释就问佛说:是不是一切的沙门婆罗门等,那出家修行了以后,都可以得到究竟清净的梵行呢?既然出家修行了嘛。佛就回答说:“不也。”不是的。“斯有二义。”这有两层意义。“天主。若彼沙门婆罗门等。不能尽彼爱法。决定不获究竟清净梵行。”假如说那个出家修行的沙门也好婆罗门也好,因为他们婆罗门也有出家修行的,婆罗门出家修行称为梵志嘛。如果沙门也好婆罗门也好,这出家修行的,虽然出家修行了,但是不能“不能尽彼爱法”,不能斩断一切的贪爱,那就“决定不获究竟清净梵行”,就决定不会获得究竟清净的梵行,清净行啊。如果他心中还有那么一点贪爱的话,他就不能够获得清净的,获得清净行,清净的梵行。

“若彼沙门婆罗门等。有能尽彼爱法。”尽就是尽头的尽,就是灭尽的尽。“有能尽彼爱法。”尽就是全部都灭光了,灭除了,没有了。如果沙门婆罗门等,要是能够把贪着之法全部都灭除灭尽的话,“乃得无上解脱心正解脱。是名获得究竟清净梵行。”所以这重点在哪里?在你修行能不能够断爱,断除一切的贪爱。

“帝释白佛言。世尊。如是如是。如佛所说。我今从佛了知此义。若沙门婆罗门等”,不能尽爱法,不能尽除贪爱之法,那么就决定不获,就不能获得究竟清净的梵行。如果有沙门婆罗门等尽彼爱法,能够断除贪爱之法,把贪爱全部灭尽,那么就决定可以获得“无上解脱心正解脱”,无上解脱心正解脱啊。“是名获得究竟清净梵行。”那个心正解脱,心正那个正就是正反的正,正确的正,那个心就正了。那前面不是说要修那个八解脱嘛,那就是八圣道嘛,八圣道、八正道,那每一个都是有一个“正”字嘛,他如果能够真的断除一切的爱,那么就心才能够真正的正,心才能……正,正语、正业、正命那些;才能够达到那个正解脱的境界。正就是不邪了。“是名获得究竟清净梵行。”这种情况才能说是他获得了究竟清净的梵行。

这个帝释呢,他后来听了以后呢,在世尊前面说了他的愿,发了愿之后呢,就听了如来这一些开示之后就远离尘垢,得法眼净,就释提桓因啊。那么跟释提桓因同去有八万个天人,同时也获得法眼清净。什么叫作法眼净?什么叫作法眼清净?就是闻法见法而能了知,住法坚固断除疑惑,这个叫法眼净。就是当你听到法,你看到法,你所听到的法、你所看到的法,你都能够了知,能够正确的了知,没有颠倒的想,而心能够住法坚固,心住于正法而坚固不移,断除一切的疑惑,心不再住于虚妄,心不再被虚妄骗去了,这个叫作得法眼清净,见法已经清净了,得法眼净。

所以这个就是这部经的重点。因此我们修行下功夫要有一个正确的方向,你要知道正确的方向,你下对了功夫,你才能够有希望得解脱,成就你的修行,才不会弯弯曲曲的走了很久,也到达不了目标,没什么成就。所以这部经呢,可以增加我们对修行正确的路的了解,让我们在修行上面呢,好有一个重点,是不是?

好,我们今天讲到这里。回向:

愿消三障诸烦恼 愿得智慧真明了

普愿罪障悉消除 世世常行一乘道(三称)